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谢佩刚刚藏好，涛哥他们几个就到了我们刚才呆的位置，在锅炉的另一侧地上铺了一块塑料布，准备开吃了。

“小六，你到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人过来。”铲吩咐。

那个叫小六的站起来便向锅炉的这一侧我和谢佩藏的地方走来，要是被发现可就糟了，我见锅炉添煤的小门好象开着，也不三七二十一，拉开门，就钻了去，谢佩这时倒机灵，不用我吩咐，地跟着我爬了来，我们把门关上。

这回到不用担心被发现了，我想。关上门后，锅炉的炉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脚下是一片带着碗大孔的钢板，四周是铸铁炉。我除了觉得新鲜好玩并不害怕。

我向前走了几步，摸索着是不是还有其他的。

谢佩可就不这么认为了。在她来看，也许现在的环境更恐怖一些，外面是一群可怕的氓，里面是一个不太可怕的氓加上恐怖的黑暗。

黑暗是女孩的克星，尤其是对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她看不到自己的手，看不到那个叫孟军的同学，好象只有她一个人独自在这黑暗的地狱之中。

外面的谈笑声不断传来，隔着炉，好象来自另一个世界般的不真实。

“听说，打更的老黄今天被人砸了，还惨的。”消息传得够快的呀，我想。

“活该，我早就看那老不顺。”

“没错，”

“该砸。”几人应。

（还有力这么的氓，和我英雄所见略同，这帮人的素质不差呀！）“小六，今天课间的时候我给你指的育栋四号你看见了么？”““看到了，正呀，小脸那个白呀，够灵。不过我还是比较喜五号，长。”

“呸，你懂个。四号的腰多细呀……”

“三横，什么她妈的四号五号的？涛哥你让他们告诉我。”那个叫萍的声。

这女孩的声音倒不错，虽没有袁大人那般迷死人不偿命，却另有一番幼媚之意，听来年纪不大，不过用词造句倒是“功力厚”，非老牌氓莫办。

“萍，你甭听他们这些小崽瞎说，整个育栋里没有一个女孩及得上你的一半。”靠，这么大气，我倒想见识一下这个萍了，“喔，他们是在议论哪个女生正呀，三横，我排几号呀？”萍问。

“三横把你排在二……哎呦，你怎么踢我！”一个人叫。

“萍你别听铲他瞎说，你当然是第一号了。”三横谄媚地。

“好小，你他妈敢蒙我，老实说怎么排的。”

“噢哇！萍你别掐我，我说！”看样这萍很厉害的样，不知那真正的一号到底是谁，竟然可以让三横睨天下之大不违，把她排在萍之前。听到这里我也不禁好奇。

“孟军，”谢佩小声地叫我的名字，我正专心于对锅炉内构造的探索，想找到一个小窗一类的东西，看看这萍长什么样，没有听见谢佩的呼唤。

“一号不是学生，是二班新的语文老师，在学生里，你还是一号，一直是一号么。”

“喔～～是她呀。”萍好象放过了三横，袁老师的容貌材真不是盖的，萍看来也没想和她比。

“剩下的呢？”萍问，“算我是二号吧，三号是谁？”

“二班的，中等个，好象姓欧……”三横顿了一下，接着。

“四号是一班的魏冰妮。五号六号都是二班的，一个姓谢，个，长，另一个不知叫什么，只知她是班长。七号是三班的杜雨菲，八号是四班的…”

“怎么二班好看的这么多，三横，你是不是就认识二班的几个人呀？我们八

班没有么？”

“萍，这回你倒问对了，三横正在追的妞在一班，他成天就往二楼的西边那几间教室跑，也就见过一二三四班的女生。”涛哥笑，“不过，听说还就是二班的丫们长得还凑合，不知当时怎么分的班。”

“就是，”好象是那个叫小六的声音，“这帮老师，尽瞎，我们八班什么女也没有。”这人明显是新的小氓，拼命想模仿黑的说话气，结果是用词极端不当，而且一句话还得罪了两个人。

啪，嘭啪几声，那小的惨叫声传来。“小六你疯了，涛哥的老舅是校长，也是老师，这不是连涛哥也骂了么，还有，萍不是在我们八班吗，你还敢说我们班没有女？再说，什么叫‘女也没有’，不会用脏字就别用，女有用形容的么，那叫人妖，真他妈给我们一伙丢人。”

“算了，三横，铲，你们别打小六了，他小，你这么大时还不如他呢。”涛哥发话了。

“萍，这帮所谓的女其实除了你以外，别的都差不多，不听也罢。”涛哥好象谙拍之。我暗自佩服。

“孟军，你怎么了？”谢佩半天听不到我的动静，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带着哭腔，怀疑我已被地狱里的小鬼拿走了。她个虽，胆却小，在这个环境中她希望边至少有一个人陪伴，哪怕这个人是个氓。

“怎么？”我回应，好象摸到了一个小门，有一尺见方。正想试试可否推开，谢佩的已经猛冲过来，几乎把我撞倒，我的脑袋重重地撞在铸铁的炉上，位置正巧是上午我在讲台上碰撞的同一位置。

明明是温香玉在怀，我却没有一丝兴奋，因为我正注视着我前闪烁的金星星和在空中环绕飞舞的丽蜡烛，好呀～～～～，好痛呀～～～～～～，一句歌词浮现脑海：“太，星辰，即使变灰暗，心中的痛，一生照我心。”

谢佩却好象找到了党似的，把我抱住，“兴奋的”发抖，我着上的大包，好不容易才可以正常的思考，见谢佩对我如此，哪里想得到她是吓成这样的？

“刚才还对我玩冷酷，现在这么情似火？”我想，“现在的女人呀，我真是搞不懂。”人这么主动我也得有所表示吧？

“谢佩，你这样不好，要我抱你就说么，你不说我怎么知你要呢？你要是说了你要，我一定会给你的，你这样搞突然袭击，搞不好会谋杀亲夫的。你知不知？刚才我听有人评你为育栋第五大女，你要时刻注意保持风度，不要主动投怀送抱，否则被降为第六就不大好了……”

我的脑袋有些混，说的话不着边际。手却没闲着，摸着谢佩的秀发，搂着她的纤腰。想着昨天曾掐了她的一下，那觉至今还令我回味，我的手便顺着腰肢了下去。

“你要是以为你了解一个女人的话，你就上要倒霉了。”这话好像是古龙说的，果然是至理名言。

下一刻，我脸上已着了一掌，啪的一声，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脆。怀中玉人已经不再搂着我的腰，而改为抓着我的衣服了。

“嘎吱”一声，锅炉的门被人拉开，只听有人喝：“谁在里面，来！”原来我们这么一闹，让外面的一伙察觉了。

“完了，让你打，你看暴了不是。”我小声向谢佩抱怨。

谢佩也吓坏了，对于涛哥他们的事迹，她亦是早有耳闻，想不到今天真的要亲自面对。

我们两个从锅炉中钻，战战兢兢地打量着这些“名人”。

为首的“涛哥”生得五大三，看样怎么也有十七八岁了，比我整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