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就被叶景之打断：“是前面那个院吧。”

归南，刚到院门就看见张大娘：“南大夫来了, 快屋坐, 知你今天来, 学农昨儿就念叨呢。”

归南：“学农最近怎么样？”

一问学农，张大娘笑了起来：“吃了你开的药, 好多了, 就是说话还不清楚，扶着墙能走几步，神也好了不少, 之前死活不屋, 我怎么劝都没用, 现在愿意在院里坐一会儿，把他哥兴的什么似的。”

归南：“学农的病一半是的病一半是心病, 愿意屋，这病就是真见好了。”

张大娘：“可不是，学农说要去院里的那天，我觉着日都有盼了呢。”

归南：“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您老的福气在后呢。”

归南给张大娘介绍：“这是叶景之，何, 他们是我的同学，过来帮忙, 他们是京城人, 寒假的时候我得回老家，就让他们来过来给学农针灸，药好说, 针灸不能断。”

张大娘着实松了气，这个事儿她也想过，南大夫开的药是真用，学农吃了见的一天比一天好，尤其合针灸后，都能扶着墙自己走了，南大夫说学农这病得治五个月，怎么也得年后见了，南大夫是来京城上大学的，放假肯定要回家过年，那学农这儿不就断了，可也不能不让人家回老家过年吧，正为难呢，不想南大夫已经安排好了。

心里激：“那就劳烦叶大夫何大夫了。”

叶景之倒没什么，何却激动起来：“大娘放心，我跟叶大夫一定好好给学农治病。”

叶景之瞥了她一，心，连方都不会开，怎么治病。

学农因为齿不清，不怎么喜跟人说话，但归南问的话，都会认真回答，归南瞄了他手边的中课本：“怎么想起看这个了。”

学农：“也，也没，没什么事儿，就，就找中的书，书，随，随便，翻，翻。”

恐怕不是随便翻翻吧，归南的目光扫过墙上的奖状，小学初中中都有，贴了整整半面墙，可惜考停了，不然就凭这些奖状，学农肯定能考上大学。

考大学？归南忽然想起，明年不就恢复考了吗，如果学农报名的话，说不定真能考上，想到此：“看书也是锻炼，有利于机能恢复。”

学农连忙看向张大娘，张大娘：“好，我知，以后不拦着你看书了。”

归南给学农诊脉开方，开好后递给叶景之，叶景之虽然第一次来但已看过学农的病历，也研究了归南上回开的方，再看这次的方，不仅暗暗佩服，难怪爷爷说自己的医术跟归南没法比，自己也就刚门，但归南的医术，爷爷都心服服。

叶景之看过方递给何，何接过来看，她在京城中医院药房过，每天都会看不少方，其中不乏国手名医，所以，虽然不会开方却是个实打实的内行，方一过手就知平，今天还是何一次看归南的方，极为震惊，如果自己不在跟前儿，只看方的话，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个小姑娘开来的。

生黄芪４０克、当归１５克、川芎１５克、桃仁１５克、赤芍１５克、红９克、地龙１８克、炒天虫１２克、桑寄生１２克、枳实９克、麻仁９克，别看就十一味药但无论伍还是用量都极其合适，何中药房的第一天，师傅就跟她说，药方里用什么药，多少克都有讲究，中药就那么多，为什么有的方一看就是国手大医开的，有的却平平无奇，说到底就是伍跟用量，医术越用药伍越妙，用量也更准，归南的方无疑已是国手大医的平，可她分明还是中医大学大一的新生啊。

接着是针灸，看到归南快速针走针，那熟练程度别说何，叶景之都看的目瞪呆，知归南没想到这么，难怪学考试她能考满分呢，那两难倒自己的针灸题，在归南看来只能算小儿科。

归南一边走针一边教叶景之认，叶景之学的异常认真，何却听到云山雾罩，忽然发现即便背会了位图，但临床实的话，自己还是不行，就算病人愿意让她试，她都不敢扎。

这一叶景之比自己多了，因为扎针的是归南，起针的却是叶景之。

从学农家来，何有些无打采，归南拍了她一下：“怎么了？”

何摇：“没什么 ，就是觉得我特别没用，叶景之看一遍就能起针了，可就算病人让我扎，我都不敢下针。”

叶景之：“我刚开始学针灸的时候，也不敢扎。”

何：“可你刚才起针的手法相当熟练。”

叶景之：“那是练来的，针灸跟开方不一样，开方要熟知药伍结合病人的脉象症状，针灸却是需要练的，我也是练了一年才敢下针。”

何：“那这么说，我也能练会喽。”

归南笑：“无他，唯手熟尔。”

何终于找回信心：“那我回好好练练。”

归南：“等放寒假我回老家，学农这儿就靠你们俩了。”

叶景之：“现在才十月，离放寒假远着呢。”

归南：“已经是十月底，一晃就过年了。”

何忽然：“佩兰说咱们学校每年寒假都有去京城中医院的学习名额，凭你的成绩，肯定有你，你要是回老家，不等于把大好机会让给别人了吗。”

归南：“我答应了我们队长，一放寒假就回去的，而且，我是桑园村卫生所拿工资的大夫，领导推荐我来上大学，就是为了扶植基层医疗，我要是留在京城中医院，岂不背离了领导推荐我来上大学的初衷。”

何：“你还真想回乡下当赤脚大夫啊。”

归南：“我本来就是。”

中午三人在外面吃了顿炸酱面，归南让叶景之送何回家，她自己回学校，刚到校门就看见红两，显然是在等自己。

看见归南红笑着挥手：“归南，你可回来了。”

归南下车：“红，刚哥，你们怎么来了？上回的纫机卖了？”

红：“哎呦，手表，自行车，纫机可是结婚三大件，纫机是最俏的，谁不想要，又是大牌，我们回去的那些，刚落地儿就抢没了，没抢着的非要给我定钱，还有愿意价儿买的，这不赶又来了，可惜咱手里本钱少，只能这么一趟趟的倒腾，要是手里钱够，把这一批不要券的纫机都回去，一趟就发大财。”

归南：“是不是你们卖的太便宜了。”

红：“比照百货大楼的价儿都加一倍了，还便宜啊，不过这次收了定钱，倒是能多一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