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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3/10)

他, 想着该说儿什么,两人虽有婚约却是真真儿的陌生人。

没等归南想好, 男人已经先开了:“归南?”他的声音低沉而脆, 比电话里多了鲜活,是那好听又有辨识度的声音,如果想搞第二职业可以考虑声优, 当然, 这只是归南的胡思想。

大概见归南没反应, 男人又问了一遍:“归南同志?”这次多加了同志俩字儿。

是啊,归南回过神来, 不见没见过都是革命同志吗,尤其自己上辈跟他勉也算同一系统,想到此,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主动伸手情的招呼:“是应连长吧,迎来桑园村生产队。”

归南的情让应北怔了一下, 但还是反应极快的握住了归南的手,归南用力的上下摇了摇放开:“这会儿日正大, 屋里坐吧。”说着纵一跃从戏台上了下去。

应北扫过侧面的台阶, 挑了下眉,他这没见过面未婚妻好像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当初答应娶这姑娘是为了报答老神医的救命之恩, 虽说没考虑过这姑娘长得如何,格怎样,但大略还是知一些的,虽是乡下姑娘却上了初中,记得去年老神医给自己治病的时候说她正在学校复习打算考中,而老神医给自己的最后一封信是去年九月,说她没考上中回家了,托自己照顾她。

也是从那时起自己开始每月给她寄钱,之所以寄五块是觉得两人虽有婚约毕竟没正式结婚,寄太多不合适,再一个以老神医的脾气太多了也不会收,五块不多却是自己的心意,也算变相跟老神医承诺,自己会履行婚约。

应北没想到的是,这些钱还是退了回来,不是老神医退的而是自己没见过的未婚妻,跟汇款一起的那封信应北都不知看了多少遍,越看越好奇,越好奇越想见,尤其通了电话之后,更定了见她的想法,所以他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说要来给老神医上坟。

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但对她的好奇并未消失或减弱,反而更想去了解这个人,他想知她为什么要退婚,是因为没见过面吗,那自己现在已经站在她跟前儿了,她还要退婚吗?

归南并没把应北让到卫生所,而是直接了队,这里是桑园村生产队待客的地儿,别是县里还是公社的领导来,都在这儿招待,算起来这位应连长的级别可不比南书记低,所以也算大领导,既然是大领导,当然不能怠慢。

归南情的请他坐下,特意拿了个新茶缸来,一边泡茶一边儿:“我们乡下地方,没什么好茶,应连长凑乎着解解渴吧。”说着茶缸递了过去。

应北接过低看了看,雪白的茶缸里,缓缓舒展着几片青绿的叶,随着气有说不的清香,啜了一问:“这是绿茶?”

归南笑了:“安南省是绿茶,可不在我们临江县,我们这儿虽说有山有但没茶树只有桑树,这是桑叶茶,用桑叶炒的,属于就地取材。”

应北也笑了:“你们这不是就地取材是靠山吃山。”

归南:“这话也没错,尤其我们这样的小山村,地又少又薄,地里的粮了国家公粮后,剩下的也就勉够填饱肚,好在如今国家政策好,支持农村搞副业,山里的药材蘑菇山货什么的,到公社的收购站上都能换钱,虽然不多,好歹能贴补些家用。”

应北,忽然:“为什么把钱退给我?”

归南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看来再跟他扯别的没用,这男人的格属于直给那一类,俗称霸,只不过,归南很不理解,明明可以悄无声息把婚约解决掉,这男人非要把事儿搞复杂图什么。

既然他这么直接,那自己也没必要藏着掖着,索摊开来说:“我想我信里已经写的很清楚了,还是说应连长没看我给你的信?”

应北:“信我看了,但我是军人,作为军人必须守诺,答应的事绝不能反悔。”

归南皱眉看着他:“为了守诺你就要娶一个从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吗。”

应北:“我们这不是见面了吗。”

这男人是来搞笑的吗,自己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吧,他是听不懂还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归南气:“应连长,我爷爷是大夫,大夫治病救人是应该的,之所以订下婚约是因他老人家自知大限已至,怕丢下我无人照顾,但他老人家其实没必要这么,我完全能照顾好自己,真的。”

应北:“你能照顾自己,跟我们的婚约有什么必然关系吗?”

归南无语:“应连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难你真想为了个没必要的承诺,娶一个乡下的赤脚大夫吗?”

应北:“乡下的赤脚大夫怎么了,主席说农民最光荣,更何况还是救死扶伤的大夫。”

归南:“就算你想守诺,但你家里能接受我这样的媳妇儿门吗?”

应北目光一闪:“你又没见过我家里人,怎么就知我家里人不能接受了。”

归南没词儿了,从没想过,应北是个这么个油盐不的男人,不自己说什么都能被他轻飘飘的堵回来,一时间归南都不知怎么对付这家伙,只能瞪着他。

应北跟她对视,两人就这么大瞪小的较劲儿,谁也不说话,正在这时,外面响起突突的拖拉机声,好像停在了队外面。

归南看了看窗外的日,还早呢,去县城的三顺他们,怎么也得天黑才能赶回来,难来了看病的,正纳闷,就见一个小脑袋从门探了来:“南。”是方翠翠。

归南:“翠翠怎么来了?”

方翠翠本来想去,但看见归南对面坐着个穿军装的没敢,小声:“我爹来给南送砖,我正好想找郑兰问作业,就跟着来了。”小姑娘说话的时候目光一闪一闪的,有些羞涩,有些狡黠。

归南知,只怕问作业是借,来找郑兰玩才是真的,也不戳破她:“郑兰在朱教授哪儿呢,你去吧。”

小姑娘睛一亮:“那我去啦。”甩了麻快的跑了,快乐的像天刚巢的燕

每每跟方翠翠郑兰王梅在一起,归南总会叹青真是好,就连她们那些小烦恼都是好的。

不过方队长给自己送砖?送什么砖?忽然想起好像上回方队长来找自己复诊的时候,说过要帮着翻盖自家的老宅,当时只提了一嘴,自己没当回事,不会来真的吧。

想到此,也顾不上应北,快步走了去,见方队长正扶着拖拉机的把手,打算往自家老宅方向开呢,忙过去拦下:“方队长,我现在住队这儿好的,老宅用不着翻盖了。”

方队长:“唉,队到底不是家,就算你不住,还有老神医的牌位呢,老神医活着的时候,没住上新砖房,牌位总要住上,这事儿不用你,我跟你们郑队长商量好了,我砖,他工,就你家那几间房,有一个月就差不多了,盖好了晾晾,麦收前,老神医的牌位就能挪到新房里去,今儿下午砖窑不忙,正好多拉几趟,把砖拉过来,明天就能开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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