“看来他所说的业内地位，并非虚张声势。”裴东海轻声说。

“但是这么有本事的人还过不上好日吗？”鹿幺小声说。”有时候越是有专长的人，越是会被针对。“裴东海说。

鹿幺了，”也是。“

“不过，”鹿幺看向了裴东海，“你不害怕，那把剑吗？”她咽了，“好吧，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我真的不敢用了。”

“我一开始不知这些故事。”裴东海说，“自从我用它杀了第一个人，它见了血之后，就开始同一个混而尸横遍野的梦，就是那个城市覆灭的时候的景象。”

“所以齐预说你总是睡不好。”鹿幺说，“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也不是全是了。”裴东海说，“我这个人就是觉浅。”

“连你都是从梦中知这个故事的。”齐预说，“这个老板反而能找到所谓的剑谱。”

裴东海叹了气，“昆仑派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说你在的时候还是很烈火烹油鲜着锦的。”鹿幺说。

那是因为他这个不世的天才把问题暂时全压下去了，鹿幺突然自己想到了答案。

第29章 无情与有恨

我不知该怪谁

“所以你方才在忙什么？”裴东海问齐预, “不要吗？”

“应该不要吧，他刚刚在听你的话本。”鹿幺一秒都没有犹豫，就选择卖了齐预的行踪, 白发青年轻轻地咳了一下, “我是说，你自己不好奇吗？”

裴东海摇了摇。

“你这个人一如既往的无聊。”齐预先发制人地说，要想在舆论上立于不败之地, 就要与其反思自己，不如指责别人。

鹿幺眨了眨睛, 她看了看裴东海的脸，“所以都是胡编的吧。”

“我觉得真实的成分有，”齐预说, 他想到内容，忍不住笑了一下，“但是不多就是了。”

“所以真的还有意思的。”他说，看向了裴东海，“我觉得你也应该品鉴一下。”

“所以父母都是被教所杀这事，大概是为了调他认贼作父编来的吧。”鹿幺松了气说，“我就觉得这也太离谱了。”

“这个倒是真的。”裴东海说。

“啊？”鹿幺愣了一下, “对不起，我说错了。”她语无次地说, “我在昆仑派的时候从没听说过这事，我还以为是编的呢。”

裴东海抬起了睛, 看向了晴碧的天空。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说, “你听说过极乐教吗？”

“这个真的听说过。”鹿幺说, “应该是有史以来最恐怖的教了吧, ”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我记得它买卖人，劫掠和搜集灵石和各法宝，就连仙门大派都敢直接冲击，和仙门来往战了几十年。”

“他们那段时间的确风光的，那时候末那会还在忙着搞钱呢。”齐预笑着说，“东方教主一提起他们简直吓得两战战，几先走，还主动逢年过节保护费给他们。”

“我父母就是被他们杀掉的。”裴东海平静地说，他平静得超乎寻常，像是在讲述什么毫不相的人的事情一样，“我也不知，应该去怪谁。”

“那肯定是怪极乐教啊。”鹿幺忍不住说。

“我想，”他说，“主要是怪我自己吧。”

鹿幺怔了一下。

“现在想想，可能我自己的责任占大分。”他说。

“你在说什么啊？”鹿幺不禁差了声音，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幸好现在日升起来了，空变得很晒也比较空旷，才又压低了声音，“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她求助的看着齐预，但是白发青年似乎对正在发动静的传音珠更兴趣，对她的请求熟视无睹。

“我五岁上山，六岁拿剑，七岁杀人，”裴东海说，“杀的人里一大半都是极乐教的教众。”

“他们当然恨我骨了，”裴东海脸上没什么多余的神情，“只是我也太蠢不可及了，不知为什么每次昆仑派给我父母奖金总是毫不避人，甚至恨不得路人皆知他们是我父母才好，直到后来大了，才琢磨其中有什么问题。”

鹿幺觉骨悚然。

“那我也蠢的，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也意识不到有什么不对的，还以为给父母增光呢。”她说，“所以他们就被极乐教。”

“嗯，”裴东海说，“那年我七岁，回家过生日。”

他垂下了睛，看着自己的手，“我离得很远就闻到了血腥味，所有的邻居都关着门，没有一家发任何声音，只在门窗后偷偷地窥视我。”

“然后，”他轻声说，“我就看到了我父母的尸了。”

“挂在门上，用他们自己的，其他内脏炖在煮寿面的锅里，极乐教报复敢于和他们对的人的手段一贯狠辣。”齐预的声音响了起来，补齐了裴东海大概是为了照顾鹿幺神经吞掉的细节，“昆仑派可能认为这样，裴东海会成为全世界最痛恨教的人。”

“到了我们小时候的那段时间，仙门又一次招安极乐教未遂，此时他们也不复初代之勇，仙门倒是人才济济，自然也有人惦记上了他们的生意，极乐教猖狂惯了，不肯把嘴里的让去，那仙门就需要培养一把好刀来一气诛灭他们了。”齐预慢条斯理地说，“比方说，裴东海。”

“那也不能。”鹿幺开，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这也不对。”

“而且最后极乐教不是被你灭掉的么，然后你成功取代他们成为止小儿夜啼的排行榜首位。”鹿幺小声说。

“是的，”齐预答，“裴东海也去了。”

“那好的。”鹿幺由衷地说，“就是只让他们偿命，好像少了什么。”

“所以说，想来想去，主要还是怪我吧。”裴东海说，“只是说那些也没意义了，希望他们转生到好人家，这辈不要再遇到我这样的孩了。”

鹿幺不知该说什么。

“我觉得他们不会怪你的。”鹿幺瘪无力地说，她开始唾弃她过于旺盛的好奇心，“他们肯定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就好。”

裴东海短促地笑了一下，他决定自己转移话题，“我这些故事没什么意思，讲来除了让人不开心之外没别的用，你不如让齐预给你讲讲他是怎么掉极乐教的。”

鹿幺上看向了齐预。

白发青年笑了起来，“好啊，到盈金楼找个方便的地方坐下来再说。”

他们已经走了盈金楼的地界，和他们早上离开时不同，盈金楼已经上了人，大街小巷都变得挨挨挤挤了起来，到张灯结彩，冬至如亚岁，所以商铺提前换上了新年的装饰，一片火红金黄，显得闹极了，大量的各年货堆得如小山一般，空气中也弥漫着米酒的香甜味。

最靠近空的地方当然是为了远而来买东西的人准备的，盈金楼售卖的商品主要是金银首饰，“虽说年终可能想要奖励自己一下，但是这有钱人也太多了。”鹿幺忍不住叹，她看向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多应该都是些仙门弟，打扮的轻盈而致，走过的时候甚至会带起一阵香风，和她昨天去的厚德楼的农贸市场完全不是一个氛围。

这让鹿幺没来由地有张，甚至浑不自在的想要逃走一般，虽然她的袋里揣着足够买下任何一样的银钱，是她这段时间齐预给她结的工钱。

她丢再大的人应该也完全无人在意，鹿幺对自己说，她的发和睛在这里本算不上不同寻常，甚至齐预的都不显了。

给自己成一白的甚至还不少。

“听说这是今年的时髦。”鹿幺小声说，“我怎么觉这个世界，和刚刚老板的世界，就像是两个世界一样。”

本来就是两个世界，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