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各自有伤在，婉宁从后双枪，

个个倒地死。

九妹下，冷冷站在林元盛面前，他面目狰狞，怒吼：「我……早料会有

今日！……可惜……大哥不听我劝……如今葬你手也是活该！……你若是可怜

我，就给个痛快！……」九妹也不搭话，手腕一抬，枪响将其脑袋打碎。

八妹再聚首，大家互平安，只九妹、婉宁伤在左臂，茹趣伤势略重，腹

中枪。

囡缘忙过来救助包扎，其余人等将匹所载包裹整理好，我一手便觉异常

沉重，打开看，竟是金条、银洋！抬问九妹：「莫非跃溪劫掠省库成功？！ 」

九妹摇：「我们奇袭军火库得手，放火烧库引起爆炸，当场便炸死数十名

士兵，其余者向省库冲击，半路却与省府卫戍队遭遇，且战且退，而后姜铁城

率大队赶来，我们弃了士兵向密林撤退，只在途中才碰到跃溪，听他讲，两

千士兵仅逃这十几人，但却侥幸打开单字一号库房，劫得这些……」九妹话音

未落，西北方向蹄阵阵，抬一望，大队人追杀过来，亮起火把犹如长龙！

「不好！妹们快上！追兵到了！」我尖叫一声翻上，其余妹纷纷

扬鞭，慌间，宝芳、九妹护卫茹趣在前，囡缘、香卿、佳在中，我与婉宁牵

着余下匹在后，向东南方山区急行。

夜正，前途未知，后面追兵跟随，越来越近！

「啪啪啪……」枪响，弹肩而过，十分凶险！

这些虽是战，但怎奈驮着沉重包裹，再加上有人，奔跑起来异常吃力。

看追兵临近，只听背后大喊：「站住！再跑就开枪了！站住！……」

我急中生智，心想：跑不快，皆因驮着太多金银！不如沿路撒下，一来减

轻负重，二来或可阻敌！……

想到此，急忙喊：「妹们！用宝刃割开包裹！将金银散落阻敌！」

众妹听了纷纷各自宝刃左右切割包裹，瞬间！「哗啦啦……」随匹

跑动，无数金条、银洋随之散落！

「呦！金！……啊！」果然，跑在最前的敌军发现地面金条，急忙勒，

而后面的依旧前冲，瞬间倒落一片，互相踩踏，惨嚎不断。

我回望，仍旧有士兵不顾危险抢夺落地金银，真应那句老话：人为财死！

渐渐，甩开敌军山区，天亦蒙蒙见亮。

一条山路通往远方，左右皆是茂盛密林。

宝芳勒住，招呼大家钻林中，走了约有半里，停住脚步，就地休息。

囡缘再为茹趣换药，其余妹则清包裹，颠簸之下，金银所剩无几，正可

惜，我笑：「妹们看！」

原来，我们八人却有十匹，其中两匹包裹还在！也是我留了一手。

大家将四个包裹卸下，打开，清。共计十两重金条百余，银洋千余块！

宝芳大喜，命将所有财宝分摊，每人各背一个包裹，减轻重量。

众人围坐，囡缘：「茹趣伤势严重，我已为她用上药，但需静养，不能奔

波。」

宝芳，随即问：「娘，可知此地何？」

我摇：「确切不知，只知自省城向东南便赤境内，有群山阻隔，称

为『浩山』，首府『青城』，只有走山区才见平原……」

「青城？」宝芳忽二目放光，急从怀中掏一锦，打开，一丝绢摊在

众人面前。

我们低细观，上面写满地名：青城、凌丘、凤饶、护、望乡、泽松、平

保、安。只在最后「安」画了个红圈。

大家不知何，宝芳笑：「妹妹们还记得当初狼牙恩师现助咱们脱困，

临别时单独代我些话？」

她指着丝绢：「这便是恩师所代路线，她老人家所言，有朝一日大仇得

报，既是圆满，此路线行至安，可买舟海，向东方行驶数日，便可见一大

岛，恩师在岛上为我等好打算！」

众人听罢大喜，我手捧丝绢仔细看，忽：「青城、凌丘、凤饶三地皆在赤

境内，若了凤饶关便梁安州，那里临海，故恩师有买舟海一说。」

宝芳问：「妹妹可知这一路之上是否坎坷？」

我摇：「仅从地形上讲，赤境内多崎岖山路，且凤饶关便难过……」正

说到此，隐约听密林外蹄声声，似是军队！

大家忙禁声，掏枪警戒，囡缘守着茹趣，众人将其围拢在中央。

临近晌午，安静下来，宝芳命九妹、婉宁悄悄去打探，不多时她俩回来：

「官上并无过往，似是追兵退却。」

宝芳吩咐：「弃匹，就地取材，砍伐树木成担架，娘、九妹在前开路，

我与婉宁、佳、囡缘抬茹趣在中，香卿断后！」

大家应了，各自宝刃劈开树木，又用茅草垫底上面铺设包袱，轻轻将

茹趣放在上面。

如此，我与九妹手持双枪在前面约半里开，宝芳等随后。

走了三日，山路崎岖，只在密林中悄悄穿行，渴了饮泉，饿了吃野果，只

