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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4/10)

往下卸砖呢, 一人传一人,码在墙边儿上, 负责码砖的正是应北。

挽到手肘,净的白衬衣上满是砖灰,但手上一儿没拉趟儿,动作比前面大顺几个都利索,不知还以为他是砖窑上下来的呢。

饶是归南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人家可是连级, 跑这儿苦力像话吗,可自己也不能拦, 再说, 拦也没用,归南算看来了,这小就是个犟

大顺媳妇儿把她拽灶房指着外面, 小声问:“这真是你那个当兵的未婚夫啊?”

家福婶白了她一:“这话说的,不是南丫的未婚夫,人家一个大连长吃饱了撑的跑这儿来卸砖啊。”

大顺媳妇儿:“哎哟,连长不是首长吗,首长咋能脏活儿呢。”

家福婶:“那不是因为南丫吗,这男人没结婚前帮着丈人家盖房是应该的,当年你公公也没少给我娘家活儿,大顺不是也帮你家脱了三间房的坯吗,不然你兄弟娶媳妇儿的新房是从哪儿来的。”

大顺媳妇儿嘀咕:“大顺又不是首长。”

家福婶:“首长也是男人,是男人就得娶媳妇儿,想娶媳妇儿不儿力气哪成,再说,他是首长,咱南丫也不差啊。”

大顺媳妇儿:“这倒是,归南可是县委书记都知的神医,县医院治不好的病,到归南这儿一服药就能治好。”

归南咳嗽了一声:“一服药治不好的。”

大顺媳妇儿:“哎呀,你就别谦虚了,现在谁还不知咱们桑园村卫生所有个小神医的,前几天我回娘家,村里人都跑来问,还有好几个想给你说对象的呢,我跟那些人说,你们想得,南大夫人家早就有未婚夫了,还是队上当兵的,要不是老神医去年没了,这会儿说不准都结婚随军去了。”

家福婶哼了一声:“你这嘴就是没个把门儿的,你公公不是说,不许把南丫的婚事往外说吗。”

大顺媳妇儿忙:“这不是话赶话儿提到了,我没忍住吗,反正应连长人都在这儿呢,就算我不说也都知了。”

家福婶白了儿媳妇儿一,递了个茶缸给归南,冲外面努努嘴:“砖卸完,赶把这缸桑叶茶拿过去给应连长解解渴吧。”还周到的了条新巾。

归南只能一手拿着巾一手端着茶缸了灶房,应北正在墙边儿上跟大顺说话儿,归南正犹豫自己过不过去,应北已经往她这边儿走了过来。

走到跟前儿,伸手就把巾接过去汗,端起茶缸咕咚咕咚了半缸桑叶茶,笑:“我带的巾放在提包里呢,这个先借我用,回还你。”

巾用过还能还吗,归南没好气的:“不用还了。”

谁知这男人却笑眯眯的:“好。”

归南低声问:“你什么意思?真打算帮着我家翻盖老宅啊。”

应北:“我是你的未婚夫,你家就是我家,自己家翻盖老宅,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归南:“我不是说了,就当没这个婚约吗。”

应北:“是我亲答应爷爷的,怎么能当没有婚约,而且,去年爷爷给我写的最后一封信里,特意嘱咐我照顾你,他老人家虽然已经过世,但我承诺的一定会到。”

归南皱眉:“不用。”

应北:“不是你用不用的问题,这是我的原则。”说着忽然:“除非你有喜的人,或许我会同意解除婚约。”

归南睛一亮,继而发现,这是个伪命题,自己不到撒这慌,要说找个人挡箭牌,想骗过这家伙,属实不易,刘卫国倒是个合适的人选,但刘卫国那个文艺小青年比这位应连长更难搞,好容易不打扰电话了,自己又去招惹他,不是自找麻烦吗,综上所述刘卫国这个挡箭牌决不能用。

应北看着这丫的目光亮一下重又暗了下去,心情忽然变得很好:“我刚屋看了,能住人,以后我就住这儿。”

以后?归南愕然:“你打算留在桑园村?”

应北:“上个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打了休假报告,假一批下来我就买了车票,要不是住的日长,我就开车过来了,免得在上倒腾两天,到你们公社上又搭了一段车,不然也不会赶在晌午到。”

长?归南:“你打算待多少日?”

应北:“我的级别每年的探亲假是三十天。”见归南脸都变了,笑了起来:“不过这次我是来给爷爷上坟的,打的报告是十天。”

归南松了气,这家伙要是真在桑园村住三十天,自己有未婚夫这事儿,估计整个临江县都能传遍。

不过有一儿归南没想到,他一个连级应该有专车,竟然自己坐车过来,要知从他驻扎的地方到临江县可不近,通也不是很不方便,需要坐火车倒长途汽车,到公社赶不上拖拉机只能搭车,这还是他这趟儿顺,要是再晚儿连车都没了,只能靠两条走过来。

可见这男人并不喜利用特权,尤其以应家的地位,别说专车就是想搭军用飞机来都不叫事儿,如此,这么低调的属实难得。

想到此,对这男人的不满减了几分:“这些砖拉过来就是为了翻盖房,你住在这儿怎么翻盖?”

家福叔正好过来,听见这句忙:“住这儿什么,队那边儿有的是空屋,小刘技术员不是走了,正好让应连长住小刘那间。”

应北:“您是家福叔吧,这里不是队,您就别连长连长的了,叫我小应就好。”

郑家福先还怕这位应连长摆首长架,不好接,没想到竟这么随和,还直接叫自己家福叔,这是没把自己当外人啊,心里别提多兴了,就说老神医怎么见一面就把南丫许给他了呢,没正式结婚就知来上坟,是个孝顺的,还不怕苦不喊累的帮着翻盖房,这样的孙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

郑家福心里别提多兴了:“小应啊你放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就说,把这儿当自己家,别客气。”

应北:“家福叔放心,我不跟您客气。”

家福叔满意的走了,临走还把归南拉到一边儿嘱咐她别使,这话说的,自己使什么了,不就是想退婚吗,两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退婚难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怎么就成使了。

这男人刚来一个小时不到,自己这边儿的人就纷纷倒戈,他这么拉拢人心,是真打算娶个村姑不成?

应北跟着卸了一下午砖,天黑才才卸完,三顺几个人也回来了,这次可是满载而归,除了给孩们买的大米还有半扇猪是红赞助的,说刚认识罐厂的人,这才不用了半扇猪来给孩们加餐,自从归南上回治好刚的病后,这两只要疼脑就来找归南,大概是心里过意不去,想送半扇猪又怕归南不收才说是给孩们的。

二狗几个小围着大狗叽叽喳喳问县城里的新鲜事儿,大狗笨拙的描述着楼房,路,汽车,工厂,学校,市场,还有饭店……

二狗羡慕的:“哥,你们去饭店了,听说县城的饭店可贵呢,而且还要粮票。”

大狗:“也能不要粮票就是比要粮票的贵。”

二狗:“那得多少钱啊?”

大狗摇:“不知,是红姨的钱,娘一开始不答应,三顺哥说以后多送几趟过去让红姨多挣钱,娘才答应。”

二狗:“那你们去的大饭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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