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执的敲门声在耳边越来越清晰。

咦？那不是幻觉。

施梦萦下意识地看向墙上的挂钟，沈惜走了还不到十分钟。

才过这么一会？以为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十分钟……。

施梦萦突然恢复了一丝气力。

这么短的间隔，谁会选这么巧的时机过来？她这里一向少有客人到访。

是沈惜吧？。

应该是沈惜。

肯定是沈惜。

是他回心转意？还是不放心自己？他呢！随便什么理由，回来就好。

施梦萦努力攒起劲站起，平复一下呼，快步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个瘦老儿，发梳得很齐，但几乎没有光泽，眉很少，

只是稀稀拉拉的几，胡拉碴，脸上带着些猥琐的笑容。

原来是房东。

他上星期不是刚来过吗？上次来时，施梦萦正一丝不挂地骑在徐芃上寻求

，狼狈地披上睡衣去开门。还不得不守死卧室门，拒绝他屋查看。他临走

前狐疑的表情和暧昧的神，令她浑难受，总有睡衣底下的赤被偷窥

的错觉。

这老怎么这么闲？才过了几天，怎么又来了？。

一瞬间从希望的巅峰跌落到失望的谷底，施梦萦不由得邪火上升，差就要

吼叫着把内心的愤懑全都宣在这老上了。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张，就看到这老死盯着自己的瞳孔瞬间变大，那张