是茹趣伤势越发严重，伤已染发炎！再加北风呼啸，又下了大雪，真可谓

雪上加霜！

这日晌午躲在密林中就地休息，囡缘查看伤，急：「茹趣伤势危急！若不

能寻得尚好药品，恐命难保！」

宝芳秀眉皱，望着我问：「妹妹可有办法？……」

我双眉锁，想想：「妹们略在此休息，我去前方打探，若有村镇，或

可买到药品。」

言罢，向密林外走。

上了官，见前面有一山坳，路上三三两两有些行人，继续前行，绕过拐角，

地势豁然开朗，见前方依山而建有座石城！我忙找人询问，才知前面石城便

是青城。

到心中有数，我返回密林与宝芳等秘议：「前面就是青城，乃浩山首府，

城内肯定有药房，只待天黑下来，我便混城中购买药品。」

说话间再看茹趣，浑缩成一团，粉面苍白，香汗淋漓，已然烧！

宝芳、九妹忙脱下贴坎肩为她盖好，囡缘急：「若三日内不得救治，

恐……无力回天了！」言罢，目垂泪，其他妹听了亦暗自悲泣。

想来我们八妹自小长大，历经无数生死，情同手足，若茹趣有失还不把人

心疼死！

我忍泪，银牙暗咬：「无论如何今夜必求得药品！」

直到日偏西，天渐暗，我才悄悄自密林来，上携带囡缘所列药品清

单，混人群直奔城门。

越临近，见城、城下摆着火盆，城上架设机枪，城下一队蓝衣士兵荷枪

实弹站在门外盘查，两侧城墙上贴满通缉令！缉拿杨家八女！

我随人群，刚来至城门，一士兵喝：「喂！你！拿通行证待查！」

我心中犯慌，哪里来得通行证？正犹豫，那士兵枪指着我喊：「通行证！

快儿！」

我忙着嗓应：「兄弟！俺来得匆忙！忘带通行证，烦劳兄弟放过…

…」

「啥？！没有通行证？！那你休想城！！」他瞪吼。

此时，旁边走来一人，像是军官，歪军帽，斜瞪三角，尖嘴猴腮，面

枯黄，我用一瞄便知此人是大烟的！心中反而平静下来。

「啥事儿？」他问。

「报告队长，这小没有通行证！」士兵回。

队长走我，不慌不忙问：「来怎么不带通行证？」

我忙低回：「家中有事，需连夜赶到凌丘，俺来匆忙，忘记带通行证，

老总抬贵手，放过俺这次吧……」

「这次放过你，那以后人人都不遵守法令，我该咋办？」说着话，他双手一

摊冷笑反问。

我早有准备，忙伸手怀，摸两块银洋放在他手中，低：「俺敬佩老

总不容易，冰天雪地在此站岗，一孝敬，望您抬贵手。」

沉甸甸银洋手，他忙一把攥，语气改变：「小兄弟，你说谁家还没急

事儿？！法理不外乎人情！下次记得带啊！去吧！」

如此，顺利城。

来在街面，肩接踵好不闹，买卖低吆喝，人声鼎沸。青城依山势

而建，时而爬坡，时而下陡，两边房舍也低起伏，我忽想起壶关也是如此形

制，不禁暗暗叹息。

向东，拐南十字大街，正寻找药房，忽听一老年女尖声喊：「哎呦！南

来的北往的客爷们！今晚我们『聚芳楼』新手的姑娘『小仙儿』开脸接客喽！

价格公！经济实惠！那真是！温柔乡里陪您乐！红秀榻上让您耍！快来吧！

宵值千金呐！……」

我闻此声如此熟悉，不禁寻声望去，不是婆婆又是谁！

万万想不到，她竟跑到这里起老本行！突遇亲人，心情激动，目泪盈

眶！

正要凑上前，忽见她拉住一位客人往里送，我暗：大街之上人来人往多有

不便，倒不如……

想到此，调转

方向，顺着『聚芳楼』院墙绕到后面清净胡同内，瞧瞧左右没

人，微微下蹲，玉足地「蹭」向上跃起，单手扣住墙，提气收「呼」翻

墙内。

轻轻落下，面前是个宽阔院，两旁房屋瓦舍，中间有一三层秀楼，院内

满各草，还有假山游廊缀其间。

此时正闹，男女叫，品茶听曲，一片笑声。

我隐暗，可巧，婆婆送客人来正好路过。

「嘭！」我一把抓住她肩膀将其拽影之中，另手捂住她嘴。

「唔唔！」她刚要挣扎，我低声：「婆婆！仔细看看我是谁？！」

言罢，我掀起长帽，抬粉面。

「哎呦！我的亲娘祖！您……二！」她仔细观瞧，突然睛一亮！

刚喊半句，一想不对，又急忙自己捂住嘴。

「二！您……您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您……您怎么会来到

青城！」言罢，她拉起我往里就走，穿过游廊、绕过秀楼来至后院，墙角有一不

起的小红门，她带我，反关好。此别有天，是个不大的小院，四

周满草，中央连排三间上房，一明两暗十分安静。

「婆婆一向可好……」我说了半句，目落泪。

