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来后, 为了方便尺素他们认人，乐正奉和曲灿在整个工作区域巡视了两圈，通风里的纸虎宛如移动摄像, 跟着他们把几个相关人依次对上了号：

错把曲灿当谷旭办理职的张，加咖啡的受害者小杨，后续学会要找唐总续签合同的对接人方助理, 曾因迟到被切碎的赵立轩和魏冬冬，躲在女厕所隔间发寻人规则的吕助理，不知跟谁在三号储藏室“你死我活”的小李，摆领导架、什么事都沾边的王总, 还有最早觉醒、保留循环记忆的童悦。

为了加纸虎的印象，曲灿特地跟童悦多聊了一会儿。

他没有表现自己失去过第二次循环的记忆，装作熟稔地跟她聊天：“小杨这次没给咖啡加了吧？我看到你也去加固了一下便利贴。”

童悦：“是啊, 你都那么努力了, 我也不好坐着吧。恭喜你啊, 这次终于拯救了迟到的赵立轩和魏冬冬。”

曲灿：“吃一堑长一智, 取了上次的教训嘛。”

童悦朝倚在茶间吧台的乐正奉抬了抬下, 戏谑：“听说你和唐总反锁了男厕所的门, 在里面单独待了很久？怎么？你们是在试探新的规则吗？还是说……你跟唐总真有什么说不清不明的关系呀？”

“就……一起上个厕所而已。”曲灿莫名有些心虚, “我俩顺便商量一下计划，看看这次要怎么应对。你也知, 我上回死得有憋屈。”

“啧啧，恋脑可真是黏糊。”童悦不屑地说。

“那枚珍珠饰品, 又回到原了吧。”曲灿不再跟她扯闲话, 试探, “上回你把它拿走之后，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没有, 我就暗中打听了一下是谁的，可惜无人认领。”童悦避重就轻地说，“上回你事之后，唐总整个人都摆烂了，既不事，也不继续往下查。我算是看来了，怎么破解迷局，我们这些人会怎么样，他本就不在乎，他只在乎你。”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童悦耸了耸肩，“只是慨一下，患难见真情。”

“所以你知三号储藏室的规则是什么了吗？”

“不知，你和唐总都没说啊，到底是什么规则？”

“已经不重要了，这次你不要靠近三号储藏室，那枚珍珠饰品你也不用了。”曲灿直言，“我们怀疑它跟这里的时空异常有关。”

“可是……”

童悦还想说什么，却被从茶间回来的唐总打断了。

乐正奉往曲灿怀里了一些零：“吃东西垫垫肚，先回工位待会儿，注意别摸鱼太久，下午就守株待兔吧。”

曲灿了。

这次循环会很忙，他们有很多事要布置，等到下午，还得去守三号储藏室这棵树，等着那只和小李密会的“兔”——

由于曲灿的提前安排，还有乐正奉借唐总份发布的工作指令，原本的迟到、加咖啡和寻人等规则没有被直接发的机会。

但是因为这次循环中他们没有对外公布任何规则，也无法控制每个人的所作所为，所以很快现了摸鱼时长超过一小时而猝死的员工，连续死了两三个之后，大家终于意识到这个时空有问题，恐慌情绪逐渐蔓延。

乐正奉只了简单的安抚，确保没人发疯闹事就行，他和曲灿的重心已然放在了彻底解决这个封闭时空的问题上。

午休时分，归鸿科技里人心惶惶，曲灿发现了一个新的规则。

自从死了三个摸鱼的员工后，众人自己摸索了规律，即便再没有心思工作，也是没事找事瞎忙活。曲灿也假模假式地了活，然后莫名其妙被老陈拉去开了个会。

作为新员工，他连参会的人是谁都认不全，更没有发言权，旁听了半天才搞明白，还是在讨论之前老陈和黄文超提到的那个项目，对面坐的那一排是市场的对接人。

研发认为是市场没把需求讲清楚，市场认为是研发刻意刁难拖延，正好借着这次会议，两边宣自己的愤怒情绪，吵得不可开。曲灿看着老陈和对面的主拍桌摔方案，气的脸红脖。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突然凭空现两块黑石，把老陈和对面的主砸死了。

砸得脑浆迸裂，血模糊。

碎末和血浆在会议桌上呈现两朵放状的痕迹，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傻了，黄文超的键盘上溅到了几颗老陈的牙齿，他抖着手阖上笔记本电脑，突然弯腰狂吐起来。

其余人回过神来，顿时奔走逃窜，有的冲去洗手间呕吐，有的缩在自己的工位上颤抖不止，在恐惧的支下，神经质地重复着无意义的工作。

会议室里只剩下曲灿和那两被砸死的尸。

他想了一会儿，平静地敲了敲键盘，在自己的日报中记录下来，然后起去找乐正奉，告诉他：“新的规则现了，互相甩锅的员工会被重砸死。”

“重？”

“类似天外陨石那吧，这时空意志的样还多的。我猜它想直接用铁锅，奈何铁锅砸不死人，只能改用陨石了。”

“行，随它怎么折腾吧。”乐正奉不以为意，“我只担心一件事。”

“什么事？”曲灿问。

“我们所发现的新规则，是它本来就设定好的，还是临时追加的。”

“唔，这个说不准。”曲灿，“因为我们每次循环都会改变一些行为，所以会现不同的事件，比如这次的门会议，之前是没有的，无法验证是本来就设定好的规则，还是后来又追加的新规。假如时空意志可以在每次循环重启时增加规则……”

他突然顿住，意识到了乐正奉在担心什么。

乐正奉：“一旦它察觉到我们对它的威胁，就会通过追加规则来扼杀我们。比如这条甩锅的规则，假如我们两人因为上次循环的结局而发生争吵，你怨我，我怪你，那现在被天外陨石砸死的，可能就是我们两个了。”

曲灿微微颔首：“明白了，我们恐怕没有太多次的循环机会了。”——

下午，曲灿去三号储藏室守株待兔。

他提前清空了货架后的一个大纸箱，凿了几个透气，然后躲在里面当监视。

他都想好了，只有他一个人执行这个任务，没有人与他密会，自然就不会发规则。等到行政的小李和那只“兔”来这里“密会”的时候，因为有他这个“第三者”存在，那两个人也不会发规则。他就能趁机打探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或许能清楚，为什么会现如此奇怪的规则。

与此同时，乐正奉把老板椅架在了办公桌上，大金刀地坐在，正对着上方的空调风，跟里面的纸虎面面相觑。

尺素控着另一只纸虎，爬到了童悦上方的风，履行着自己的监视职责。

曲灿那边率先等到了小李和“兔”。

小李确实是来拿A4纸的，刚拿到手，有人跟了来。

三号储藏室的门缓缓合拢，清脆的落锁声后，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那封举报信呢？你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