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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他新的去,并且看来,都还是不错的选择。

他并不确定,这一方远离人世繁华,独居山的几间小屋,是否就能留住前这只从遥远之飞来,暂时休憩的鸿雁。

就在戎峰难以言喻的惶恐之中,看了半天信的边鸿终于开

他只轻声说了一句话。

“回屋歇了吧,明天早上有酱焖黄鳝吃。”

第105章

戎峰在从州府回来的这一路上,为了能早些到家,几乎风餐宿。饿了也只边赶路边从怀里拿粮饼吃就罢,连火堆也没,寒凉了一路。

回到家中,边鸿连夜烧了,戎峰在蒸腾的气中泡得浑,洗去一风尘,疲惫就去了一大半。

夜里,或许因为那封突如其来的调令,两个人心绪波动,几乎谁也没睡着,但似乎又都怕影响对方,于是只得背对着彼此,在夜的掩映下,沉默的相安无事。

月光从窗来,映着随风摇曳的枝蔓,投在地上,又随着沉默的时间,渐渐爬上桌椅、箱柜,最后终于照在被褥间,在黑暗中,氤氲戎峰那张眉目刻又毅英俊的脸。

男人赶了好久的路,此刻终于回到家中,虽然心中熬油一般的翻,但仍旧还是在舒适又温的被褥间睡熟了,只不过眉似乎还是皱着的。

边鸿翻过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正对着睡着的戎峰,趁着微亮的月光,睁开了睛,目光描绘着戎峰的脸。

他脑中似乎全都放空了,就这么呆愣愣的,看了男人一夜。

最终,在戎峰眠且沉静的呼声中,边鸿伸自己的手,像一片羽般,轻轻地放在了男人侧宽厚又炽的掌心里,蜷了蜷,贴了贴,而后终于闭上了睛,也渐渐睡去。

戎峰早上醒来的时候,朝边下意识地一伸手,被窝的另一边却没人,他摸了个空。

于是他心中一,忽地坐起,松的被上落下来,男人整个健的后背与腰

戎峰像睡迷了似的,脑袋里什么都没想,立即伸跨到地上去找人,不过手刚在门把手上,耳朵却一动,就听见厨房里传来边鸿气急败坏的呵斥声。

“臭熊!昨晚上我抓了小半桶的黄鳝,只睡了一小会儿,就给我掏得只剩个底了,你还吃,都胖得肚拖地了!”

一听见那熟悉的声音,戎峰才好像终于清醒了过来,但依旧光着脚站在地上没动。

悉悉杂杂的说话声,厨房锅碗瓢盆的磕碰声,没一会儿,好像是菜油锅,“唰啦啦”的炒了起来。

直到屋里渐渐渗来焖煮黄鳝的香味儿,戎峰这才反应过来,蜷了蜷许久没动的手指,沉默安静地转回去,穿上枕边不知什么时候放好的净衣裳,收拾停当后,活。

秋初,果实成熟,就连野草也打籽了,应该早早准备冬藏,把屋后挖的菜窖填满,这一大家才能殷实地度过整个寒冬。

这是山野人家一直以来的惯例,而这些勤劳又朴素的劳作,才使得许多乡下人在几年的灾荒中艰难了过来,民以为天。

但即便还有很多活儿等着要下戎峰却站在厨房门,有些迈不动步。

边鸿在灶台边回看了戎峰一,然后朝他摆摆手指着缸,“挑回来,洗洗手,一会儿吃饭了。”

于是戎峰没再问那封信的事儿,只是应了一声后,转拎着桶往镜湖的上游去。

戎峰离开后,边鸿才顿了顿手,拿着铲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神。

直到黄鳝锅,泛着酱郁的油光,边鸿又切了一把树林里长着的小野蒜,绿油油的撒在上面,更激发了一鲜香滋味。

酱焖的黄鳝确实很好吃。

边鸿吃了很多,最后盘里还剩些汤,也叫戎峰都倒自己的饭碗里,拌着白香糯的白米饭,闷吃了。

饭后,来溜达了一趟,两人并排走着,边鸿有心想和戎峰说几句话,但刚开了个,不远的小路上就急匆匆的奔来几匹骏

戎峰抬一看,果然,州府传达政令的官差队伍,骑着朝廷特地备的良驹,赶慢赶的像一阵旋风,从石路上没多久便到了门前。

传令人风尘仆仆,穿着一御赐黄褂,对着边鸿籍与画像确认无误后,站定净手,而后“唰”的一声展开一卷圣旨,不知第几次宣读前的章程,而后在第十五卷找到闵熙的名字,提笔圈了个红,代表着这一的事情完结,可以差。

随后这一行人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毕竟任务众多,还要赶着去下一,宣旨的官差对着边鸿拱拱手,最后只说,但凭个人意愿,或去新整编的虎贲军报,或回到原籍地方,补县丞的缺。

还附带了一件县丞补缺上任的文书,文书封面印着当地主州官的红泥官印。

众人匆匆离去,边鸿原地拿着文书,本来没想打开,可封面的官印后边,却还带了一行小字,那字边鸿颇为熟。

上写:闵兄亲启,弟薛林敬上。

旁边的戎峰看了一,“薛林是谁?”

边鸿终于决定拆开文书,并转和戎峰解释:“就是上次在二龙的时候,遇到的小薛,我从前在虎贲军伍长的时候带过一段时间,他如今想必也了官了。”

虎贲军里能囫囵个个全乎人活下来的兵不多,而且薛林不像边鸿,服役期满就退下来回乡,他一直在军中效力到最后,如此论功行赏之下以后也多半能平步青云。

边鸿因为看到小薛的留字,回忆起旧日的同袍之泽,这才打开文书,里除了赴任的信函印证,还夹着一封薛林写的信。

信中的内容却令边鸿颇为惊讶,小薛不但去了闵熙的故乡任职州府县官,因为当地灾荒与瘟疫的原因早就十室九空,大量田地无人耕,朝廷便稍作清理后,就将军中大量伤兵与无家可归的老兵安置在了那里。

小薛盛情邀请边鸿去自己的县丞,言说是还能照看虎贲军中的故人,薛林写信的时候左想右想,觉得这实在是伍长最好的归了,他觉得边鸿一定会来,到时候与自己共治一方百姓,以后也是一段佳话。

可边鸿却站在原地怔愣的想了很久。

对于薛林来说,是荣光的军中岁月与即将大展拳脚的治下属地。但对于边鸿来说,是家乡父老的埋骨之,也是他带着官宝与元定,一路生死艰难摸爬打逃活命的旧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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