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前台好端端的在自己工位上，说明三号储藏室拿东西应该没问题？”

“不一定。”曲灿匆匆转，“我去确认下, 唐总你先别去！”

谷旭版曲灿离开后，这个角落只剩下乐正奉和童悦两个实人类，还有个正在补全记忆的空闲视角。这两人沉默以对, 尴尬的气氛让跟随版曲灿都觉得有难熬。

乐正奉抱臂靠墙, 垂着不知在想什么。侧脸很帅, 但威慑不减。

跟领导这样独, 却没有工作要汇报, 童悦似乎很不习惯, 像木雕一样杵在三号储藏室门, 望了望天板，望了望走廊窗外, 又望了望自己鞋尖。

曲灿哀叹，时间过得真慢啊, 自己怎么还没回来啊……

终于, 童悦行找了个话题：“唐总, 我觉得你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乐正奉漫不经心地反问：“是吗？”

“是不是因为在上一次循环里经历了死亡，对您产生了不少影响？”

“可能吧。”乐正奉滴不漏地说, “你比我们都觉醒得早，我在之前的循环里没有发过规则吗？”

“没有。”童悦摇了摇，“谷旭职前的那两次循环里，您先是在档案室找资料，之后发现公司里太过诡异，就全权由王总置。大分时间您都在自己办公室里，快到晚上十的时候，来问了问能否正常下班离开。”

“嗯，自己死过，就知逃避没有用，必须尽快找路了。”乐正奉看向她，“那你在这规则里，死过吗？”

“我……应该没有。”可能是乐正奉的神太过犀利，童悦回答得有些迟疑，“在我能记得的循环中，我没有发过规则，但谷旭不是说，在我觉醒之前还有一次循环吗？那次是什么样的，我就不知了。”

“嗯。”乐正奉应付了下，又沉默了。

然而童悦还有话想问，她碰了下挂在门上的那把钥匙，看着它尾端的圆圈钥匙扣轻轻晃动，斟酌着问：“唐总，您当时被勒死后是什么觉？会不会有心理影？您不害怕这间储藏室吗？”

乐正奉只淡淡说：“我不能让谷旭涉险。”

童悦一气，再也捺不住内心的躁动，问了酝酿已久的问题：“所以谷旭真的是您的……小男友？”

乐正奉：“……”

跟随版曲灿：……啊？怎么得的结论？

见唐总面坦然，童悦只当他是默认了，恍然：“原来如此，这就能解释得通了。谷旭职之后，您就觉醒了记忆，是为了保护他吧？调查这件事的态度也积极了许多，而且一直很在意谷旭的动向，时不时就把他喊到自己边看着……遇到这有危险的情况，甚至愿意冒着发规则的风险，亲替他试探，这绝对是真了。”

跟随版曲灿：接下来让我们听一听领导无情的嗤笑与反驳。

乐正奉：“自己的人，当然要自己护着。”

童悦不禁调笑：“从前没看来，唐总竟是个情。传闻您有法兰西血统，不知是不是浪漫基因发挥了作用。”

乐正奉：“嗯。”

跟随版曲灿：你在“嗯”什么啊顾问？你一个不知活了几千年的手系修真老祖，哪里来的法兰西血统啊！

而且说话能不能说清楚，什么叫“自己的人自己护着”，谁是你的……

当然了，工作上的从属关系也可以这么说，我确实是顾问的下属，从各方面来说，他也确实是很关照下属的好领导。

可是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呢？

在外人看来，顾问那么关注我吗？对我是异乎寻常的好吗？那些对自己的关照，究竟是于善待下属的责任，还是如童悦所说，是于某些私人的情呢？

顾问……是认真的吗？

等一下，这两人不过是闲聊几句，都是随胡扯，我在这儿自寻什么烦恼？虽然顾问本人堪称俊、气质卓然、到令人无法想象，可是我对他应该仅仅是崇敬而已吧？

应该是这样吧？

再说这么厉害的大神级人，怎么可能会看上我这个菜鸟呢？

如果有实躯壳，曲灿这会儿大概要心如擂鼓、满面通红。幸好自己只是一抹偷窥的意识，那个能给真实反应的自己也不在现场。

在他被自己的心理活动淹没之前，谷旭版曲灿终于回来了——

他从行政那里带回了确切的消息——

前台小当时先去行政填了申领单，本来应该是小李和她一起来拿去胶带的，但因为是同门的熟人，彼此信任，小李就把钥匙给了她，让她自己去三号储藏室拿，拿完回来再归还钥匙就行。

整个过程很顺利，前台小很快就回来了，拿到了一卷胶带，钥匙也还给了小李。曲灿问她怎么拿的，有没有在储藏室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她因为之前近距离目睹迟到员工被切碎的惨状，神状态非常恍惚，努力回忆了一番，说好像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曲灿再要细问，前台小就可见地慌起来，连声问他是不是自己犯了什么规则，要被那个怪抹杀了，曲灿好不容易才把她安抚下来。

童悦听完：“所以，早上九多，前台拿着钥匙，一个人三号储藏室拿胶带，没有发这条规则。如果小李真的发了规则，我们可以比照着来分析，看她哪里跟前台的不一样，或许就能推测规则是什么。”

乐正奉补充了一句：“前提是这条规则不是新设定的，比如早上九那会儿，还没有这条规则，那前台自然不会发。”

曲灿问童悦：“你不知有这条规则，是之前没有人发吗？”

童悦：“我不确定是之前没有这条规则，还是没有人发条件，或者是有人发了，但死在了储藏室里没被发现。”

曲灿不以为意：“那没办法了，只能赌一把。”

商量完毕，乐正奉拧动了门钥匙。

咔嗒，三号储藏室的门轻轻打开，里面很安静。

他们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暂时无事发生。

乐正奉发号施令：“你们俩在外面守着，我一个人先去。有任何异常，不要来救我，不要徒劳的反抗，保持冷静，大不了等循环重启，知了吗？”

童悦乖巧。

曲灿还是很担心，嘱咐：“顾……唐总，要不你直接复刻前台小的动线，去之后拿一卷胶带，然后快快地来，扫一小李在不在就行了，不要耽搁太久。”

乐正奉笑地看了他一，径自走了去。

童悦看着谷旭在门翘首以盼，大半个都要探门框了，偏偏不敢踩去，生怕发什么规则连累到唐总，不由安：“别张，我觉得大概率不是新增的规则，只是这里太犄角旮旯了，了事也没人察觉。既然前台能平安来，唐总应该也可以。”

“还是应该换我去的，”曲灿喃喃，“我这个质比较容易发条件，真了事唐总也能有办法收场，要是唐总了事，我们就连后路都没了。”

“你俩都愿意为了对方去死吗？”童悦半开玩笑地说，“有生之年竟能同时遇到两个恋脑，真是撞大运了。”

“我才不是恋脑，”曲灿反驳，“我只是想尽快摆脱困境……”

“是是是，摆脱困境。”童悦兀自说，“你俩就差把狗粮我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