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坐直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预告：在我面前装什么，擒故纵？

第47章 防患

童悦去碰了那张便利贴。

黄的便利贴有些卷边, 像是担心它会掉下来，童悦用手指轻轻抚平了翘起的边角，让它更加贴合机, 不会轻易掉落。

她很关注这张便利贴？还是迫症随手而为？

会不会是她写的？

曲灿不动声地喝完了红茶，等童悦去，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滴嘟——

温柔甜的女声响起：“现在时刻, 十整，大家不要摸鱼，打起神上班咯~”

时间到了，规则开始运转。

小杨走了茶间。

借着拿取糖包的机会, 曲灿来到她边。

见小杨将手指伸向了“拿铁”钮，曲灿连忙拦住他说：“别，这咖啡机的加装置坏了, 会到。”

小杨急忙缩回手：“啊？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曲灿指着那张便利贴说：“你看, 这边已经贴了警示了——不要加, 重要的话写了三遍。”他晃了晃手里的胶带, 开编, “修理人员暂时来不了, 张让我过来把这个加的封上, 以防哪位同事没注意，又被得满都是。”

小杨下意识让开两步：“好吧, 你小心啊。”

如此好言相劝，小杨自然只接了杯黑咖作罢, 还帮着曲灿用胶带加固了便利贴, 把打泡的嘴裹得严严实实, 又把盒里的倒桶冲走。

不能用咖啡机加这条规则，应该不会被发了。

至于不得迟到这条规则……

曲灿看了手机时间, 要想防患于未然，只能大胆尝试，小心求证了。

上次循环大家就试过了，公司内的人无法去，就算在里面拍门嚎叫贴纸条，外面迟到的同事也接收不到任何警示，门之前，他们看到的只是毫无异常的虚像。在时空意志的诱骗下，谁也无法阻止那两人踏死局。

想要避免迟到的同事被激光束切割，首先要改变他们迟到的“事实”。

所以曲灿在来茶间之前，先去了一趟前台。一是为了借胶带，二是为了支开前台那位小，方便自己对考勤机手脚。

他去借胶带时，桌上用于封装包裹的胶带只剩短短一截，前台小说要去行政申领新的。曲灿摆一副要自己去申领的架势，却又表现作为新员工的羞涩与尴尬，虚心请教她行政在哪儿，该找谁申领，填表的话，申领门是写研发还是写前台。

前台小嫌回答他太麻烦，看在他对公司还不熟、对自己态度还好的份上，就亲自去了趟行政，填着申领表，顺跟同事聊了会儿天。

利用这个空档，曲灿在前台的电脑上行修改了考勤机的时间。照上回那两名同事迟到的时间推算，把数字指针调慢了十分钟。也就是说，考勤机上显示十整的时候，实际时间已经是十十分了。

这样一来，那两人刷考勤就不会提示“迟到”了。

本来曲灿的心情十分忐忑，生怕哪个环节纰漏，比如前台小提前回来，或者考勤机时间修改不了什么的。然而整个过程顺利得让他有些难以置信，像事先排练过一样，自己的应急准备很充足，所有步骤都达到了他所预期的效果。

只是不知为什么，当他走茶间后，总觉得哪里不太稳妥。

曲灿抬看向那个会温柔提醒大家不要摸鱼的电钟，脑中蓦地一个念——考勤机上的时间改了，可影响大家认知的时间还没有改。

如果这台电钟还是在十整的时候响起，告诉大家准确时间，即便糊了考勤机，在所有人的认知中，那两名同事也还是迟到了。

想到这里，曲灿趁没人的时候爬到料理台上，在那台电钟的背面找到设置键，把时间同步调慢了十分钟。

完这些之后，他才泡了杯红茶，坐下听八卦。

于是，这次报时响起的时候，实际已经是十十分了，那两名本应迟到的同事也顺利混了来，大门一片宁静——

两条规则都被成功规避，曲灿回到了自己工位上。

从始至终他都非常冷静，其实他并不在乎这些人是否会惨死，反正在解决幕后控制者之前，循环会不断重置。这些对他而言只是实验，他想通过实验，找到时空意志的破绽，从而搜集到关键人的线索。

下一个发规则的人是唐总。

曲灿回想着当时的场景，不明白唐总究竟违反了什么规则。

面前的电脑上显示着公司规章制度的电版，可惜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启发。规章制度都是相对通俗的，关于迟到的惩罚措施倒是有，但肯定不是激光束切碎，更不会有什么不准用咖啡机加之类的神经病条款。

难唐总去档案室不是在调取项目材料，是在摸鱼？摸鱼超过多长时间会受到被发绞死的惩罚？那严格来说，他这会儿也在摸鱼，要接手的项目文档一个字都没看去，摸了快两个小时了，什么时候绞死他？

是的，为了搞清楚时空意志的规则和惩罚机制，他甚至在用自己实验。

曲灿抬看看，虚空之中毫无动静，只有明亮的灯晃睛。

还是说，不能跟同事起争执？可当时只有王总单方面怪气，唐总还没来得及怼回去呢。就算要因此惩罚，也该是惩罚王总才对。

不过……自己上回被割的原因，曲灿差不多总结来了。

他确实怼了王总。

于对王总置方式的不满，他不择言，指责王总不去调查层缘由，只知掩盖和收尸，在王总下令让他回自己门的时候，还嘴说我就不。

很显然，是这场争执直接导致自己被割，而王总的平安无事，突了他们两人份上的差异，让他摸清了这条规则的细节。

据他推测，这条规则应该是：不能反驳领导的话，不能违抗上级的命令。

这一规避起来也不难。

话说回来，唐总和王总之间并不是这样的情况，他俩没有发生真正意义上的争执，何况要论上下级关系，唐总这个常务副总还比王总略一。

啊啊啊，到底唐总为什么会死啊！王总这个挑衅的怎么反而没事呢！

正挠苦思，老陈过来喊他：“小谷，过来一下，唐总找你。”

曲灿霎时顿住，以为自己听错了：“谁？谁找我？”

“唐总啊。”老陈赶给他这个刚职的愣青补课，“唐万宁，咱们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平时靳总不常来，这位唐总就是实际上的话事人。”

“哦哦。”曲灿茫然，心想唐总不是应该在档案室吗？怎么提前来了？还名要找他？找他什么？

上次踏破铁鞋无觅，这次得来全不费工夫？

忙中他还琢磨着要不要把学会的续约合同带上，转念一想自己真是昏了，且不说符不符合谷旭的人设定，这合同签完了又有什么用，还没生效又重置回去了。

老陈多此一举地给他指了唐总办公室的位置，曲灿敲门去，如同一个标准的程序员，木讷且恭敬地说：“唐总，您找我？”

他听见那位混血的霸总冷哼一声：“在我面前装什么，擒故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