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在这世上已经没有其他的容之所了，于是边鸿想回到农家。

之后，无可奈何的农着元定的脑袋，抱着没有母就只能喝米汤的官宝，一家人给边鸿磕。

认识的面孔来不及记名字，没几天就死了。他麻木的杀人，也麻木的看人被杀。

官宝刚降世，外兵变愈加剧烈，到灾荒，瘟疫，征兵。

边鸿收殓农的尸，烧了房，三个人跪在地上磕了，算是送了农一程。

边鸿又一次在崖边压制住自己想要一跃而下的冲动后，更加确认了这一。

农妇产后大血没了，边鸿抱着一团红一样柔瘦小的官宝，无能为力。

后来夫妇俩生了元定，四年后，又怀了官宝，夫妻俩认为边鸿是福星，边鸿则沉默。

他无法对两个小生命负责。

他不能养，因为他知，自己病了。他冷静的分析，或许是三年军旅生活的战后创伤，或许是地震后的黑暗中一声声渐弱的呼，又或许是不见天日的黑煤窑里永远不停转动的轰鸣机和炸山时呛人劣质火药味儿……

轰轰燃烧的火焰映在边鸿早已经不泪的双眸里，火辣辣的疼。

逃荒的人也分帮分派，有些是拖家带的，有些只剩自己便结成帮伙抢夺别人。但这一路上老人与

但幸而活了下来。

只是籍中央格外印了一朵形的印，边鸿以为籍就是这个样式，后来才知，这世界上，男人不都是男人，还有一些少数的亚，属于双人，也能生孩。

死去的闵熙就是这样的人，边鸿只好接受闵熙遗留下来的份，反正他的是自己的，和这里不相，也不影响他在村里过日，毕竟能活着已经是庆幸。

同伙的脑袋在自己前被敌人削下来一半，红白血了他一脸；照顾自己的伍长被战车穿肚烂地生生碾死，边鸿只能捧回一些碎安葬；伙里最小的兄弟害怕，半夜逃走，被抓回来吊在军营门打的开绽，在夏日里活活烂死……

直到前线死人太多，兵源无以为继，他们所在州府也开始向普通农行征兵，农本就不甚健壮又常年吃药，且有两个孩要养。

一去三年。

那天，边鸿翻了他来时从黑煤窑中带来的那一旧工服，穿在布衣服里，又数了数那三十五块钱，摸了摸长命锁。他这么来的，也应该这么走。

“我替你去打仗吧。”

两个孩贴着他的不愿意稍离片刻，于是边鸿把包袱里的这些年在军营里的卖命钱，换了极贵的路引和粮，带着两个孩，逃荒离去。

农和草房一起，被烧得轰然倒塌，火灰四溅，他再一次失去了在人世间的归所。

天亮了，昨夜在边鸿拿着削尖的树枝赶走两拨不怀好意窥视的逃荒人后，两个小孩儿又安全的度过了一晚。

他有不受控的自毁倾向，开始麻木，开始回避和陌生人建立情，过度的警觉、惊，夜里难眠，噩梦不断。

但等待他的，是瘟疫中死了一半，又被大旱灾荒完全击溃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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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鸿没受，躲开了。第二天，他拿着籍，趁天还没亮，自己去了村的兵驻扎营房，跟着村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壮劳力，去了战场。

记得闵家农夫在一叫南崎洼的地方有个表哥，说是关系不错，边鸿得把孩送到那去，给两个小的谋一条活路。

战场，尤其是冷兵时代的战场，就像是一个绞机，对边鸿来说，实在太残酷了。

三年役期一到，功劳足够的兵卒可以选择升迁或者回家，边鸿迫切的请辞，收拾包袱，他不求官厚禄，只想离开这战争的洪炉。

农死去的尸烂得粘在木板床上，活尸一样的闭不上，两个孩躲在柴房里，饿得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