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在办公室！曲灿是不是被你薅来了？我警告你, 不要仗着自己年纪大地位就搞职场扰，当心我向纪委检举你！”

乐正奉：“……”

曲灿：“？？”自己在被扰吗？等下，这是哪位勇士？她好特别, 他还从未在学会见过敢这么跟乐正奉说话的员工。

柴夜还在用力拍门：“曲灿，你别怕，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乐正奉一脸烦躁，抬手轰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嚷嚷什么！有什么话来说！”

柴夜在曲灿面前的登场有着很的视觉冲击, 连帽衫上的粉垂耳兔扎了两排铆钉，显得非常摇。大上绑着好几个小包，其中一个没扣好, 里面成团状的符箓, 不知是不是从尺素那里搜刮来的。她拎着长刀门, 往地上一杵, 手腕搭在黑布包裹的刀柄上, 挑衅地望着乐正奉：“你们在聊什么？带我听一个？”

重要谈话又被打断, 乐正奉语气极差：“关你什么事？”

柴夜丝毫不惧, 回：“真神血脉是我柴家的研究项目，也是我们追踪到的, 说起来我算是曲灿的娘家人，怎么不关我的事？难任由你这个黄截胡吗？”

曲灿来回看看两人。

娘家人？黄？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柴夜见他还在发懵, 伸手自我介绍：“我叫柴夜, 民俗学会的兼职录师, 也是最值得你信任的盟友。”

曲灿回过神来，激动地与她握手：“哦, 柴夜！我知你！是你去了湘西那边，制服了那只三足乌鸦，把我们从循环领域中解救来的，还回收了两个绝世法。你好厉害啊，就该给你多发奖金，都是你应得的！”

柴夜谦虚摆手：“过誉了过誉了，要不是因为你陷其中，这活儿我还懒得接呢。”

“真的假的？我这么重要吗？”曲灿观察着两人的神，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的质特殊，应该自己也觉到了。”话题终于回归正轨，乐正奉继续说，“在招你来给你检的时候，学会就再三确认过了，你上携带着真神血脉。”

曲灿反应不过来，自顾自地分析：“这听起来就很唬人的血脉，是真实存在的吗？打哪儿来的？我爸爸那边的家族遗传吗？还是我妈妈那边的？没听说我家里人有什么特异功能啊……等等，我有个东北的老姨，据说是位仙，是不是从那边遗传来的？”

柴夜摇了摇，为他解释：“真神血脉不是通过家族遗传下来的，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段特殊编码的DNA，柴家的研究资料表明，这段DNA对人类来说就像是一串码，它无法复制，任何自然或人工的手段都不行，只能由基因突变产生。基因突变这东西就太随机了，随机到几代人中不了一个，跟正常基因的家族遗传也没什么关系。”

曲灿已经听得茫然了：“成神什么的，应该属于玄学范畴吧？怎么会现DNA复制和基因突变这知识的？”

柴夜：“玄学、易学一直与科学相关，只是从前无法用科学解释。柴家的观是，成神的本质是化。”

乐正奉：“在这一上，柴家确实贡献良多，他们是最先锚定你上这段特殊基因的家族，比学会还要更早发现，但他们一直对外保密，连我都瞒住了。”

“这不还是被你们招学会了么。”柴夜翻了个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都以为真神血脉传于那些有修真天赋的宗族里，多半跟远古诸神沾亲带故，所以为了追求所谓的纯血，很多家族行内繁衍，再从这些后代中筛选真神血脉，结果都是无用功。”

“你在幻境里附的那个少年，就是这样被筛选来的。”乐正奉补充，“还有许多跟他一样的孩，从小就被豢养起来，与其说是供奉，不如说是当成真神血脉的容，只盼着哪天显不同寻常的征兆。”

“什么样的征兆？”曲灿问。

“比如生来就能引灵气，拥有极的修行天赋，或者遇见我。”乐正奉说——

“遇见你？”曲灿觉得莫名其妙，“遇见你也算一血脉能力吗？我记得幻境里我是……那个少年是误打误撞救了你吧，这样也算征兆吗？”

“虽然不知你们说的是谁，但我大致能猜到怎么回事。”柴夜说，“据我们柴家对真神血脉的研究，咱们这位乐正顾问对真神血脉可是觊觎已久，他会不受控制地被真神血脉所引，只要他这里现了反应，就相当于从侧面印证了血脉的正统。”

“原来如此……”曲灿意味长地看向乐正奉，“所以幻境中的你，是因为应到了真神血脉，才千辛万苦爬渊跟他见上一面？”

“那件事纯属巧合，”乐正奉，“他上本没有真神血脉，我当时被封印在渊里，好不容易爬来，刚好碰见他，然后就被他的族人误认为……”

见他卡壳了，曲灿追问：“误认为什么？”

柴夜看闹不嫌事大地接茬：“误认为他跟那个少年看对啦，对成功！哇，这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放在当年，肯定要开坛法，搞一个特别盛大的祭祀仪式，把那个可怜的小少年献祭给你，助你成神吧？”

曲灿心想，难怪那个少年会满心怨恨，说乐正奉恩将仇报，还诅咒他永世不能得救。

被信任的人背叛，这得多不甘啊。

可是——

“为什么要献祭他呢？既然认为他是真神血脉，不是应该好好供奉起来吗？他可是神啊，一群人弑神，不怕遭报应吗？”

“真神血脉恐怕不是你理解的那样。”柴夜正，“它很独特，很稀有，但并不是真神本，而是天然的祭品。我们不知为什么会这样，但是自商周以来，听神会一直都是这么作的，寻找真神血脉，然后献祭给那些有望成神的修真者。”

“成功了吗？”

“我们也不知有没有成功的案例，只知时至今日，留存于世间的半神疯的疯死的死，已经所剩无几，听神会几乎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乐正顾问的上。”

“我明白了。”乎他们的意料，曲灿十分平静，仿佛讨论的事与自己无关，“我是那个拥有突变基因的人，也就是你们找了很久的祭品。学会把我招来，就是为了献祭给乐正顾问，让你彻底成神，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曲灿，你总算认清了他们真面目。”柴夜无比欣，“我跟你说，你和我们柴家之间的羁绊，远比跟听神会要得多。那帮老东西只会墨守成规，这草菅人命的糟粕仪式，早该被取缔了，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无视柴夜这个嚷嚷着羁绊的二次元，乐正奉觑着曲灿的脸说：“这是个专门为你设的局，被当祭品，你……你不害怕吗？不恨我吗？”

曲灿说：“你们都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哪有人坏事之前把自己的谋和盘托的，既然你们肯坦白，就说明你们不想害我吧。”

他看向柴夜，“柴家的目的我不了解，你们有像是真神血脉的探寻者，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段特殊基因，应该更想搞清楚这祭祀背后的运行机制？我之于你们，就像是豌豆之于孟德尔，是重要的实验样本。”

他又看向乐正奉，“至于顾问……”

乐正奉不由张得结动，此时的他在曲灿面前，完全丧失了为者的优越，反而像个卑微待审的罪人。

他会怎么看待自己这个濒临疯狂的怪？

没有人会甘愿一个祭品吧。

他会气急败坏，会失望透？会怨恨地诅咒自己，就像记忆中的少年一样？

审判却没有到来。

曲灿一针见血地问：“为什么你不想成神呢？滞留在这个不不类的状态这么久，为什么还在苦苦支撑？乐正奉，如果你想，一定早就成神了吧？你在等什么？”

这下到乐正奉茫然了。

刀俎都架在脖上了，这人关注的是他为什么不想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