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少亡将绝之像 汽车开中

汽车开中医大学看方向是往京城中医院开, 不禁：“病人在中医院吗？”不怪归南这么问，一般急症都是去军医院或中心医院，去中医院的并不多见。

严秉宽：“是李长的父亲, 自从上回李长发烧被你治好, 就特别信服中医, 这次老爷也送去中医院抢救。”

抢救？归南：“老人家怎么了？”

严秉宽：“老爷前两天冬至的时候，还在家兴兴的吃饺呢, 谁想转天就病了, 一开始就是冒，家里人以为着凉，吃了冒药, 谁知今天忽然昏迷, 赶送到中医院抢救, 谢院长召集了中医院的专家为老爷会诊，诊断结果是伤寒, 少亡，已是弥留之际，让家属预备后事，李长是孝，不能接受，让我找你过来看看。”

归南：“老人家多大年纪了？”

严秉宽：“九十二了, 你也不用太有压力，去看看, 能治就治, 不能治是老爷大限将至，怪不得你。”

归南：“我知。”

以谢孟为首的京城中医院的专家们看见跟着严主任过来的归南，脸没一个好看的, 怎么这丫又来了？去年曹桂英会诊，这丫可是凭一己之力，把他们这些专家主任的面在地上，这还不到一年，怎么又来了，上回那个曹桂英好歹是从叶芝堂转过来的，本就是她的病号，她过来还说的过去，今天这位可是李长的父亲，跟她八竿都打不着，怎么又有她的事儿了。

有人低声：“怎么哪儿都有她。”

谢孟目光闪了闪：“到底年轻，喜风，被人奉承几句就不知天地厚，以为自己真是什么神医了，也不看看什么人，什么病就敢大包大揽，好啊，今天我倒要看看，一个六脉将绝的病人，她怎么治。”

谢季有些担心，李长可是有名的大孝，要是归南没手，老爷没了也就没了，怎么也怪不到她上，归南一手，老爷没了，大师兄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大师兄是院长，如果说是归南治没的，浑是嘴都说不清。

而且，老爷现在的状况，就如大师兄所说六脉将绝，这样的脉象就是没得治了，这时候谁来了都没用，如果因为李家老爷把归南这个天才搭去，可是中医界的损失，偏偏自己还不能拦着，不光没立场也没资格。

正想着就听大师兄：“这不是南大夫吗。”说着还跟旁边的大夫：“你们别看南大夫年纪小，可是远近闻名的小神医，不什么疑难杂症到南大夫这儿都是药到病除，刚我还担心呢，南大夫一来就放心了，肯定能把老爷治好。”

归南又不傻，当然知谢孟这些话是捧杀，为中医界的前辈又是中医院的院长，一儿容人之量都没有，从他的话里就知，他已经断定李长的父亲救不回来了，就算不能扣自己一个误诊的罪名，也能把李长的丧父之痛转嫁到自己上，心思实在歹毒。

跟歹毒的谢孟比起来，旁边一脸担心言又止的谢季就厚多了，不知谢老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大弟，要平没平，要德行没德行，学的是医却专害人的事儿，有这个谢孟在，京城中医院能好就有鬼了。

严秉宽目光划过谢孟，微微蹙眉，看来这个谢院长跟归南不对付啊，如果是因为去年那次会诊，这个谢院长的格局未免太小，自己是不是不该找归南过来蹚这摊浑？

正想着，李长从病房来，睛又红又，也不知是熬的还是哭的，不怎么的，也能看的确是个大孝。

看见归南，李长仿佛看到了希望忙：“南大夫，你快救救我父亲。”

归南：“我先去看看。”

归南提着药箱刚要病房却被严秉宽拽住，了个罩给她，归南激的：“还是师兄想的周到。”接过上了病房。

一病房归南就知为什么严师兄要给自己罩了，不是想到周到，是病房里太臭了，就算着罩都能闻见那扑鼻的臭味，可想而知有多臭，这不对啊，怎么会这么臭？人死了尸发臭也没这么快的，更何况人还没死呢。

整个病房里只有李长没罩，却好像本闻不见似的，而且不用护士，亲自把老父亲的手从被里拿来让归南号脉。

归南一搭脉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脉息似有若无，从脉象看的确是将绝之人，且两手冰冷，从手腕摸上去，直到手肘才有些温度，又摸了摸脚，膝盖以下都是凉的，脚下还放着袋，大概是想给老人家脚，但没什么用。

检查完手脚，再看病人的脸，面灰滞，上了不少黏糊汗，神智似清似朦，显然已经糊涂了，从脉象症状来看，的确是少亡，已到弥留之际，归南问旁边的护士：“用了什么药？”

小护士还没说话，李长开：“谢院长开了参附汤，说不一定用，只是聊尽人事罢了。”说着睛一红：“我父亲虽然年纪大，但骨一向健朗，怎么一个冒就成这样了，南大夫我父亲，我父亲……”哽咽的说不下去。

归南：“李长别着急，我再看看。”说着重新住老人家的脉。

旁边的谢孟冷笑，心，明摆着将绝的脉象，难多号几次就能变成活脉不成，想故玄虚拖时间，拖的越久人死的越快。

想到此，开：“还是把参附汤给老爷下去，看看有什么遗……”话没说完李长一记冷刀过来，没敢往下说。

李长冷声：“不想在这儿待着就去。”李长一向极有涵养，毕竟是□□的长，但有涵养不代表脾气好，尤其系到老父亲，没名姓的把谢孟轰去，都是看在谢老的面上了。

因为归南两服药就治好了自己的烧，李长非常信服中医，这才把老父亲送到中医院来，谁想中医院的大夫没一个有用的，这才让严秉宽把归南找来，不想谢孟看病的本事没有，倒是会使绊，真当自己没脾气吗。

而且南大夫既然重新给父亲号脉就是看了什么，不然就会像这些中医院的专家一样，一号脉就说治不了让预备后事。

归南的确看了不对，如果真没救了，不会这么臭，归南的手指搭在老人家的手腕上，闭上仔细受从指腹穿传过来的微弱脉象，寸脉很但摸到下三的趺、太溪、太冲，则沉实有力，一息六至有余，这可不是将绝之人会有的脉象。

归南睁开，打算诊，但病人已经昏迷，牙关闭，这也是为什么谢孟说把参附汤下去的原因，归南从药箱里拿针包，取针在手里跟旁边的护士：“一会儿我用针刺病人颊车，你用压板撬开病人的嘴。”

护士急忙应着拿了压板过来，李长：“我来。”

护士有些为难的看向归南，见为难了才把压板递给李长，归南跟李长：“我需要诊所以必须撬开老人家的嘴。”

李长：“我知。”

归南松了气，这位李长可比别的领导好说话多了，想当初给公社王书记家的儿看病的时候，可是从病症到用药逐一解释了个遍。

归南手里的针刺颊车，李长手上一使劲儿，把病人的嘴撬开了，随着老人一张嘴，一臭气冲来，离着归南最近的小护士，下意识捂住鼻，这臭味就算有罩都挡不住。

归南却好像没闻见这恶臭一样，凑近了仔细观察病人的，见面上满布黄厚燥苔，中已经发黑，难怪这么臭呢。

又问李长：“老人家大小便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