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看着齐预的伤势。

“有还神丹吗？”裴东海微微蹙起了眉尖，“他伤了后背，应该伤在肺腑。”

“有。”赛鸿飞说，她在小柜里翻找了一会，拿了颗丹药来，“这东西，我们自然是常备的。”鹿幺看着她将还神丹用化开，慢慢喂给齐预喝，青年的脸上本来就没有什么血，而如今连嘴都褪成了苍白，上面还染着些咳血的血渍。

“伤的重的。”赛鸿飞言简意赅地说。

“是莫问天下的手，肯定很重。”鹿幺小声说，“那可是莫问天。”她的神经放松下来，恐惧反而一阵一阵地涌了上来，后怕了起来。

赛鸿飞坐在了一边，抬起手来剔着灯，她手腕上的三黑鸦了来，似乎在无言而冷峻地看着这个世界，“说起来，之前我还在想，人死又怎会复生。”

“现在倒觉得，他若不是真的齐预，那我就是假的。”赛鸿飞说。

“为什么？”鹿幺小声接话。

“因为除了齐预之外，我想不到第二个没有灵但是什么事都敢，什么祸都敢闯的人。”赛鸿飞说，看着灯光神。

“偏偏还闯了些名堂来。”她说。

裴东海没有说话，他闭上了睛，静静地给自己调息着，所以床舱内一时无话，只能听到船底缓慢而悠长的声。

鹿幺微微了气，“说起来，”她看了看赛鸿飞，“你们二位之前认识。”

赛鸿飞了。

“我们这个年纪的人谁不认识裴东海呢。”她说，“他可是昆仑派的宗主。”

“昆仑派现在还是第一大派，当年裴东海在的时候，那份荣光更是今天比不得的。”赛鸿飞说，“我记得那时候，仙门比武，前十位昆仑派若不占了五席大家都会奇怪的。”

“我还是昆仑派的弟呢，我之前都不知他长什么样，因为昆仑派内把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都毁掉了。”鹿幺小声说，“好吧，我觉我还在的时候那个宗主就是个傻叉，说不定他是心虚。”

“你那个教主叫什么名字？”赛鸿飞问。

“慕容承恩。”鹿幺答，忍不住滔滔不绝了起来，“这名听着，前半段像个贵族，后半段像个太监，他长得也，柔弱的，还喜打扮，而且还喜掐着嗓训人，标榜自己是贵人的那缓慢尖细的声调，动作也非常之优雅，还喜拿着当令箭，天天些有的没的的小事，跟老本行是记帝王起居注似的，所以我们都他叫皇太监。”

赛鸿飞没忍住笑了来。

“果然外号才是最真诚的。”她说，“这外号失传了还真的怪可惜的。”

“那真是不巧了。”赛鸿飞说，“他现在还是昆仑派的宗主。”

“啊？”鹿幺忍不住说，“那傻叉居然还活着？”

“祸害活万年嘛。”赛鸿飞轻快地说。

“好吧，老话果然说的都没错。”鹿幺说，她扶着想了一会，“不行，我还是觉很生气，那个傻叉为什么还在当宗主，他除了床上不能睡人，书桌不能有书，杯不能喝之外还会什么，对，还会因为我们比武的成绩不好罚我们不许吃晚饭集罚站。”

她忍不住偷看向了裴东海，在心里想着昆仑派的宗主是怎么从这样变成那样的。

“那看来他某些地方应该尚存一些过人之。”似乎是受到了她的目光，裴东海答。

齐预说过，裴东海平日里不是很喜说话。

“但是如果熟悉了，又很絮叨。”齐预说，“所以裴东海可能是这世界上最好惹的人之一。”

只是经历了那么多事，还有舒曼殊的事，鹿幺心里还是有忐忑。

“如果你想问我认不认识这个人。”裴东海睁开了睛，“我只能说不太认识，因为他是在我之后，从别调来的。”

他看向了鹿幺。

“怎么了？”他问，“你害怕我吗？”

“没有。”鹿幺连忙解释，“就是舒曼殊，”她试图化一下自己的表达，然后发现失败了，于是她自暴自弃地决定诚实，“就是舒曼殊的事情之后，我以为你会比较防备别人。”

裴东海脸上没什么多余的神情。

“那倒也不必因噎废。”他轻声说，“况且齐预应该很欣赏你吧。”

“也没有。”鹿幺小声说。

“他把自己的命都付给你了。”裴东海说，“还不算欣赏么？”

鹿幺的脸一瞬间红了个透，一下埋了两之间。

“也没有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也就我勉能用了。”

裴东海没有多说什么，他垂下了睛，看向了齐预的脸，服下还神丹之后，青年的脸上回了几分血。

“他没有灵，所以这些好起来比我们慢些。”赛鸿飞说。

鹿幺了，“这样么，”她说，“那岂不是很多事都很不方便。”

“应该是这样的。”赛鸿飞说，她微微叹了气。

鹿幺发现自己忍不住叹起了气，说实话平日里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有几分仰视齐预的，当然不只是因为，是因为他似乎什么都懂得，什么都得成。

所以经常遗忘了他不止是个无灵者，还是个病人，远不如世界上大多数人的这个事实。

“别叹气，一切已经很顺利了。”裴东海说，他看向了鹿幺，“说来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

他郑重地，一板一地跪了下来。

行了一个谢救命之恩的大礼。

第24章 恶行与清算

我说，我要杀邵通

好和, 齐预模模糊糊地想，而且，好吵。

“你那样肯定用不上力气了啊！”

“但是你说的我连气都不上啊！”

齐预睁开了睛, 冬日的光落在他的上, 将上的被晒得温而蓬松，他试着动了一下，然而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一下世界安静了。

“你醒了。”鹿幺几乎一瞬间就现在了他的房间里，“虽然都说没事了, 但是你已经睡了三天了。”她激烈地滔滔不绝，“还是很吓人的。”

“三天，么。”齐预平复了一下呼, 接过了她递来的碗，微微地抿了一。

“三天已经很快了。”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齐预抬起睛，看向了门，那个青年站在那里，倚在门框上，还是那副能坐着绝不站着, 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死样。

“裴东海。”齐预眨了眨睛，裴东海走了过来, 在他的床上坐了下来。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好像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在教鹿幺？”齐预问。

“她从调息练气开始全都是错的, 整个基础都打歪了, 我让她从开始练她说不上气。”裴东海自然而然地说了下去, 好像他们昨天还见过面一样, “我起初觉得她对她的宗主是不是有没礼貌。”

“我就说过, 他就是个傻叉。”鹿幺小声地说，“你还不兴。”

“我没有不兴。”裴东海反驳，“只是若是去你说自己宗主是傻叉，大家都会笑话你的。”

“但是慕容承恩比我好笑多了。”鹿幺不满地咕哝。

“能教你这学生的确好笑的。”裴东海说，“这放在整个仙门正都是个笑话。”

“就是嘛。”鹿幺附和。

齐预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捂了捂，好像没有那么淤堵的疼痛了。

“怎么了？”鹿幺问，“我也知我很好笑，但是还是慕容承恩更好笑吧。”

我只是，齐预想，没有想过还会有这么一天而已。

说实话，他虽然好好地保存着裴东海的，但是他对他们还能重逢这件事并不抱太大希望。

他很喜为所有事最坏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