着黄牙的嘴险些就要张成个O 型。

施梦萦突然意识到一件恐怖的事：沈惜走后，她还没换衣服！她还穿着那

睡衣，90% 以上的是赤的！都被前这老看到了。

施梦萦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本能般转就跑，扭着白的大狼狈逃卧

室，重重关上房门，顺手又上了锁。

门后，她倚着门缓缓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

这老会上走吗？。

他不走，我怎么办？。

房东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施梦萦。他无论如何想不到今天竟会有这福。

租房的女孩竟穿了风的衣服来开门！丰耸的房，纤的，细柔的手臂，

的和隐隐暴在外的那丛黑，几乎都一清二楚地落他中。

重重吞了唾沫，鼓鼓地了起来。这货不知在发什么。说不定

今天有机会，福能变成艳福。

房东对这个单女房客早有想法。

因为最初是沈惜面租房，后来却由施梦萦独自住，房东一度以为她是被

有钱公哥包养的。后来发现施梦萦不是关在笼中的金丝雀，每天都要上班，而

沈惜在签过租房合同后再没现过，一切猜想都落了空。

但最近一段时间，房东又发现有别的男人这房，常常大半夜才离开。

上星期他试探地过来查看，这女孩满脸红地来开门，还拦着自己不让

卧室。还用看吗？浑上下全是味，还能瞒得过了三十几年的老房东？隔

三米都能闻她下面一塌糊涂的都是。

莫非这女人不是被包养，而是卖的？她平时还要工作，晚上用来接待男人，

莫非她是传说中的「兼职」？。

「兼职」这个词对他来说，是很有诱惑力的。

房东叫董德有，是来自奉孝县三槐村的农民拆迁，今年五十六岁，只是大

半辈生长在农村，生活艰辛，又不懂保养，看着倒像六十多岁似的。八年前，

中宁市划拨石舟区和奉孝县的分土地，合并成立东石新区，三槐村被整拆迁，

董德有因此得到三拆迁安置房，全家搬市区。

后来，他卖了位置偏远的房，留下同位于东苑三区的两，一自住，

一租。老两在小区里开了个小卖，每月有房租收，小卖多少也有

，日过得滋。人生过半，突然从农村了城，手也有几个钱，要不是

和闺女关系张，连带跟外孙也疏远了，他的晚年甚至可以算是完的。

小卖的生意平时多由老太婆照看，董德有隔三差五才会去照看一下。大

分时候，他和小区里几个老搭伴，不是坐在小公园里抠脚瞎聊，就是打麻将

斗地主到夜。

正因如此，他才能时常观察施梦萦家有没有亮灯，才能在夜发现有男人

。

在老家，董德有就不是什么本分人。当然也不甘心扛一辈锄，早早就开

始经营副业，所以是三槐村较早富起来的。为了生计，他常跑镇上乡里，到市区

的次数也不少，算见过些世面，自然早早就接到了情行业。但那时来去匆匆，

时间，腰包瘪，小地方选择少，质量也不太好，所以只是随便玩玩过过瘾。当

然，董德有本就是个土鳖，也不懂怎么分辨货好坏。

城以后就不一样了，董德有无师自通学会通过各途径找小。刚开始，

他像以前那样，去街边那些打着粉灯，坐一排穿着暴女人的所谓足浴店，

后来发现这店价格、服务差，限时又死，是最不合算的玩法，去得就少了。

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那能让技师打飞机的油压店。

指、漫游、推、推、爆……各样繁多的玩法，让他大呼过瘾。

以前也让女人过他的，但自家老婆年轻时总是很不情愿地蜻蜓；而

去嫖的时候，那些镇上乡里的野，也是装模作样几下，然后就他快，

完全是敷衍了事。在油压店，他第一次尝到所谓「爆」的快。技师叼着

，直到把腥臭的全都来，在嘴里给他看，简直把他乐疯了。

次玩过爆后，董德有连着三天都去油压店，其中两天还是上下午都

了钟。在这五个钟里，他都要了不同的技师，在五个女人嘴里。经过一

番讨价还价，有两个技师表示可以台，只要多给她本人三百块，就能陪他去小

宾馆打一炮。又有个技师说，如果他肯二百，可以当着他的面把他来的东

西吃了。董德有从没见过女人吃，当场就掏了钱。后来他常找这个技师，要的

就是看着她在爆后把自己的都吞掉。

又过了段时间，经同好的老伙计介绍，董德有开始嫖楼凤，享受了所谓的全

「莞式服务」。虽然很多油压店也有这一，但楼凤更放得开。同样是毒龙，

大分油压技师都非要用果冻，楼凤则基本都是直接上。在女人第一次用

他的老时，董德有激动得差直接就了。可惜，绝大多数楼凤都在网

上拉生意，不是用微信就是用QQ，这些玩意儿他不怎么会玩，所以很难找到新鲜

货。

听人说，还有一来卖的，叫「兼职」，但董德有从没遇到过。听说这

女人有正经工作，有的还有家，只在有空闲或特别需要钱时，才会来卖。

因为卖得少，比较净，还能给男人一和良家妇女通的刺激，所以她们要价

较。

董德有不知，所谓「兼职」90% 以上都是骗，只不过挂个幌索要价，

