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阅着分发到自己手里的文件，曲灿再三确认是要他去找靳家的产业续签合同，又说了最近的禅：“啊？我？”

==========作者有话说:==========

下章预告：迎职归鸿科技。

第39章 续签合同

提了外勤申请后, 第二天早上九，曲灿直接带着那份《氛围营造与环境治理服务合同》来到了靳家控的产业归鸿科技。

这里就是那非常典型的新技术园区，错落雅致的园林造景中, 矗立着几座现代化的写字楼，咖啡店里餐待取的咖啡摆满了架，便利店里味一般但胜在乎的早餐很受迎。在这里穿行的人都步履匆匆, 电梯挤着一群目光呆滞的社畜，像是明知是诱捕陷阱，却不得不为了存活而涌去的沙丁鱼。

曲灿略有一张。

续签合同这么大的事，竟然让他这个试用期小职员来谈吗？这能谈下来吗？对方不会觉得被怠慢了吧？靳会长是不是太过赏识他了？不过转念一想, 好歹是沾亲带故的，这甲方看在靳会长的面上，应该不会多为难自己吧？

合同内容他研究过了, 说白了就是给这家公司调理风, 讨个生意兴隆的好彩, 瞧着就是学会讹钱……不, 是合作共赢的路, 只要两边层了, 多半走个过场就行。就算真的办不成, 大不了打电话让靳会长再找人打个招呼呗。

这么想着，他整了整朴素的形象, 走上了电梯。

他的事情不急，没跟那些着急打卡的打工人争抢电梯位置, 特意等了一会儿, 上了趟相对较空的电梯, 加上他拢共只有六个人。

归鸿科技独占了十四楼一整层，曲灿电梯的时候, 有个穿蓝黄相间格衬衫的男人已经下了十四楼的键，看样也是去归鸿科技的。此时电梯里五楼、十四楼、十八楼和十九楼的键灯都亮着。

大家维持着社距离，安静地等待。

五楼下去了两个人，电梯继续上升，六楼、七楼……

此时穿格衬衫的男人忽然一激灵，慌慌张张地摸了摸自己袋，随即一副懊恼的神情，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忘了带。

然后他嘴里嘟囔着“卧槽份证”，手上快速下了十二楼的键。

曲灿理解他的法，这是想在就近楼层电梯，换一台下行电梯赶回去拿东西。这人的反应还快的，就是有躁。

格衬衫去后，电梯门缓缓阖上，很快停在了十四楼。

曲灿看到归鸿科技的标识，确认没找错地方，来到了需要刷卡的大玻璃门前。这会儿无人，他下了门铃，朝里面的前台接待挥手致意。

前台小下通话钮，亲切地询问他找谁，有什么事，曲灿礼貌回答：“您好，我是来签合同的，是民俗……”

话未说完，玻璃门已经开了，前台起接待：“我知了，请跟我来。”

前台领着他来到一间小会议室，还为他倒了杯柠檬：“请在这里稍等一会儿，张在开早会，很快就来。”

曲灿放下文件袋，接过杯：“好的，谢谢。”

离开前，前台贴心地给他调低了空调的温度，让他的等待过程更加舒适。

这么顺利啊，好像事先都打过招呼了？曲灿松了气，难怪靳会长敢把这任务给他来办，看样确实只要走个过场就行。

五分钟过去了，张还没来，曲灿无聊地刷起手机。

就在这时，会议室里的智能电视突然自行打开了，发一串叮叮咚咚的启动音效，把曲灿吓得手机都掉在了桌上。

开机画面和广告过去后，电视呈现厂商设计的固定首页。

会议室有一面是透明玻璃墙，曲灿四下看看，没发现任何人在控制这台电视，遥控也好端端地放在会议桌上，离他很远，不可能是他自己误的。

是有人用手机远程控制了吗？对于智能家电来说也很正常就是了。

没等他细想，电视上又自动播放起了视频，内容是归鸿科技的企业介绍。这下他更信是有人在远程控制了，或许是张怕他等得不耐烦了，先给他放东西看看？科技公司就是先啊，就是有太突然了，让人猝不及防。

视频里展现着各端智能产品，曲灿看着都觉得能赚大钱，心想这里的员工薪酬肯定很吧，加班应该也很多，哎，有失有得吧。

放着放着，视频莫名现了卡帧，画面一顿一顿的，屏幕频繁闪烁，像素像是被拉扯解了，显现红黄蓝三颜的重影，原本悦耳的音也变得扭曲起来，一句“崭新的时代”卡成了“时得得得得得得”。

彻底卡死时，蓝光在一位英的脸上搐般闪烁，把那张挂着商务化微笑的面容割裂为糊成一坨的调盘，看上去稽又瘆人。

小会议室里回着“得得得得得”，曲灿对这噪音忍无可忍，只能拿起遥控下了暂停键——声音消失，画面凝固。

他想着可能是网络缓冲不太好，视频加载跟不上，于是等了半分钟，再次下了播放。

然而情况没有任何好转，画面还是卡得像梦图片，声音也还是神经质一般不停重复着单个音节。曲灿不好意思直接把它关了，总不能让别人以为自己看不上他们公司吧，就只能不断遥控中间的键，尝试着让它播播停停。

“滋——”

在播放状态下，屏幕猛地一片漆黑，像一井突然吞没了所有光线。

寂静之中，曲灿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古早的日本恐怖片。当然，他不觉得会有一个长发少女从一家科技公司的智能电视里爬来复仇。

数秒后，屏幕上缓缓现了新的画面。

好吧，原来不是视频播放完了，而是依旧在卡顿。

就在这片漆黑的正中央，一顿、一顿地渗了一行暗红带着黄绿重影的字迹——

迎职归鸿科技。

曲灿：“……”

不是，好好的视频播得这么骇人，谁家好公司这样迎新员工啊？哎等等，他是来跑签合同的，怎么就“迎职”了？

搞错了吧？

视频终止于这行字上，曲灿还是没有把电视关掉，只打算能张来了跟她说一下，要么是电视的件了问题，要么是这段视频文件不小心被损毁了，建议及时维护更新，别把其他客或者新员工吓到了。

不知这算不算是风学上的一专业建议？——

又等了十分钟，一个着羊卷发的女人推门来，看到电视屏幕上那行血红的字，不甚在意地嘀咕了句：“啧，又放错资源了，到底哪个是改好了的。”

说着她在曲灿面前坐下，公事公办地说：“谷旭是吧？恭喜你通过面试，成为我们公司的一员，职程我之前发到你邮箱了，材料都带齐了吗？先签劳动合同，签完我带你去领工牌和办公用品。”

“劳动合同？”曲灿忙，“不不不，张，我不是来职的，我是民俗学会的曲灿，是来续签《氛围营造与环境治理服务合同》的。”

“民俗学会？续签合同？”对方愣住了，像那段视频一样现了明显的卡顿。

“是的，靳会长让我来的。”从文件袋里取整理好的两沓合同，曲灿尽量清晰地说明来意，“之前的合同到期了，今年续签之后，我们才能不间断地为贵司提供服务。”

“我是HR，签这业务合同的事不归我。”张利落地收拾了自己面前的材料，起对他说，“你去找唐总来谈吧。”

“哦哦，好，请问唐总在……哪儿？”没等他问完，张已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