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大多不住，剩下的不多，有些商人或富也会趁此机会来买卖人，一个黄大姑娘也只能换两碗小米而已，不少人会卖老婆或女儿换几吃的。

更有甚者，边鸿还见过在荒原的夜里，为了不饿死，两人互换了对方只剩一把骨的小孩。

枯树冷月，映着那孩麻木的脸……

当晚边鸿又犯了病，草木皆兵的搂着元定和官宝一夜没睡。

直到最近情况好了一些，通行的路线基本是固定的几条，逃荒的人群经过漫长的跋涉之后，能活着的，基本上走了重灾的地方，虽然已经初冬，这里附近好歹看到些勉在大旱中活下来的植被，见绿了，就能活人了。

但也有不少人误了各有毒的植或果实，死在看到希望的前夕。边鸿贮备的粮煎饼已经耗尽，最后一昨天被他了两个孩的嘴里，现在他只能每天固定采摘几蘑菇和野菜，但是天气越来越冷，能吃的东西少得可怜，运气好的时候会捉到兔或老鼠，不过难得的也会引来激烈的争抢，他因此打过好几场架，都很凶险。

因为饥饿，人变成了狼虫虎豹。

附近的大型野生动很稀少，这有坏，也有好，坏是没能吃，好是也不必担心被吃。

不过就在今天难民刚雁州府边界时，便被一群军兵围了，一些没有籍的民和犯过事的都低眉躬的躲在人群里想借机逃走。

但边鸿看着这群军兵不像在战场上生死拼杀过的样，倒是几个军官都油脑的，又拉着不少籍箱，像是之前农夫村征兵的。

边鸿正想着，军兵们早就经验丰富的把这群难民都围了，住了几个带逃跑的，开始挨个实份。

“现在朝廷有难，正是用人之际，雁州府的府官已经应允，将本州治内壮年男充军卫国。”为首的长官拿着人册还没说完话，就有民见势不妙的逃跑。

“嘿，还给爷爷跑，来人，都给我抓回来，先揍一顿再送大营里去！”

一时间喊闹嘈杂，不过没一会儿，跋涉许久又缺吃少穿的难民就被镇压，只得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等军兵们一个个过筛。

没有籍的黑和没有路引的难民都被抓住，死活不论直接上铁链，之后的命运可想而知。

到边鸿这里，军兵们见这人不跑也不闹，又带着两个小孩，手段就并不激烈，直到边鸿拿路引，小兵有些意外，这年灾荒太多，难民也多，所以路引极其难，他们正是看好了这一，才敢大肆在难民中抓壮丁，因为这样的人死活也没人会过问，上下都好代，却不料恰巧碰上个带着路引的。

路引工复杂，发与目的地的州府又都有备份，极难作假，小兵看完边鸿的路引，有些吃惊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便回喊人：“副尉！这有个从虎贲军退下来的小校。”

油脑的副尉闻言赶过来实，他拿着路引仔细看，又叫人去翻籍箱，在上个月送来的路引籍备份里果然找到边鸿，对之下没有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