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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4/10)

很茫然:“撞鬼?我怎么不知?”她也是刚听楚之遥提起,“后半夜我回房睡了,不曾听见什么异动, 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不告诉我?”

不知为何,晋北侯一来, 楚之遥就恢复了神也愈加清明,笑了笑说:“慕娘莫怪,你为我奔波照料, 已十分辛苦,我岂能再以这等骇人之事惊扰你休息?况且这慕家虽是你娘家,却未必祥和安泰。

“你骤然归宁, 又带着我这么个累赘, 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非议。若此时再搞闹鬼传闻, 恐怕又会惹来更多猜疑, 慕家上下都不得安宁了。我毒伤未愈, 你的境……也是一言难尽, 咱们没有倚仗之前, 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慕鸢微微颔首,瞟了晋北侯:“现下是咱们的‘倚仗’来了?”

晋北侯回握住楚之遥的手:“说说吧, 撞见什么样的鬼了?”

楚之遥饮了,回忆起昨夜情形:“那时我昏昏沉沉的, 忽听得外打更的梆声, 敲了三回, 正是三更天。本想再睡会儿,下的床榻……不, 是整个屋突然就晃了起来。

“起初我以为是自己目眩,但是晃动越来越剧烈,觉房梁塌了,床榻和地面也陷下去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了炼狱里,从空坠落,之后我就……又睡着了,也可能是吓过去了。”

听到这里,慕鸢忍不住接话:“哎?我好像也有过类似的觉。就在昨夜,睡得好好的,忽然一阵地动山摇,不过我惊醒时,四下里一片寂静,没什么异样。我还以为是自己了噩梦,没多想就又睡了。今早问了院里的仆役,都说一夜安稳,什么都没觉到。”

楚之遥:“看来并非是我一人的错觉。那震动来得蹊跷,去得也突兀,确实分不清是真是幻。等我再次醒来,自己也是好端端躺在床上。可诡异的是,我又听见了打更的梆声,而且敲了三回——还是三更天。”

“你的意思是,昨夜过了两次三更天?”慕鸢问。

“差不多吧,觉像是重来了一遍,也不是重来,哎,我也说不清楚,或者前一次是我的错觉?”楚之遥艰难描述,“总之这次的三更天没有地动山摇,我觉得渴,不好意思叫醒外间的仆役,就自己挪下了床,坐着你为我准备的木质椅去倒。”

“这椅是侯爷嘱咐着带来的,我可不敢居功。”慕鸢笑说。

“就在这时候,我看见桌案边的窗上映一个脑袋特别大的人影。”楚之遥用手比划了下,“我么姑且叫它大鬼吧。”

“大鬼?”晋北侯皱起眉

“对,那东西的特别大,几乎有整个肩膀那么宽,绝不是寻常人的模样。看第一我就想到了民间传说里那大如斗,专在夜游的大鬼。”楚之遥压着嗓说,“当时我手一抖,盏中的泼洒来,扶了杯盏,一抬,你们猜怎么着?”

慕鸢听得了神:“怎么着?”

晋北侯:“……”

楚之遥绘声绘地说:“就见那大鬼从两步开外凑了过来,缓缓贴近窗纸,影被窗格分割得扭曲变形。它就这么直地抵在了窗外,一下一下地用撞过来,就像在敲门一样,发咚、咚、咚的声音。”

慕鸢摸了摸胳膊上的疙瘩:“你、你不害怕吗?换是我,早就刀……不不,早就缩被窝里了。”她愣了下神,心想自己哪儿来的刀,怎么会想着刀呢?

楚之遥说:“还好吧,跟着侯爷,我也算见过些世面,对这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晋北侯:“……你给它开窗了?”

“没有,我浑无力,够不着啊。”楚之遥说,“我犹豫着要不要推着去看看怎么回事,是不是慕家有人故玄虚,但我还没动,就听见那东西发了女人的笑声。她一边用撞窗,一边幽幽唤我‘楚郎……楚郎……’特别瘆人!”

“大鬼这么唤你?你确定不是在梦吗?”慕鸢质疑。

梦怎么会梦见大鬼?我味也太奇怪了吧!”楚之遥辩驳。

“后来呢?”晋北侯阻止了两人科打诨。

“后来,那个大鬼用指甲刮挠着窗框,似乎是要行拉开窗。我识破它的意图,勉力站了起来,及时卡死了栓。那东西又折腾了一会儿,大概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走了。”

“你觉得今夜大鬼还回来吗?”慕鸢问。

“可能吧,不知它想什么,还是要好防范。”楚之遥晋北侯的手,“如果侯爷愿意留下来,说不定他就不敢来了呢?”——

与慕老爷手谈了几局,晋北侯留宿在了慕家。

黄昏时分雨停了一会儿,半夜又开始下,还伴着电闪雷鸣。闪电时不时劈亮夜空,把树影照到墙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鬼怪,雷声轰隆而来,扰人清梦。

起初慕鸢还在这儿陪着他们,熬了半宿之后实在困倦,晋北侯就让她回房去了。

楚之遥只觉得气虚无力,肺腑里像是有团火在烧,倒还不错,仿佛越跟晋北侯亲近,就越觉得舒畅,于是他脆下床坐着陪聊。

晋北侯劝:“睡吧,就你这骨,熬着有什么意义?”

楚之遥摇摇:“我这是毒素所致,不是多休息就能调养好的,总在床榻上躺着,脑袋都昏沉了,不如多活动活动。”又说,“昨日侯爷为我调理顺气之后,原先疼得恨不能立刻归西,继而转变成小火慢炖,我就好受多了。”

晋北侯拢了拢袍袖:“那我再给你……”

他想说再给他调理一番,可话到嘴边,却想不起自己是如何为他调理的,用的什么内功?还是喂了什么汤药?为何全然想不起来?

从今日醒来,他就对自己的份与能力产生了疑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两人对坐,聊了会儿时局朝政,又聊了会儿民间诡话,雨声淅淅沥沥,更衬得森可怖,正令人意犹未尽的时候,传来了打更的声音。

梆——梆——梆——

响了三回,恰好是三更天。

伴随着一声闷雷,楚之遥上寒都竖了起来。

他们特意留了一盏灯在案上,此时烛火静立,在窗纸上黄的光泽,外似乎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楚之遥松了气:“看来那大鬼今天是不会来了。”

话音未落,一亮如白昼的闪电劈下!

两人同时看见,型脑袋的影清晰地落在了窗上,显然已到得近前。

楚之遥吓得一个机灵。

随后“咚”地一声,那大鬼又如昨昨夜一般,抵在窗外,似是要将双贴近,透过朦胧的窗纸看清屋内的人。

它用尖利的声音呼唤:“楚郎,楚郎……你来迎娶我了吗?”

楚之遥:“??”

鬼:“我等你很久了……哈哈哈,我等你很久了!”

晋北侯不悦:“你的风债?”不待楚之遥解释,他直接掉栓,打开了那扇窗,喝问,“谁在装神鬼?”

轰隆隆。

雷声未平,闪电又起。

他们看清了,那不是想象中的大鬼,而是一名女

她穿着鲜红的嫁衣,衣摆上的刺绣极为致,手中拿着长长的一截红绸缎,像是在等如意郎君牵着她上轿。之所以让楚之遥误认为是大鬼,全因那华的凤冠撑起的红纱盖,轻飘飘地罩在上,生生把脑袋变得又又宽。

若不是天时地利都不适宜,倒真像是亟待阁的新娘。

然而此刻雨倾盆,淋了她的嫁衣与红纱盖,夜风过,的红纱贴在她半边脸上,显得十分狼狈。

闪电再度照亮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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