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费什么劲，放嘴边一递，他自己就喝去了。

程莱把杯一丢，嗤笑声。他可不敢冒险，万一一刀夏昌不死，他清醒了把自己反杀怎么办？他可是警察，不可小觑，还是让他继续火焚吧。后面会发生什么事……他可不想瞎想，心思到此，他看向二楼孩们睡觉的房间，提着还在滴血的果刀，缓步上楼。

……

幽暗的房间，两个孩还在乖乖地睡觉。他们本没听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互相抱着，吧唧着嘴，笑容淡淡，好像在梦。

“滴……”

男孩拱拱可的小鼻，好像有什么东西滴在鼻上了，但他没睁，皱着眉下意识地一，嘴里嘟囔着什么，继续安然地睡觉。

小一儿的女孩在哥哥的怀抱里，着大拇指尖，着，睡得香甜，还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妈妈……”

他们那么可，人世间的温馨和好，就躲藏在这间屋里，与楼下的人间地狱，格格不。

程莱正拿着刀对准自己的孩……是弟弟和妹妹，轻咬嘴，表情挣扎。刀上的血，顺着刀刃淌到刀尖，一一地掉落，刚刚那一下掉在男孩鼻上，现在滴在雪白的被褥上，染开来，不过在黑屋里，看起来像一个墨。

刚刚还非常癫狂，手起刀落的他，如今着泪，拿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几个小时他看见孩们，便会离的愤怒。那个时间他突然理解神话故事里，玉帝为什么要下令除掉仙凡之恋生下的孩……因为孽存在，仙女被凡人侮辱的事实便存在，他就会想起这件令他蒙耻的事情，不除，心里的郁结永远过不去。

他没法像许三观那样不计前嫌，因为他们本质上是不一样的。许三观养了一乐那么多年，就算他不是亲生的，可一乐理上的份没变，还是儿。程莱呢？儿和女儿，变成弟弟和妹妹……

我下不了手……他们是我一手带大的，可我真的没法原谅！念及此，程莱用力给自己一个打耳光，自嘲地哑笑着。

“唉……”过了一会儿，他收着声音悠长地叹息，便悄声无息地离开房间，但是并没有关门。

过了一小会儿，程莱又蹑手蹑脚地回来了，只不过他这次上罩，还是好几层罩，而且手里端着一大盆，胳膊上还挂着他来时拎着的塑料袋。

他轻手轻脚地把盆放好，拿塑料袋里两大瓶的消毒和漂白剂，分别打开，这一打开，消毒刺鼻的味扑面而来。

程莱离远一些赶大一气，然后把两瓶都倒这一大盆里，他好像很着急，一直着瓶略下端，想让里面的快倒来。

他屏住呼，一大气不敢，等消毒和漂白剂都倒了大半瓶，他再也撑不住，拿着瓶踮脚就朝外跑，一屋把门虚掩，他才敢大大地呼气。他摘下好几层罩，边气边上的汗，又朝门里瞄。

两个孩，依然呼呼大睡。

这场景他再熟悉不过，之前的日，每当哄孩睡觉，离开的时候他都会像这样，在门外温柔地看上几孩。

而现在，程莱神情落寞，决然地在门外轻声细语：

“……睡吧。”

门关了，他却盯着房门，又嗤笑一声，摇摇，仿佛自言自语：

“……虚伪。”

……

程莱穿好衣服，走江家的门。

风雪已停，天地幽幽，彻骨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