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到了他那里，说是要娶她为妻？

在她那样羞辱何氏的前提下，燕行这样，无异于向何氏表明，她的那些有他的一半，何氏能放过他才怪。

所以他很快就可往雁门郡去了？

他自去他的雁门郡，那她呢，要是醒不来，是不是坟上要书燕门李氏了，那阿父阿娘见了会怎么想，她困在这里又解释不得，不行，她不能让燕行将她的骨渣都利用了！

是不是她不躲不避，在烈火里焚烧殆尽就能回去了？

李令妤霍地站起来，一往无前地走向火焰的中心……

“娘醒了！”

“阿妤，阿妤，姨母在这儿！”

“表……”

然后是一不认得的，带着些小得意的声音，“我就说对着她说些接受不来的事，她会凭着那气劲儿醒来。”

李令妤费力的睁开，姨母、苏叶、程莒、郭直、彭媪、程菖都围在榻前，程纪和燕行站在最外围，所有人都在。

烈火焚时的痛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细细密密撕扯不尽的如刀割一样的痛，一刀复一刀，一的从里到外，无一完好。

她想说话，嘴角蠕动了几次，也聚不起张嘴的力气。

燕行似看了她的想法，“勿急，我等你去雁门郡。”

李令妤无力的合上，她以为必死无疑，将事情绝，现在活回来了，不跟着燕行，何氏和燕氏都不会放过她。

这样说来，燕行利用了她，却也付了相应的价码。

她安自己，只是个说法，也没刻到墓碑上，等到雁门郡说清楚就是了。

之后她时昏时醒，醒着的时候也是被药放毒血，无时不在连昏着都连绵不绝的痛，让她很想如之前一样麻木起来。

可她现在真成了半死不活，再没了脱的余力，只能挨着。

直到五日后，李令妤才能被扶着半卧着坐起来，那带些小得意的声音她现在无比熟悉，因为祝医工是比苏叶还能念叨的存在。

这会儿她才睁，祝医工就开始念，“娘是不是觉着今日疼得缓些，我昨日给你换了新方，娘你这下是真亏呢，挨着这样大的痛，还要钱如一样药，，可不敢再想不开了……”

还要指着他医治，苏叶和郑姨母虽嫌他不会说话，也只得忍着。

果然念叨的只有更念叨的能治，李令妤扯嘴笑了下，“多……谢……祝……医工，换……的药……是好些。”

见她能断续说一句话，苏叶和郑夫人围着她，想搂又不敢，想哭又想笑的。

不过几日，两人就憔悴得不成样，郑夫人那样打扮的，这会儿却是胡挽的发，上着的方便行动的半旧襦裙。

李令妤心里揪得难受，说不明不清的滋味，知两人都舍不得说她，她主动说，“太疼了，挨不住就回来了。”

听她能连贯的说话，憋了几日的惶恐焦急在这一刻爆发，郑夫人和苏叶靠在一起嚎啕大哭，哭过了仍是舍不得说她一句。

又养了五日，燕行过来，“路上将养罢，该走了。”

“我何时都可动。”李令妤将手里的半盏药一喝了，这回换的方尤其苦，她睛眉鼻都皱到了一。

燕行该是被取悦到了，扯嘴要笑，可能又觉对着如此惨状的人笑不大厚，抬手在鼻梁上，“那就三日后。”

鬼门关都历过一回，烈火焚都经了的，每日都在同疼痛较劲的，真的是除死无大事了。

“想笑就笑吧，我受得住。”

燕行也不掩着了，放下手，笑得意盎然，“阿还是好生将养吧，现在这样不用等晚上，白日就能吓到人。”

奇怪的是，一向嫌他嘴毒的苏叶和郑夫人连眉都没抬一下。

见她好了些，郑夫人和程莒开始两跑，白日来守着她，傍晚再回纪府。

闻得李令妤即日启程，郑夫人很是不舍，却也无法留她。

她拿梳给李令妤通着发，叹了声，“你姨丈这阵没来是因着他已辞了征西将军府的差事，他又为那日没拦住你很是自责，这阵晚上一直不得睡，瞧着老了好几岁。”

李令妤角就瞄到，坐在胡床上的程莒颤了下，脸上也变得煞白。

李令妤就知，程莒已经将整件事都贯通了。

这就好，姨母觉着日好，她就不想改变什么，想来从此程莒会有个防备，这就够了。

就算将来真有不好，只要她在，就会照顾到。

第二日，郑夫人和程莒早早就过来，又拉来两车大包小裹的什，里面四季的衣袍，当用的首饰，崭新的被褥，耐放的货……只要能想到的郑夫人都给装上了。

她还嫌不足，拉着李令妤，“以后我每月都给你捎东西，有了想要的都给我说，我都给你置办了。”

之前是不好挪动，后来是想着没几日就要走，懒怠折腾，李令妤一直在书馆里养着。

王书吏这些都不来，住着很是清静。

今日是休沐日，却反常地有了动静，还是从棠苑那里传来的。

郭直去打听一圈，回来神有些不对，“娘，那荀修将侄女给了何光妾，今日是何光借了棠苑摆酒，荀氏和燕氏好些人都在。”

所以荀修怕燕垂和燕璟事后找荀氏算账，抱了何光的大？

虽说李令妤坑了燕垂拿一州换藏书，小荀夫人下毒的事这边无法找人要说法。

可郑夫人以为小荀夫人这样一心拆燕氏补荀氏的法，燕垂不会容着，她还等着小荀夫人被休呢。

她很不甘心地，“荀家也忒无耻，以嫡女妾，小荀夫人怎么有脸在章台跟着宴客。”

看了下又白了脸的程莒，李令妤不忍他自我折磨下去，且她本来就看得开，“若不是发现她下毒，我是想一把火了书馆的。”

那样她哪还活得过来，郑夫人这才没话。

然而听着那边传来的快的鼓乐声，心气儿还是不顺。

李令妤也受教了，遇上荀氏这样无耻的，一般的后手皆无用，需得开始就痛下杀招。

这边开始收拾什提前装车，正忙的时候，棠苑那边奏到一半的鼓乐戛然而止，跟着就是哭嚎奔逃的声响不断传来，事了！

郭直奔去探问，棠苑那边声音停下来时，他也一脸兴奋激动地来。

“娘，才是燕将军提了大弓去，一箭穿了小荀夫人的膝盖，医工看过后，说膝骨尽碎，养不回来了。”

郑夫人小女儿一样起来，“我就说二公待你不同，你瞧，临走也要废了小荀夫人一条。果真，遇上对的人，毒嘴的也能变贴心。”

李令妤不明白郑夫人怎有此说，三日前燕行来，她就有些奇怪，郑夫人和苏叶先后找理由退了去，不会这两人真将燕行对外的我妇如何的说辞当真了吧？

第二日等到辰正，郑夫人和程莒也未来。

李令妤知田勖特意算了发的吉时，不好由她耽搁了，让郭直往前说了，一行人加上五百护军，开了章台。

何光何莹还在，昨日燕行又当众那样嚣张地了小荀夫人一箭，只要小荀夫人还是燕垂妻室，燕行就无回归燕氏主支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