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

此事过后，二人又回到了忙碌的状态，依旧是晒果、摘果，山里山外一趟一趟的走，地窖越来越满，边鸿的心也越来越满。

他不再惧怕饥饿，不再惧怕灾荒了。

就在他把瓷土这件事抛之脑后之的半个月后，村民们却兴采烈地找上门来，并没有空着手，而是带了许多盆盆罐罐。

边鸿一看，虽然是制劣造的，但依旧是瓷，并不，对他们来说却很实用。村里研究了许久，前几日才刚了一窑好的成品，十成中也占也就占二三，损坏率很，但依旧让他们兴。

不仅是因为有了可用的盆罐，更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一条村中新商机，为贫苦的百姓们又找到了另一条路，虽然产量少，但换到镇上也够一袋粮了。

直到这一段时间的忙碌告一段落，戎峰才空和几个村的里正一起到州府上，去更换籍，改换地址。

已经不早了，再拖，就是秋收，更没时间改籍，这涉及到明年天朝廷派发的数量，非常要。

边鸿则自己坐在门，给鸭们撒完了，就想着了远门的戎峰，说起籍，他就想起了从前的往事。

曾说在这个季就要分籍的两个人，却就这么过到了一起，甚至从到秋，从去年到今年，或许，也会从今年，到往后的一辈。

人生际遇真是神奇，他不由得慨。

州府距离这里的很远，去的人一时间回转不来。边鸿在夕中望了许久后，终于放弃回了屋，自己躺了被窝里。

戎峰这一去，倒叫小猴趁机钻了被窝，小熊也晃晃地过来看了一圈，但最后摄于戎峰的余威并没有上炕去，只吭哧吭哧的趴在地上，时不时的抬拱一拱边鸿垂在炕边的手。

边鸿却实在是睡不着，从前，不论是在黑煤窑的矿坑底下，或是在逃荒的土坑里，他不分时间、不分地、不认床、不认人。

可现在，他有辗转反侧，想起两人男人的膛上是多么的温。

窗外映着遥遥明月，边鸿眨了眨，摸了摸凉凉的被窝，最后一叹气，索抬手把被盖过了。

烦躁。

第104章

夜晚的镜湖之上，月光如同一条安静又柔的银河，从九天之上层层泻下来，在湖面上倒影摇曳。

时或有鸟垂着双脚轻轻过湖面，便会泛起皱皱光纹，仿佛打翻了装满了满杯月光的陈酿，泛着荧光淅淅洒洒地落在人间。

边鸿在屋中的竹席上辗转反侧，最后索穿好了衣裳，拎着小木桶，带着屋里屋外这一堆大大小小的孩们，在湖边挽起，趁着明亮的月光，捉黄鳝。

这个季节的黄鳝是最味的，刺少厚，它经历了夏季丰饶的滋养，圆丰满，鲜。

就是难抓的厉害，这些东西不留手，但凡不会用巧劲，即便抓住了，也会被黄鳝滋溜一下跑走，再想抓，受了惊吓的黄鳝不论再怎么用诱饵诱惑，也是不肯再从冒了。

而在抓黄鳝这一方面最的，不是别人，反而是小猴。这小家伙疾手快，能蹲在边鸿的肩膀上一动不动，大睛眨也不眨，聚会神盯着边鸿的手。

边鸿正提着弯弯的鱼钩，鱼钩上挂着一小块生，找到一浅淤泥掩藏的小后，在缓缓抖动饵料，只待黄鳝。

等到黄鳝探半个的时候，小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双脚勾住边鸿的肩膀，而后探上，伸天生修长的手臂，死死钳住黄鳝的，任它如何地龙翻，小猴龇牙咧嘴的被甩一，也仍旧不撒手。

边鸿收饵后迅速接应，把黄鳝木桶里。不多时，合相当不错的一人一猴，已经大大小小抓了小半桶。

边鸿琢磨着怎么吃，是红烧，还是煸，但最后还是盖上了木桶盖。

他决定再等两天，戎峰要是还不回来的话，便作罢，时间太久，就留不住了。

边鸿正分神想着，就觉得余光中湖岸上有一黑影一闪，随即，就在他阻拦不及中，“噗通”一声落湖中，连泥带的，溅了边鸿满满脸。

并由于嘴还没来得及闭严实，多少尝到了泥土的土腥味儿，于是边鸿再不想其他，从淤泥中脚，一个箭步冲上去，后就揪起了那只闯了祸还不自知的大黑影。

小熊嘟嘟的肚在泥中直颤，即便被人就着后颈，也依旧撅着大腚，低在湖滩的泥地里找黄鳝。

边鸿气得想笑，“还找什么找，早吓跑了，去！自己湖里先洗净。”

大的声响惊起了夜晚湖面上栖息着的鸭和禽鸟，更别提那些谨慎小心的黄鳝了。

边鸿被迫收工，在浅洗净了脚，踏着戎峰早就在湖边修好的石台小路，一路往岸上走，沿路在微凉的石台上，留下一滩滩泛着月光的迹。

一路月影重重，秋季的风渐渐寒凉，边鸿在冰凉的石阶上缓了缓脚，夜风一，淋淋的双足一阵冰凉，只有这个时候，边鸿才忽然觉得季节更替。

时间过的真快，天又要冷了。

边鸿抬手捋过被风至前的长发，微微愣了一下，在不知不觉中，发已经这么长了，从前如蓬草一样枯发黄的都已经被剪去，已经渐渐恢复了从前的柔顺与乌黑。

边鸿有些愣神，不知在心里都想了些什么，不过他最后也只是敛起神，不再停留，继续朝小屋的方向走去，只在这静夜中，沉默的拢住发，用戎峰给他削刻的乌木簪，单手在脑后挽了个髻。

只是刚走了没几步，顺着夜风来的方向，边鸿蓦然抬望去，一个大的影就这么站在月影下草木扶疏的小径尽，像是刚停下了脚步，披着满行路的风尘，远远地望着边鸿。

“咚”的一声，边鸿怔愣间手下意识一松，装着泥鳅的小木桶就实实在在落在了石台上，幸而沉甸甸的，也只晃了晃，就站稳了。

边鸿回过神的时候，也忘了去拎小木桶，而是还光着脚，径直朝远男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远归的戎峰却没有说话，反而抖了抖一微凉的，而后伸手扯下了贴围在脖上的围巾，在温柔的月光下，低弯腰，蹲在了地上，他伸手捋过边鸿冰凉的小，一路摸到漉漉的脚上，用残留着自己温的围巾给前的人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