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是红外线应自动开的门。

然而到曲灿要门时，那个应装置仿佛失灵了, 无论他站在哪个位置，怎么举手抬踱步，玻璃门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和那位完全无视他的前台一样。

见鬼了，他又成隐形人了？红外线都察觉不到他？

知问前台没用，曲灿四下找了找，在墙上看到一个标记着钥匙符号的钮, 应该是在应装置失效的情况下，用来手动开门的。

他果断下钮，玻璃门顺利开启。

能打开就好。

曲灿刚要松气, 当他往外走的时候, 却被一无形的力量挡住了去路。

门似乎有个看不见的屏障, 像个密实的网兜般封死了门。他迈去一步, 就被那屏障弹了回来。哪怕他蓄力冲刺, 也只不过多窜去一再被弹回。

他想等其他人的时候跟着溜去, 这会儿竟没有人来靠近这扇门。好不容易等来一个送茶的外卖员, 前台给人家开了门，曲灿瞅准时机与外卖员肩而过……还是被弹了回来。目送外卖员离开后, 曲灿认命了——

这家公司绝对问题了，自己又一次被卷了邪事件中。

行吧, 既然已经如此异常, 他也没必要再顾忌什么商业机密隔墙有耳了, 反正前台也注意不到他，脆直接站在大门边, 打电话给靳会长汇报情况。

靳昊听他说在归鸿科技找不到续签合同的对接人，而且还被困在里面不去了，以为是对方那边尔反尔、奉违，一时觉得有恼火。他明明上下都打好了，最多就是走个过场，不会临门一脚闹什么幺蛾吧？不敢驳他的面，倒是刁难起他的新员工了？

“别急，你等下，我问问他们怎么回事。”靳昊安抚他两句，一通电话打给本家的企业联络人靳川，质问，“什么情况，归鸿科技不打算跟学会续签风约了？不想签就直说，人前答应人后反悔算怎么回事？还把我下属扣在那儿……”

“昊哥、昊哥……靳会长你听我说……”靳川好不容易上话，“不是他们不想签，是归鸿科技事了……等等，你说你的下属被扣了？扣在哪儿？归鸿科技公司里吗？”

“什么意思？什么事了？”靳昊皱起眉，停下翻阅文件的手，意识到自己可能理解错了曲灿传达的信息。

靳川赶解释，说他们也已经有三天没能联系上归鸿科技里的任何人了。准确地说，是三天前归鸿科技的上班的所有人都与外界失联了，他们似乎被锁在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里，并且与正常的时间线脱节。

发现异常后，靳家自己派人去调查过，他们发现归鸿科技大门里的情况看上去一切正常，所有员工都在就班地工作，可问题就在于，外面的人一个都不去。

他们试图拆玻璃门，捣鼓了半天发现自己碰到的只是玻璃门的投影。

在门看到有快递员或外卖员自由，他们以为能钻空，结果也是无功而返。无论是调查人员自己假扮，还是请真正的快递员外卖员上门，都无法归鸿科技。最后通过调取楼内监控确认，除了第一天外，再没有快递员或外卖员去过归鸿科技。

也就是说，他们所看到的快递员和外卖员都是三天前那日的虚像重演。

靳川据此推测，在十四楼这个空间里，正不断循环着同一天的事情，不受外界的任何扰。外面的人无法，里面的人来也只是变成了虚影，直到下一次循环重置。

所以他格外惊讶，为什么靳昊的下属会被扣在这家公司里？

他怎么去的？——

等候靳会长回复的同时，曲灿也发现了一个关键。

由于实在无所事事，他又回工作区域逛了逛，找找那位不知去向的唐总，顺看看这里员工上班的神状态。

只要不是他有意拦阻冲撞，大分人都对他视若无睹，但在路过研发门时，有个主主动拍了拍他的肩，招呼：“谷旭？职手续办完了没？今天就到岗了？”

曲灿还没来得及摇否认，就被这人拉了办公区，指着一张空位说：“喏，这就是你的工位，都给你收拾净了。嗯？怎么还没领工牌和电脑，记得去找张批条哦。”

邻座的程序员探过来，指了指他工位上全新的克杯和盒装挂耳咖啡说：“迎职，这是咱们门给新同事的小礼。”说着他转向那名主，“哎哟老陈，总算把小谷给盼来了，活儿太多了，再没人分担我真要猝死了。”

“小谷刚来，你先带他熟悉一下手里的项目。”老陈想起什么，问他，“对了，昨天会上提的那个功能，业务那边到底想怎么改？”

“鬼知他们想怎么改，问三遍了都说不清楚，产品经理又把工单打回去了……”

看前工牌，邻座这名同事叫黄文超，主叫陈岩。

见两人聊起了工作，曲灿站在属于谷旭的工位前，回忆着从自己上电梯到现在的所有细节，突然茅顿开。

当他被认为是“谷旭”的时候，就能被这里的人看见和接纳。而他为曲灿，任何与“谷旭”这个角不相符的行为时，就会被忽略，甚至排斥。

换言之，这里有某意志，行让他成为了“谷旭”。

是不是原本的谷旭没有时现，所以他成了替代品？既然如此，他是不是应该顺其自然，就假装自己是谷旭，查查归鸿科技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他接到了靳会长的消息，直接被拉了一场线上会议。

曲灿茫然开麦：“喂？会长？”

靳昊像是松了气：“还好，小曲没有失联，目前还能与我们保持联系。”

曲灿：“？？”为什么会认为他失联了？

他看了看参会人，有靳昊、乐正奉，还有一个叫靳川的外人员。

靳昊快速介绍：“小曲，这是靳家的企业联络人靳川，靳川，这是我们学会的曲灿。归鸿科技的问题不简单，大家在这里沟通。”

那位靳川的麦克风标记亮了起来，语气急切：“小曲是吧？你真的在十四楼归鸿科技里面？几去的？怎么门的？”

“是啊，我早上九来续签合同的。”曲灿不解地说，“就……坐电梯上楼，前台给我开门的啊，有什么问题？”

“没理啊，那为什么我们的人不去？”

靳川把刚才说的又跟曲灿说了一遍，总结：“事情就是这样，我们认为归鸿科技目前于一个独立的、封闭的时空里，外界无法对其行扰，可你是个活生生的例外。我想不通，为什么你可以顺利，还能正常跟我们开线上会，却无法来呢？”

斟酌了一下，曲灿回答：“或许是因为我参与了其中的角扮演。”

靳昊：“角扮演？”

曲灿说自己在这儿的经历：“今天本来有个叫谷旭的程序员要职，我可能在电梯里碰到他了，但他好像有重要材料忘记带，没到十四楼就换电梯下去了。

“我归鸿科技大门的时候，前台把我当成了谷旭，以为我是来职的，还把HR张喊了过来。不过我跟张说明了份和来意，张就让我去找唐总。

“之后我发现，只要我作为曲灿行动，这里的人就会非常生地把我忽略，但是只要我一直扮演谷旭，就能很顺畅地这里的氛围。

“所以我猜测，我能来，是因为我代替了原本没能来的谷旭。在这个封闭时空的运转中，这是一个小小的Bug，它可以接受‘谷旭’这个新员工的存在，但这个‘谷旭’也必须遵守它的规则。”

靳川恍然：“在它的规则里，在归鸿科技里的人无法与现实外界取得联系，但你是作为曲灿与我们联系的，这是又卡了一下它的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