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二十四日，丙辰为二十五日。

第二章

听到城破的消息，王楚急忙返回家中。一回到家，妻哭着扑到他怀里。妻

苏芸是汴京城富商苏成的小女儿，待字闺中时便是芳名远播的人，嫁给王楚

才一年，两人夫妻恩，琴瑟和鸣，哪里想的到有一天会遇到如此祸事。

王楚官任礼主客司员外郎，在勋贵遍地的汴梁城里只能算个小官，为官不

久又是京官也没什么积蓄，幸好有个有钱的岳父结婚时送了个西城富人区的宅院。

王家院后厅正对着城墙，王楚从窗隙中向外窥视，见城上金兵由南向西行，

步伐严整，即使冒着风雪也丝毫不。王楚心想，这应该是军纪严明有节制的军

队，不会对百姓如何，心里稍微安定。

突然听到叩门声急，原来是邻人相约一起设案焚香迎接金军到来，以示臣服

和不敢抗拒，大厦已倾，百姓为求自保也无可厚非。王楚虽然知这样不会有

什么作用，但此形势下也无法立即改变众人的决议，姑且唯唯相应。于是众人换

衣服，排好队列站立，等待满军到来。但等待良久也未见金军。

回到家后，王楚在窗隙观察金兵，突然看见金军士兵中间有人搂抱着妇

女，看其她们衣服的款式，都是汴梁本地女，王楚想到什么，随即惊恐无名，

心里立刻知金兵绝不会是良善之辈。

正在此时，有人来大声喊叫：来了！来了！王楚忙跑。远远的望见从北

来了数骑，都拉缰缓缓前行，遇到了迎接的队列，俯首对下边等待的人好像

在说什么。这时候，汴梁全城人人人自危，各自为守，所以虽然相隔不远但往来

消息不通。

人们焦急地等待他们靠近，才知他们正在逐要钱。然而也并不十分苛求，

稍有所得，就不再多问，即使有不服从的，虽刀相向恐吓，尚未伤人。到后来

才知有人捐金万两相献，而顷刻之间遭到杀戮，是因为有当地人女真人的卧

底。金兵逐次地到了王楚前，一骑金兵独指着王楚说：「给我找这个穿蓝衣的

人要钱。」后面的金兵下，王楚狂奔而逃飞快跑远了。金兵也就弃他不顾上

而去。王楚心想：「我的服饰鄙象个乡下人，为什么单单找我要钱，我逃跑为

何又不来追赶？」

回到家中王楚和妻苏芸商量，终于想明白了，王家的房左右都是富商，

金兵把他也当成了富贾准备勒索钱财。于是心下释然，想来不由得苦笑，但金兵

为何停下不追赶，王楚仍然百思不解。

家里已经不能再待了，王楚和妻商量了一下，决定往西直门而去，发之

前王楚让妻苏芸拿布束房，换上王楚的旧衣裳，脸上涂上锅灰泥土假扮成

男人。他对汴梁城内路极熟，找到了一条僻迳冒雪领着妻前去，不一会到了

离西直门不远的童贯府别院，忽见金兵已至，两人躲于院后何家坟内，不敢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