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看向镜中的脸，温声说：“给你的。”

阿宁疑惑地接过盒，“给我的？又不是我的生辰，给我什么？”

这么多年以来，阿宁从未有过自己的生辰，只知大约是在冬季。

在峰山时，裴镜问过她一回，听她说在冬季后，便在下雪时为她过了一回。而裴镜的生辰在年后那几日，从不在峰山过。

裴镜温和一笑：“不必是非得生辰才有，想送便送了，打开看看。”

第97章 宴

阿宁也不再说什么, 在裴镜满的期待下打开了红木锦盒。

红布上俨然躺着两只通白的玉，一大一小，皆雕刻成了猫爪的模样, 翻转过来, 竟还有粉玉垫，小巧致又可，光是看一便觉心都了。

裴镜低眸看她, “这个颜的玉，可太难找了。你喜吗？”

阿宁, 她的指尖轻轻挲着温的玉爪，角始终带着微笑，像一朵温婉的茶。

她抬起双眸, 透过镜看向后的裴镜，看见他中满的期待，回：“很喜，承姝也会很喜的。”

她声音又轻又柔，听得裴镜一阵心猿意。他伸手，从后往前探去，轻轻环住她的腰, 不自觉自下而上，下抵在她的脖颈, 了气。

那淡淡的，独属于她的味萦绕鼻尖, 让他有前所未有的心悸, 竟是莫名生一好似镜月般的虚幻。

他低声呢喃：“阿宁, 你会一直在我边的, 对吗？”

阿宁微微侧, 发丝轻扫过他的脸颊。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覆上他的手背，手指叠以作回应。

可裴镜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依旧不厌其烦地追问：“对吗？”

这回阿宁没有逃避，转过去看他，认真了，“嗯！”

嘴上虽是这么说着，可她心里却不是这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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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当日，收到一大串金猫爪和那只白玉猫爪的承姝，稀罕得不行。

为了和那串猫爪相，她特意选了一件最喜的鹅黄罗裙穿上，如同一只快活的小鸟，蹦蹦走在宽敞的上，阿宁在后几乎快要追不上她。

临近殿门，阿宁这才快步上前抱住承姝，蹲下再次嘱咐：“记得阿娘跟你说的什么了吗？”

承姝使劲了：“记得！”

阿宁伸手将她鬓边的绒扶正，随即摸了摸她的后脑勺，“真乖。”

她分明是笑着的，中却有不明的哀伤。背后的北星南月相互对视一，也不约而同低下了。

“皇爷爷！”一声清脆的声音自殿门传来。

皇帝闻言抬起了，目光落在门那小小的影上，原本略显浑浊的双眸好似笼了一层意，声音也极其温和：“是承姝啊，快过来，让皇爷爷瞧瞧。”

这几年他的骨不如从前朗了，一下苍老了许多，鬓边不仅长白发，就连脸上的皱纹也越发了。

这样的皱纹反倒中和了他锐利的眉，使他看着慈祥了许多。

阿宁远远地看了他一，心底依旧发寒。即使那张面容变得慈祥，也粉饰不了那植于底的冷血与毒辣。

承姝提着裙摆，迈着哒哒跑了过去，冲过去一把抱住皇帝的龙袍下摆，仰起，献宝似的晃了晃腰间那串金闪闪的猫爪。

“皇爷爷你看！这是阿娘阿爹给我的生辰礼，金猫爪和玉猫爪！”

皇帝低看向那串致的小玩意儿，又看了看承姝亮晶晶的睛，忍不住哈哈大笑，不经意：“哈哈，那承姝更喜金猫爪还是玉猫爪？”

承姝一歪脑袋：“我都喜！不知皇爷爷送什么给我？说不定我最喜皇爷爷送的！”

这天真的嗓音一，殿中众人皆弯了眉，笑了声儿。皇帝更是龙颜大悦，命侍者拿早就准备的锦盒打开，里工繁琐巧的猫石项圈来。

承姝见状瘪瘪嘴，“那我还是喜我的猫爪。”

众人又是一笑，皇帝弓着背看她，捋了捋胡，“那皇爷爷这儿，有什么是你瞧得上的？”

承姝抬起，认真地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一旁的桌案后方，而后小手一指，“我要那个！”

皇帝循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瞧，竟是那把玄铁锻青剑。他面一凝，略带试探的语气：“你个小不儿，还没剑呢，要这个甚？”

承姝笑眯眯地说：“再有两年，我就长大了！我以后也要像皇爷爷一样文武双全！”

说着她又嘿嘿一笑，“其实，我是怕皇爷爷先给了小伯，我先要了去，皇爷爷可就不能给别人咯！”

话音落下，众人又是一片莺莺笑语，皇帝也是彻底乐开了怀，“好！咱承姝志向大，往后等你大些，皇爷爷亲自教你！”

旋即命侍者取下宝剑，拿到承姝面前。承姝伸小手摸了摸雕刻细的剑鞘，咯咯笑了几声儿，不自觉看向阿宁的方向。

皇帝眸一转，注意到承姝的目光后，抬手将承姝抱怀里逗趣儿。

赶来的裴镜看着皇帝怀中的承姝，也是久违地朝上畅意的笑来，他又转看了阿宁，满的温情与柔和。

一切终于又回到了正轨。

只要尽快将青雪二人救玄影司，了却阿宁心悬着的事，一切便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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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影坊。

小玉近日为避风被周凛安置回了暗门，她也是一回来京城的这地方，从前的玄峰山和峰山因隔得太远，均被舍弃了地。

毕竟皇城已经拿下，篡权者已经坐上位，暗门自然也不复从前盛况，如今只有新门的二十来人，男童女童都有，均挤在幽暗的地里，依旧重复着她们当年毫无人的训练。

近半个月以来，小玉跟里的人混熟了，也找准了路线，锁定了青雪两妹。

今日皇要办宴，玄影司的大分人手均被调去驻守各门，正是守卫最为松懈之时，即便是支援也赶不及回来。

她嘴里喊着无趣，午时拉了几个同门搁一块儿吃酒猜拳。

那几个人开始还有所顾忌，生怕喝酒误事，小玉瞧几人只敢想不敢，便说今日宴，大半个京城的人都在寻作乐，有什么好怕的！

在小玉的这一番劝说下，几人也觉得有理，便也坐到了好酒好菜的桌案上，闹腾着吃了酒。

小玉在外混迹也有好几年了，酒量自是没得说，比这几个没暗门的小虾米多了。一桌菜成了残羹冷炙，几个人也东倒西歪。

她偷摸了钥匙，一路摸索着前往地，打开了那关押幼童的铁门。里黑压压的人群皆警惕地抬看她。

暗门不仅是收养些孤儿，有时见到好苗也会想办法拐了来。故而刚门总会有不服教的，这段时日以来没少挨打，对任何突然现的人都有几分畏惧。

“嘘！”她冲着里提醒了一声，“小声，都跟我走，我带你们去十九坊。”

听到十九坊，青雪两妹当即亮了双眸，相视一笑，“是书砚哥！”

这十九坊的名，这些孩或多或少都听过一些，知是来救他们的，便都十分乖巧地噤了声，小心翼翼地跟在小玉后往外走。

一长串人轻手轻脚地走在长长的甬上，慢慢了暗，可就在这时，与守在暗外的两名护卫撞了个正着。

“小青小雪，你们带着大家往外跑！”小玉藏在腰间的短刀，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