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医工闭嘴？还是她觉着那不算甚事？

外脚步声响起，随即燕行当门立在那里，“阿叫郭直送来一千金是何意？是要拿金同我了断？真是财大气。”

李令妤一把石打过去，“了断个，你来，我有话说。”

第38章

三十八章

燕行摸了下鼻，过去坐到榻上。

苏叶见了，心里唏嘘不已，不过两月，两人间的形势一整个反转了。

那会儿燕行盯着李令妤打石练走路，又是收饯罐，又是走两尺停五息的，娘见了他就想往后缩。

还有从幽州来，随军前行那段儿，燕行几番难为娘。

如今却是娘吭一声，燕行才得动，真是风转，那些都只多不少地还回来了。

见两人坐那里不说话，苏叶端上一碟新枣。

燕行抓了一颗给李令妤，自己丢了颗嘴里，“阿不是有话说？”他都未吐，嚼两下咽下枣，“那一千金我不要。”

新枣脆甜，李令妤却不能多吃，她将那颗枣在手中把玩着，都未抬，“燕二，敢不敢博把大的？”

燕行就如嗅到血味儿的猛兽，眸光闪亮，人还是安坐在那里，却有了蓄势待发的气势，“阿是说……”

李令妤将手中的枣抛起又接住，“我那一千金就本钱，成了咱们可剑指天下。”说到这里，她将手里的枣打到碟中，右手化刀在脖上比了下，“成不了就是退无门，博么？”

燕行想都不想，“博！阿将家都拿来，我自要跟。”

“就算成不了，有阿伴，也全了我们夫妻一场的名分。”

李令妤直接忽略了他最后一句，，“既是我的本钱，事成后该我拿大的好，你同意么？”

“本该如此，阿只拿就是。”

燕行确实不是大方的，都是人予一分，他还一分，人不能欠他，他也不欠人，却在她这里破了例，后来多是先予后取。

虽她知自己值这个价码，可燕行对她这样大方，她也该手豪气些。

“咱们拿下幽州罢。”李令妤轻松说，仿是幽州是自家园，我想逛就能去一样。

饶是燕行足了准备，了胆大妄为的猜测，也没想到她胃这样大，他咽了下，提醒她，“咱们只有两千兵，还要留人驻守雁门郡……”

李令妤笑容可掬地看着他，“而幽州有五万兵，所以才是博把大的呀！”

燕行扒了下发，笑叹，“果然是阿，我自愧不如。”

随即磨拳搓掌，“阿说罢，该如何？”

“我从赤鬃那里知晓，从乌鞑族地有路可绕至蓟城北路，我还可找人内应打开城门……”李令妤里带了丝挑衅，“届时，凭着两千人，你能拿下蓟城，收拢范郡，而吞下整个幽州么？且要快，十月前你必须结束，并回援雁门郡。”

她柔弱地坐在那里，却有气吞山河的气概，燕行睛一瞬不眨地看着李令妤，他从不知女杀伐决断起来会得如此惊心动魄，已不是单薄的倾城绝能形容的。

“我以我的命保，我必会到。”

“那先说好，拿下幽州后，幽州归我，之后再拿下任何地方，我皆不取，都予你。”

燕行仍是想都未想，“阿主就是。”

“如此，待过了秋祭，算上五百赤鬃兵，你齐两千人兵仍以往北阙劫掠的名去。”

“北阙人是不吃亏的，即便这会儿是他们休养生息之际，也会伺机报复，我这趟袭掠后没了下文，他们很快就会派几千人过来，怎也要留一千兵保你们退守善城，善城城易守，你们只要闭城不，等到我回援就是。”

“若要退守善城，之前不是白忙一阵，我才不折本的生意。”李令妤拒绝，“等会儿你就往下面各县通令征兵，边地民风彪悍，到时让项容挑些能战的往北阙袭扰，我让直叔几个跟着压阵，不求战绩，只求扰敌，应该能唬住北阙人，不确定这边的虚实下，他们至多会派一两千人过来试探，这人我还是能叫他们有来无回的，如此十月之前他们必不敢轻举妄动了。”

看着自信到整个人如沐在辉光中的李令妤，这才是她本该有的样罢！

当年往李府门前投掷束的五陵少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她么？

遐想中，燕行一没怀疑她在说大话，“阿打算如何叫北阙人有来无回？我只听着就已心驰神往。”

燕行没一句质疑，全然相信的态度取悦了李令妤，她笑着摇，“天机不可，此时还不可说。”却是有心情卖起了关。

燕行看着分外喜人，指间微，他极力控制着，才没伸手往她脸上一记。

他望了下滴漏，“已是午间，阿留饭否？”

李令妤欣然，“就留你吃好的罢。”

“又叫阿知了。”

“后面不必省着了，成了咱们自会有粮有钱，不成也算都吃到了自己肚里，反正不能便宜别个。”

燕行拊掌大笑，“阿说到了我心坎里，就是一个铜也不能留给别个。”

一顿膳用得宾主尽，临走，燕行不经意似地问，“阿真不考虑与我真夫妻？”

李令妤答非所问，“明日秋祭，我让姨母也帮你准备了份祭品。”

燕行谢过，却不死心，“我听得女拒绝示好的男时，若是答非所问，就是没瞧上那人。”他抬手在脸上抹了下，“阿可是嫌我黑了些？”

李令妤也不否认，“是黑了些，又添了疤痕，确是大不如前了。”

“果然。”燕行有些被打击，“还当阿于这上是慧独的，没想到也是先看的。”

“黑养一养能白回来，就不知祝医工有没有去疤的方。”念叨着了门。

直到燕行走去，苏叶小心问，“娘，将军若是真养白了，去了疤痕，你会同他真夫妻么？”

李令妤还是一直不变的推搪用词，“或许。”

下午，往雁门郡辖下各县征兵的通令已下发去，人赐一金，全家免徭役，有军功另有不低于一金的封赏，这样的募兵条件，可说前所未有。

世中，一万钱早就值不上一金了，给一金，而不是一万钱，对于边郡百姓来说该比什么都有号召力，田勖一都不担心募不来兵。

田勖看着四百金装车运往各地，反有些心惊，不知怎的，他就有那两人要豁去，要么石破天惊，要么不过了的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