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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5/10)

反观慕挽真一嫁衣拽着红绸, 仿若拉船的纤夫。

又一个闪电劈下,楚之遥看着慕挽真淋的衣裳和发,有些于心不忍, 回对晋北侯说:“要不把伞借给她吧, 这么隆重的装扮, 淋了雨肯定很难受, 容易生病的。”

晋北侯密切关注着慕挽真的一举一动, 漫不经心地说:“是她自己非要大半夜的跑来吓唬你, 这算是求仁得仁。你才是病患, 担心她不如担心你自己,何况也没有多余的伞。”

“好吧。”想想也是, 楚之遥收起自己的怜悯,“连着两个晚上杵在我窗外, 她到底是想什么呢?当真是要与我成婚?哪有这样成婚的?疯了吗?”

“你还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被卡了一下, 晋北侯停下来, 踢开小石,调整了方向, 低在他耳边说:“她没有人味了。”

的气息在他耳边晃过,楚之遥登时打了个激灵,茫然看向晋北侯。

什么叫没有人味了?是人情味那人味,还是在隐喻其他什么?

因为他们的停顿,红绸绷直,前的慕挽真也停住脚步,回促:“楚郎,快来呀,可不要误了时辰……”

风掀起一她的红纱,那红开合,带着诡谲的笑意。

待她转过,晋北侯轻轻碰了下楚之遥的鼻,示意他嗅闻。楚之遥很听话,下意识气,从慕挽真那边来的风里,闻到了一淡淡的腥臭味。

侯爷说的就是字面意思?她上有怪味?

楚之遥仔细品了品,确实不像是养尊优的世家女会散发的脂粉香味,再不济也该是净清新的气味,而慕挽真的味,倒像是在沤了很多死鱼的塘泡过。

还是有哪里不太严谨……

如果一个人上的味不好闻,通常是有其他异味占据了上风,那应该形容此人沾染了什么味,可侯爷却说她“没有人味”,人应该是什么气味?他能分辨来?

楚之遥思绪纷,没留意他们已经来到了东厢的院门

这里分明是落了锁的,那慕挽真是怎么过来的?

经过院门,慕挽真并未停下,顺着院墙走到园假山造景之,手脚并用爬上假山,再借着一旁的石榴树杈,翻了过去。

院内应是有东西垫了,慕挽真探半个,整理好自己的裙摆和盖,继续笑着对他说:“楚郎,快来呀,可不要误了时辰……”

坐着椅的楚之遥:“……”这要让他怎么上去?

他正要站起来,用自己绵无力的四肢试试往上爬,晋北侯制止了他,果断解开了椅扶手上的红绸。

慕挽真见状,发凄厉的叫喊:“不,楚郎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说着她顾不得裙摆被瓦片钩住划破,就要爬墙回来。

雷声阵阵,掩盖了她的声音,没有惊动慕家其他人。

晋北侯被她的疯癫搞得非常烦躁,抬呵斥:“闭嘴!否则我现在就带他回侯府!你一辈都别想见到他!”

慕挽真被吓住了,立在墙不敢动。

晋北侯推着楚之遥回到东厢院门,捡了块石把锁给砸了,堂而皇之地去。

见他们没有转离去,慕挽真又恢复成痴情引路人,从墙边的上爬了下来。裙摆上绣的鸳鸯已然开线破损,她很是心疼,蹲下用手摸了摸,又拖着红绸要给楚之遥绑上。然而摄于晋北侯的威,她还是没能绑在楚之遥的手腕上,仍旧绑的是椅扶手。

廊下无雨,晋北侯收了伞,打量这座黑漆漆的院,不由皱起了眉。这里似乎多日无人照料了,地上满是落叶淤泥,也无人灯。

借着电光,他看到院角落里有个笼,隐约传来铁链的哗啦声。

楚之遥目力不大好,看不清那边是什么情况,凭着猜想说:“东厢养狗了吗?咱们俩闯来,怎么也不叫?”

晋北侯:“因为栓的不是狗,是人。”

楚之遥一愣:“什么人?”

距离笼更近了,他看见那里面的确蹲坐着一个人,穿着慕家使仆役的衣裳,抱着膝盖瑟瑟发抖,不知是被雨淋着冷的,还是在害怕什么。

那仆役见到一嫁衣的慕挽真,缩得更了,压不敢看她。但他发现慕挽真后还跟着两个人,中立刻放了光彩。那一丝希望战胜了恐惧,令他不顾一切地凑了过来,扒在笼上哀求:“救命……救救我,求你们了,救我去吧!这个女人疯了,不,她是恶鬼!这宅吃人……吃人!啊啊啊!”

慕挽真隔着笼踹他一脚,瞪着他骂:“腌臜东西,要不是留着你供养……老实待着!别把我的楚郎吓到了!”

她说得混,楚之遥没有听清,但他总觉得这仆役的话有耳熟,是在哪儿听过?

仆役显然很畏惧慕挽真,吃痛后缩在了笼影中,抖得更厉害了。

终于来到了慕挽真的房间,她伸手推开门,目是一片通红。红的帷幔,红的蒲团,红的蜡烛,红的喜字——这是她特意布置好的房。

可是在如此暗冷清的宅院中,这样的喜庆反倒变得可怖起来。

晋北侯略有些失望。

他一直有不真实的觉,本以为顺着慕挽真的诱引来到目的地,就可以了解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惜事与愿违,似乎时机仍未成熟。

的床帷扎在两边,喜被铺得十分讲究,上还撒了许多桂圆生。

案上摆着合卺酒,慕挽真要与楚之遥对饮,被晋北侯一掌打翻了一壶酒。

慕挽真:“……”

她又取来秤杆,羞地递给楚之遥,示意他掀开自己的盖。此时的她嫁衣残破,浑滴着雨,红纱上还沾着树叶和泥,看着着实有些可怜。楚之遥看着秤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求助地看着晋北侯。

晋北侯拿过秤杆,反手抵在慕挽真间,那气劲直接掀飞了她的盖的红纱很快飘落在地。

他警告她:“我说了,他不会跟你房,不要再这些没用的事。”

慕挽真不敢忤逆他,僵

晋北侯放下秤杆,把喜被盖在楚之遥的上:“当心着凉。”

楚之遥推着椅四下看了看,视线落到妆奁前的一卷纸上,用镇纸铺开,打两个字就无比醒目:休书。

其后洋洋洒洒一大篇,俱是太尉之孙指责慕挽真犯了“七”。

想来是慕挽真在夫家惹了厌烦,实在过不下去了,这才逃回了娘家。然而娘家也不见得对她有多包容,只把她当家中丑事,遮遮掩掩地养在后院。

楚之遥叹了气:“不过是一桩婚事,就生生把人疯了。”

“她不是疯了,她是被邪祟控制了。”晋北侯说,“这里很奇怪,我能觉到,有很多双睛在窥探我们……那个掌控者,就在附近。”

“邪祟?慕挽真中邪了?”楚之遥想起外那个仆役说的话,“她在供养邪祟吗?”

就在这时,愣神很久的慕挽真说:“楚郎,你是不是怕我的嫁妆不够多呀?嘻嘻,别担心,阿爹把世送给阿姊的聘礼匀过来给我当嫁妆了,我这里有十斛东珠呢。”

楚之遥看向晋北侯,怪气:“对待冥婚也如此重视,侯爷手真是大方。”

晋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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