平时其实照卖不误。有些兼职女甚至是想卖都卖不去的丑女或者老货，在网

上骗些刚开始来玩，没经验的冤大。

在董德有的想象中，兼职女就应该像施梦萦这样，年轻漂亮，租着不错的公

寓，白天门工作，偶尔陪有钱男人过夜，收取价报酬。他一直幻想自己也能

和施梦萦上一炮，和她相比，以前玩过的那些女人简直就不能见人。私底下他

好多次一边想象施梦萦着他的，一边打飞机直到。

正是于这样的心理，他才会常来转悠。只是他一直没想好该怎么开，也

不清楚施梦萦到底标价多少，所以迟迟没有下手。

不久前，董德有在卧室看到一些堆放在椅上的内衣，回家后莫名兴奋了

很久；上周过来时，又发现她正在接客，想像自己门前她正一丝不挂地在被男

人，他就像吃饱了又没活的驴似的，力十足地在小区里瞎转。实在憋

得难受，门就近找了家油压店，幻想着在施梦萦的小嘴，狠狠了一发。

一直以来，他都在盘算，这女人会要多少钱？玩个楼凤，至少要四五百

块，去油压店打个飞机也要两三百，如果是那技师必须全，服务样多的店，

再加上爆，没个四五百是不行的。

那施梦萦这兼职女，标价多少呢？。

董德有不太清楚行情。越是不熟，越会吓唬自己，他先是照着楼凤的价格推

测，觉得多翻个倍总可以了吧？后来他认真比较玩过的两个楼凤和施梦萦间的

差距，连他自己都觉得八百元的价格有些亏心，于是加到一千元。多接施梦萦

几次，越发觉得这女孩气质好，再想想还有男人专门为她租房，最近来她这里

的男人开的也是好车，估计看不上区区一千元。至少得一千五？。

今天登门前，董德有自说自话地把价格定在一千八百元。

太贵了！基本就相当于施梦萦月租金的一半。

只是一次而已……。

说真的，董德有有舍不得。

在渴望和痛间反复纠结的他敲打房门，谁知她竟会穿一那么风的衣服

来开门。

想到刚才在小区里看到了此前面租房的年轻男人，董德有自以为了解真相，

肯定是因为施梦萦刚被那男人过，没来得及换衣服。

真是个浪货！天刚黑，下班回来就跟男人，还穿成这样……。

董德有转着珠，慢慢走屋，揣测今晚自己有多大可能得偿所愿。他顺

手关上门，想了想，又把门锁好。

隔着卧室门，施梦萦能听到客厅的动静，知房东了屋还关了门，心里

愈发惶急。那猥琐的老现在就在外面，她不可能永远躲在卧室，就算要赶他走，

也得去照面才行啊。

不怎么说，先把这该死的睡衣换掉吧！施梦萦恨恨地想脱掉衣服，没想

到这衣服她第一次穿，上上下下全是系带，既多且细，穿上时还好，想脱就变

得无比麻烦。何况她此刻心绪烦，全无章法，糟糟撕扯几下，非但没能脱衣，

反倒将几系带缠到一起，怎么都解不开。

躁难捱，施梦萦索不脱了，翻件秋初冬时节穿的长袖浴袍上，掖

好前襟，扎衣带，确保不会再走光。虽然有，总比被人看光好。她闭上

睛，了几个呼，咬着牙开门走了去。

董德有那张讨厌的脸立刻视线。施梦萦真是很烦这个啰嗦猥琐的老房东，

只想快些把他打发走。至于刚才几乎全的暴在他前，她心中更多的是

气恼。不是因为她变得开放，而是房东这人在她的价值标准里，是很低级的。

对这些平素比较看不起的人，她只会蔑视甚至无视，羞耻或害怕的情绪倒是很少。

没等施梦萦赶人，董德有抢先开，他笑得连脑门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施小，那个老板刚才来过了？」。

施梦萦的思路一下被他带走。

「什么老板？」。

董德有心说「货就是会装」，面上还是笑呵呵的：「有钱老板就是不一样，

给你租了房，那么久才来一次……」。

施梦萦这才明白他中的「老板」是指沈惜，但接下来的话，她又不懂了。

「那个，嘿嘿，刚才肯定和老板玩得很开心吧？」。

施梦萦皱起眉，我玩什么了？有什么好开心的？这老说什么呢？是不是

老年痴呆，发病了？。

见施梦萦怔怔的没有反应，董德有变得尴尬。对方半句话也不接，让他怎么

找机会提嫖宿的事？略加搐，他觉得还是应该把话说得更直白些：「那个……

我也很有诚意找施小玩一下，不知一般要收多少？我不是有钱人，但只要

得起，肯定不还价！」。

玩一下？玩什么？收多少？收什么？施梦萦现在思维迟钝，神困倦，脑

实在转不过来。「你……在说什么呀？」。

董德有心中鄙视这货装傻，脸上笑容不改。机会就在前，他可不想得罪

女。

「就是你和老板一起玩的那。你放心，我肯定照价付钱……」说到这里，

见施梦萦还是一脸懵然，对她的装模作样实在觉得烦，脆直说：「就是嘛！

施小，和你一次要多少钱？」。

施梦萦这才明白董德有到底在说什么。听他向自己问价，第一时间在她心

涌起的居然不是愤怒，而是稽。真是荒唐透！这老的脑了什么问题？

他为什么以为我收了钱就会跟他？他以为我是女吗？。

神经病。

对他刚才说的浑话，施梦萦压不想回应。这蠢透了的话，连开拒绝都

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