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鹿幺弯起睛来笑了笑，“请把里面那个给我看看吧。”

第30章 急功与近利

我最喜走投无路狗急墙的人了

除却门用来引注意的金银首饰, 属火的玛瑙琉璃，属土的蜡玉石，属的晶珍珠, 属木的紫檀菩提, 在这家店里分门别类，一应俱全，因此来的客人也很多, 老板娘明显是很会生意，一就能看谁需要招呼, 谁最好不要打扰，齐预伸手来，拿起了一串沉香珠来, 放在鼻下面嗅了嗅。

是真货，和那只是熏了些沉香味的木珠不同，看来鹿幺在这家店至少不会被骗了。

当然，她愿意被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齐预想，他的目光落到了柜台上，他伸手拿起了那张纸, 看了看。

“这个我还没来得及贴去。”老板娘说，“都给我忙忘了, 多谢提醒，否则他们来查我还没贴就要罚款了。”

“这是能提供末那会残党消息的悬赏单？”齐预了一个微笑, 问, 老板娘从白发青年的手中接过了传单, 她不经意地看向了他那双血的睛, 微微怔了一下。

这人, 恐怕不是追逐时髦和所谓的死亡学的年轻人，而是不折不扣的，真正的漂白症患者。

说不定买药的时候还真的知了些什么，老板娘想，她决定与人方便，让他赚了这个外快，“是啊，龙城派在悬赏。”

也是，如果是八方来财会的悬赏，应该不敢让这些店铺来贴，看来梅可焕的不错，让龙城派知了拍卖会上现了末那会符号的丹药。

展龙图很想立功，现在到了年底，他今年看上去还没有可以大书特书的政绩，他很着急，齐预想，如果能抓到末那会的残，那一切都好办了。

“这样。”齐预微微笑了笑，“怎么就突然悬赏起末那会的残了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年前所有的残都被邵老爷收了。”

“是啊。”老板娘说，她的手指动了动，橱窗周边的金属边框微微敞开了条，她将悬赏了去，又复原了金属的形状，“听说是末那会的宝贝又现了。”

“但是我想啊。”她说，“末那会肯定还有很多宝贝我们没找到，说不定只是谁运气好捡到了，这么搞得人人自危的，真是扰民。”

“他们还搜查你们的店铺吗？”齐预问，他说话的语调和声音有一莫名的亲切，不拘是谁，似乎都想顺着他多聊几句，老板娘当然也是如此。

“是啊。”她说，她压低了声音，“你别说，我对面那家店的那个老板，还往我家店里偷偷放了刻着半开之莲的珠宝，然后又向龙城派举报说我私自倒卖末那会的东西没有上报。”

“若不是我平日里给街上的几个小叫东西吃，他们看到了那老板这事给我作证，我今天还在龙城派喝茶呢。”她忍不住说，瞟了一对街一家没有开门的店。

齐预了，“也是善有善报。”他笑了笑，“看来这都成了龙城派目前的首要大事了呢。”

“是啊，你若是有什么确切的情报，我觉得不会短了你的酬金的。”老板娘说。

齐预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这样。”

“但是我也不是什么，”他停顿了一下，镜倒映着街上的几个行人，“人。”

“总是怕他们报复的。”他说，微微了气，“到时候龙城派又不会保护我。”

“也是。”老板娘说，“咱们老百姓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就很难了，有飞来横财，也接不住啊。”

“你说，你有末那会的消息。”一个声音了来，齐预隐没了嘴角的一抹微笑，他果然没有看错，这几个结伴而来的少年人，正是龙城派的弟。

“有些。”齐预说，“但是也不知真假。”

“你运气不错。”老板娘认了几位来客，似乎是她的熟客，她上挂上了满脸的笑容介绍了起来，“这几位都是龙城派的弟，门已经有将近十年了。”

“你若是怕被报复，就和我们说一句，我们自行给你银钱。”其中一个男生说，齐预微微地低下了，“我什么都不知。”他重复了一遍，转过了，就打算离开。

几个少年对视了一，他们觉得这青年十拿九稳是有情报的，而且是真东西的那，他们自然不可能放他走，一拥围了上去。

“你们什么，”齐预说，“就算我什么都没说，被人看到了，也觉得我和你们讲了什么的。”

“所以你最好讲一下你知什么。”那男生说，“报酬上，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他们真的很急，齐预想，他最喜走投无路狗急墙的人了，这时候给他们一骨，不是真的假的，都死命地咬住不松。

他装作惊慌失措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他压低了声音，“我只听到了一句话，说是总坛里还有东西没到市面上，他们打算去找找。”

“我也不知这几个人是不是末那会的残，只知他们现在是混□□上的。”齐预混不清地说，“但是听起来他们完全知东西在哪里，所以又觉得可能是。”

几个人换了一下目光，“就这些？”

“你在哪里遇到这伙人的。”他们盘问。

“在盈金楼黑市。”齐预说，“漂白症药贩的那里。”

“你买药贩的药？”其中一个男生上察觉到了什么，龙城派的这群人，齐预在心里想，听到这几个能捞外快的关键词，就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似的。

“我是开药铺的，不信你们可以去查，”齐预说，“为了我这病方便，然后有家药铺卖得价格很低，我怀疑是来路不正的药，就跟过去了。”

几个人打量了一番齐预的衣着打扮，青年穿着一件蓝棉衣，虽然朴素，但是净得带着日光的香味。

“老老实实的生意，你这人也能混得还行嘛，也不知为什么很多你们这人一副不作犯科就活不下去的样到卖惨。”男生伸手随意地在齐预前推搡了一把，摆一副亲切的派来，“不过看你这个样，也不可能愿意跟我们去见宗主了。”

“我们几个不过是弟，能给你的也有限。”另一个男生说，“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我只要不被任何人盯上就谢天谢地了。”齐预满满脸都写满了急于脱，那弟松开了手，从袋里摸了荷包来，“我只带了这些，二十两银，你可别后悔。”

“不后悔。”齐预说，“不给也行，只要不要这么聚在一起就好。”

那弟笑了一声，将荷包扔在了他的脚边，然后转了店里，“老板娘，今天我没钱了，东西我先拿着，改日给你送钱来。”

“好好好。”老板娘的笑声从店中传了来，“东方少爷的信誉，那还用说吗。”

他是东方家的人。

齐预收回了目光，这几个少年虽然年纪小，但是看上去很是聪明，他不打算轻视任何人，所以此地不宜久留。

他蹲下，捡起了荷包，飞快地走开了。

几层楼之上，他等到了过来的鹿幺和裴东海。

“他们会告诉他们宗主吗？”鹿幺小声说，“听上去他们完全信了。”

“嗯。”齐预说，“不过，还得让他再从别的地方得到些消息，来佐证这条消息是可靠的最好。”

“先不说那个了。”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你买到你喜的东西了吗？”

鹿幺闻言脸上不由自主地了一个笑容。

“嗯。”她用力地了，她伸手来，给齐预看她挂在手腕上的镯，是一枝莲及莲叶拗成铂金手镯，“我觉得还好看的。”

“好看的。”齐预附和，“你喜莲吗？”

鹿幺愣了一下，她发现自己几乎是不由自主地选了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