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仍有许多人在庆祭祀，但已经接近尾声，公安和消防都在准备撤离了。

听完他的描述，雷涵开麦说：“你说曲灿被他们当了祭品？既然没有像那只一样当场宰杀，肯定还有别的仪式，这场祭祀恐怕还没有结束。”

尺素力不佳，着气说：“那些失踪的人，会不会也是这样被带走的？或者是在吃了仙肢汤、神志不清的状态下迷了路？看寻踪符的方向，他们是往茂清山里去的。”

雷涵安：“那问题不大，我和顾问都在山上，不会让他们欺负小曲的。”

“尺素，你在现场，有没有听到主祭的祝词？”乔建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听到了，我需要回想一下……对了，建国你在哪儿？”失联同事回归，尺素空关心一下，“你那边了什么事？”

“我没事，就是偷窥跟踪被发现，将计就计让祝乡贤带走关了一天，在他家查到之前没接过的资料。这会儿逃来了，在清泉村的兰婆家，问她事。”乔建国言简意赅地代完，促他，“你先告诉我祝词是什么。”

“稍等，当时没有手机，我只能临时改了张窃听符来录音，录得不算很清楚。”尺素读取了一下，将祝词大致复述来。

“果然，第一段大改过。‘迎神幡，不须长，烛，低香。神居坛云阶上，有时凤来栖枝条，金畜坐堂皇，济世灵香飘过墙。’”乔建国问边的人，“兰婆，这段原先应该是什么？”

兰婆刚院不久，有些中气不足，但神智和齿都很清晰：“第一句倒是没变。‘迎神幡，不须长，烛，低香。’后面应该是‘神居矮屋临旁，有时来啄周遭，犬来坐堂皇，牲祭灵香飘过墙……’”

尺素问：“改了？为什么改？”

兰婆叹了气说：“大概五六年前，不知从谁嘴里传来的，就是如今这个版本了。听着确实比原版风雅得多，但连祭祀的仙神都换掉了，还能是一回事吗？”

雷涵不解：“祭祀的仙神被换掉了？什么意思？”雷涵不解。

乔建国：“我们之前查到的资料，大多被篡改过。我在祝乡贤和兰婆这里查到的，与外面广泛传的有很大。

“以前这里的祭祀，供奉的并不是染息仙翁，或者说，不是人们中的染息仙翁。

“现在这些信徒，全都拜错了……”——

尺素追得气吁吁，单靠双脚夜行，到底还是没追上。

雷涵嘲：“区区一个小就能把你制住，之前让你多锻炼一□□魄，你就是不听，再这么下去，我看你是别想晋级了。”

尺素叉着腰休息：“要不是我没驾照，呼，我就开车了……”

始终没说话的乐正奉突然开：“车钥匙呢？”

尺素：“啊？车钥匙？在……在小曲手上吧，顾问，夜间山路，呼，就算有钥匙我也不敢开啊。”

“没事，你不用跟了。”乐正奉说，“我应到了。”

“啊？哦，您在车钥匙上布防了是吧？”尺素松了气，累得原地坐下，“您早说呀，呼呼，害我白费这些力气……话说回来，我一直觉得那个‘好柿生’的钥匙扣别一格，领导的光真不错呀。”

“……”雷涵和乔建国静静听他拍。

“谢领导给我们这次任务提供安全保障，您在钥匙扣上施的什么法？”尺素狗地求教，“寻踪？避邪？还是防御盾？”

“血契。”

“哦，原来是血契啊……”尺素一怔，“血契？！”

真的假的？！雷涵和乔建国瞬间竖起八卦的耳朵，他们何德何能，值得顾问付一个带血契的法宝？

那可是血契啊！生死同酬，灵气共享？

什么意思？在那个木雕钥匙扣上？那辆车甚至是租来的！

会不会太随便了！

然而乐正奉没空再搭理他们了，丢下一句“里给我”，瞬间下线。

剩下的三人合计了下，雷涵就在山上，方便给顾问接应，尺素与乔建国在兰婆那里会合，把茂清镇的情况彻底搞清楚。

分好任务，尺素找村民借了一辆自行车，吭哧吭哧往兰婆家骑，夏夜的风把他得清醒了些，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被忽略画面——

他记得离开速服务区时，曲灿后颈莫名长了一“发”。

那发戳死了一只了曲灿血的蚊。

或许钥匙扣只是个媒介？可这也不像是正常的血契啊，真的不是邪祟缠吗？

尺素不禁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曲灿从昏沉中醒来，听到了不算陌生的唱诵。

==========作者有话说:==========

下章预告：本来这个契机是我，没想到你来了。

第26章 牲祭

迎神幡, 不须长，烛，低香。

神居矮屋临旁, 有时来啄周遭，

犬来坐堂皇，牲祭灵香飘过墙……

这是祭祀仙翁的祝词？怎么跟之前听到的不太一样？

曲灿醒了, 但谨慎地没有睁。他脑海中最后的画面停留在仙翁降临，从云遮雾绕中张扬无数条手，把自己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