她双手抓住我玉臂，摇晃问：「大……三……那几位姨在

哪里？！」

我来不及细讲，大略说说下情况，急：「茹趣目前伤势危重，若不能及时

救治，恐……」

她赶忙摆手打断，低声：「二别急！我现在就命人两辆车，亲自

城接上那几位，你们哪里也别去，就在此养伤歇息！」

我皱眉：「方才我城时，见门守军盘查森严，若用车接……」

她听了笑：「二不知，青城守备官黄玉璞黄大人是我这聚芳楼的座上嘉

客！城中守军谁人不知？哪个敢胆大盘查？！」

我听罢心中大喜，随即和她一同来车城。

四匹，两辆车，一前一后，车厢内炭火炉气腾腾十分温。不多时，

来至城门，只听那队长笑：「呦！，您这是啥去？」

婆婆笑：「队长大人，行个方便，婆我城接人，新手的几个姑娘！还

有几个小丫鬟！调教好了请黄大人过来赏光，急着呐！」

队长听了忙喊：「闪开路！车先行！」

城，一路急行，不多时便来到密林外。

车调停在路边，两位伙计在车上等待，我与婆婆钻密林。走了约半里，

黑暗中九妹悄声问：「可是二？」

我忙应：「妹妹是我！」

黑暗中闪九妹、婉宁，借着白雪月一看见婆婆，九妹惊讶：「可是

婆婆？您老怎么在此？」

婆婆急：「三莫问，快带我去见茹趣！」

几人急行，来至宝芳面前，宝芳更惊，目瞪大问：「呀！这不是婆婆？！

您老怎么在这里！」

我忙与众妹说明，婆婆与囡缘查看茹趣伤情，片刻，她：「几位！

赶快上车随我城！安顿下来为茹趣治伤！她伤势过重，再不治怕是来不及了！」

众人齐动手，抬起茹趣走密林，幸好此时已近二更，官上人烟稀少。

我与宝芳、九妹、婉宁将茹趣抬上车，其余妹钻第二辆，伙计扬鞭打

急速城。

再次来至城门，顺利放行，临别，婆婆给那队长几块银洋，队长乐不可

支，急命人群闪开放车城。

两车前后未在正门停留，转到后院，打开角门，大家将茹趣抬。

婆婆在前引路，众妹跟随，不多时来至小院，正房。

屋一看，一尘不染净整洁，中间客厅，两旁皆是卧室，婆婆亲自端来

火盆，又燃煤炉，顿时温如。

婆婆：「几位安心在此歇息，这地方十分隐秘，平日只有我和几个

亲近丫鬟才能，囡缘快将药单给我，我上派人抓药。」

囡缘好开，将剪刀、小刀放盆内煮，又洗手，边问：「婆婆，城中

药房可有西药？」

婆婆回：「城中最大药房唤作『宝林轩』，中、西药俱全！那里老板与我熟

识。」

囡缘：「那再好不过！二上便有药单，但还需两西药，一个叫

『大青素』，一个叫『比拉坦』，若能有这两则茹趣命可保住！」

婆婆牢牢记下，又从我手中接过药单急急而去。

囡缘叫九妹、婉宁帮手卧室，我与宝芳等在客厅等待。

宝芳长长气，似是卸下万斤重担：「老天开！能在此偶遇婆婆！

保佑茹趣度过难关！」

佳低声问：「二，此可安全？方才城时我偷看，城墙贴满通缉令，

皆是通缉咱们妹！」

我未作答，香卿在旁：「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鱼死网破！偌大省城也

被闹了个地覆天翻！还在乎这小小青城！」

我：「香卿说得在理，况且婆婆与咱们如亲人般，我料想不会有差。」

等到三更天，婆婆回来，手中提着大包草药，囡缘忙用药锅熬制，我与宝

芳亦在旁相助。婆婆从怀中掏两个玻璃小瓶递给囡缘问：「您看看可是这两

样？」

囡缘见了大喜，笑：「茹趣有救！九妹，快与她服下，两药，各取两

粒，吞服。」

九妹忙接过，钻卧室。

草药熬熟，囡缘命我们各备数碗，用托盘托着，卧室为茹趣清理伤……

一直忙到天大亮，伤清理完毕，囡缘又细心合，再为茹趣下药汤，

盖好被，她沉沉睡去，再看茹趣，粉面有了血，烧亦退了，温正常，酣睡

沉香。

婆婆十分贴心，赶早便命后厨备好早饭亲自送来，我们一看，粥、面汤、

糕、脯、桂馒、香糟卷及各小菜咸菜。

妹们腹中饥饿，大快朵颐，吃饱喝足，宝芳吩咐：「今日好好休息，卧室

内茹趣由囡缘陪伴，屋内需两人警戒，其余四人班休息。」

我与宝芳在客厅坐下，九妹等去休息睡觉，我俩将随枪械仔细检查，弹

上膛暗藏腰间，又各宝刃用鹿拭上油。事毕，宝芳在我耳边低语几句，

我频频。

不多时，婆婆来收拾碗筷，我笑着拉住她坐下说话，问：「婆婆怎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