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神里的幽怨、委屈、控诉，极其复杂难名。

所以是她这里错了？还是他不成事？

李令妤的神不由往那一瞄去，却见燕行大力扯过侧的被，将自己从到脚蒙得密不透风。

这是生气了？李令妤不得不承认，问题多半在自己这里。

“别闷着了。”她试着将被揭开。

燕行仍是一声不吭，蛄蛹着反将被裹得死。

燕行喜怒都不会憋着，啥时候也没这样过，李令妤意识到严重，以从未有过的柔语气哄，“好歹说个话呀，还是你就要这么睡了？”

燕行直地躺在那里，好一会儿，气闷的语声从被里传来，“阿别我，就让我这样躺死算了。”

“哪至于，咱们再从长计议……”

“怎不至于，我盼了那样久，准备了那样久，结果……结果就这样师未捷先死，传去叫我还怎人？”

躲不过去了，李令妤只得问，“是我没好么？”

“阿怎会错。”燕行低声嘟囔着，“可那样要坐不坐的，我……我……”我到后来，又有些气急败坏起来。

这要不给人回转了，以后怕是睡不到一了。

若是以前，李令妤立时就能撂下了，别说哄着了，她会抓机会将人赶回西室去。

可今晚浅尝过房事的滋味后，那比酒后的微醺还让人上的妙，她很想一探究竟，这会儿半途而止，正不上不下的难受呢，是舍不得丢过手的。

如此，她越加着意的哄，“是阿不好，你看阿要怎么弥补？”

“阿真心的？”

“自是真的不能再真。”

燕行裹的被从里面掀开了一角，“那这会儿咱们躺着来？”

李令妤生怕犹豫一会儿他又气闷上了，将散开的里衣去了，扯过被角躺下……

没多会儿，被里传来语不成调的女声，“你……不对……”

跟着是断续的男声，“这里不怕磕……”

很快男女都没了说话的神智，只剩急促的哼在帐里回……

好一会儿后，被掀开，跟着响起啪地一声脆响，随即是气到破音的女声，“你哪里比我会了？”

背上被狠拍了一记，燕行也不恼，满汗地坐起来，“才那回我也不好过，我和阿彼此彼此，就此揭过可好？”

他笑得一脸餍足，哪还见才的气苦怨念。

好在中毒后日日连绵不断的疼都挨过，这会儿的缓了一会儿就好多了，由着他拎了来。

燕行要来抱，被她甩开，他又来扶，李令妤也没用，自己下去清洗了。

李令妤上榻后，见燕行也不换，就着自己洗过的洗了，嫌弃得不行，等燕行将送去，要上榻的时候，她指着对面，“你还睡你那边儿。”

这么一会儿，燕行就突破了，已不是之前的燕行了，眨间就一副委屈可怜样，“阿睡过了就要丢开手么，我要找岳父主。”

两人已经睡过了，他到李垚面前更要摆足女婿份了吧？之前名不正言不顺，他还能有所收敛，这下有名分了，他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这会儿神志回归，李令妤忽然觉着后悔起来，她怎么就轻率睡了他呢？

人都女惑人，要她说男惑人才更要命，她这不就去了半条命一样？

李令妤就，“那边褥上是的，睡不得两个人。”想着先敷衍过今晚再说。

“我就说阿不会这么狠心。”燕行又换了笑脸，转往对面榻上抱过他的被褥，回来拱在土榻另一侧将那被褥铺放好，随后朝李令妤张开手，“我抱阿过来罢。”

李令妤无视过去，自己挪过去躺好，才给了燕行一个嫌弃的神，“你才没换。”

燕行听着乐开了一样，三拱两拱着到了她怀里，“才我们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哪还分得彼此，阿这会儿嫌弃已是晚了。”

和脸已比城墙还厚的人还能说什么，也见不得他来回变脸，李令妤脆不见心不烦，闭上。

燕行就抓时机钻了被窝，着声音，“阿留我床罢，可好？可好？可好？”

他一声又一声越拉越长，又扭着往上挨，李令妤就有些招架不住，“下不为例。”

燕行“欸”了声，长臂长就缠上来，手还爬着爬着覆到了那两柔，李令妤探手要拨开，却被抓着手来到他前，大方得不行的语气，“我都由阿随意。”

折腾到这会儿，李令妤已是疲累到不行，又被他长臂长夹着动弹不得，空有使君的霸气也拿不来了。

默念着明日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也不了燕行四下爬的手，昏沉着睡了过去。

真就是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李令妤躲过了郑夫人几个，却没能躲过祝医工。

李令妤上毒清得差不多后，祝医工就改为五日施一回针。

第二日正是要请脉施针的日，知这阵李令妤起得晚，祝医工很贴，都是过午才来。

早上起来又沐浴过，又经了一上午休整，李令妤本就挨疼挨惯了，觉着只要自己不大动作，该无人能看她的异样来。

然而祝医工甫门，不过照面间，就在那里啧啧，“先生面带桃，气饱足，果然采补于先生有大益。”

李令妤不由抚上自己的脸颊，“很明显？别人也能看来么？”

祝医工，“熟悉的人该都能看不同。”

李令妤就对苏叶，“往前传话，今日我就不过去了，无大事不必回我。”

恰被要门的燕行听了个正着，“许览几个都到了，我已说了晚间要给他们摆宴洗尘，阿为主怎可缺席？”

若只是许览几个，等开就是燕行不提，她都要想法让他们随着走的，他们认不认自己主上，她已不在意。

可韩弼她却是要留下的，今晚她要缺席了，再叫燕行将人心拐走就不好了。

想着晚间灯烛再多也亮不过白日，席间又隔着距离，该看不什么，再者也不想在燕行面前弱了气势，遂，“知了，啰嗦甚。”

燕行也不以为意，坐过来对祝医工，“你只诊脉施针，不用顾我。”

祝医工来回端量着燕行，稀奇，“将军果然非同一般，给先生采补后却是丁未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