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上已经铺满了雪。

我僵地往前走着，然后看到了一瘦的尸：那形我认得，是村长老人的。

他倒在地上，前有一大刀伤，枯的手上还握着带着鲜血的镰刀。

怎么会这样...如果姜瑜他看到这一幕的话...

...

在村长老人的前方，我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形。

他仰面倒在大雪中，膛有一目惊心的贯穿伤，紫红的鲜血凝固在他的衣服和周围的大雪中。

他年轻的脸已经冻成了青，一双大睛还仰望着天空，仿佛心有不甘。

那一刻，我只觉一阵眩，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啊啊...”

我踉踉跄跄地跑过去，“扑腾”一下跪在地上，抱起他已经僵的，话还未说，泪已经止不住地淌下来。

“啊啊啊！！....”

阿瑜，阿瑜...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啊！！！

我抱着他冰冷的躯，仿佛有一彻骨的寒自我的心底升起，将我冻得不住地发抖。

我还等着你，再给梳...

好冷啊，阿瑜；好冷。

我跪在地上，甚至都哭不声来，只能觉到自己的在不断地颤抖。

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变成了漆黑的颜。

“喂！你这女人，找死吗！”

“这里还有活？”

听到周围嘈杂的声音，但是我甚至都已经不想抬起来，只是地抱着怀里已经冻僵了的他，妄图再给他一些温。

那些人已经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人一把抓起我的发，把我的脸揪起来。

“嚯，这睛。”

领的一个满脸横的男人了惊讶的表情，又抬往往周围的盗匪，哈哈大笑：“心死，差不多也就这个表情了吧！”

周围发了哄笑的声音。

“这人是你谁，弟弟？”

他把他满是横的脸凑过来，冷笑：“他可给我们造成了不少麻烦。有两个弟兄已经土里了，还有两个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说不定再也起不来了，都是他的。”

“我看，现在你就去陪他好了！”

他举起了手上的大刀。我只是抱着他，甚至都不想反抗。

就这样，或许...

“等一下，老大！等一下！”

一个盗匪突然从人群中蹿了来，仔细端详了一下我的脸，兴奋地说：“老大，她可不是一般人啊！”

“她可是‘湖魅坊’的人！我是见过她唱戏的！”

“哦？湖魅坊？你说的是真的？”

盗匪首领多看了我两，威胁：“那你给兄弟们唱两句，不然现在我就宰了你！”

“快！”

他拽着我的发，一把把我拽到地上。

我渐渐地回过神来，双手撑在冰冷的雪地上，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在一众盗匪的前，我低着，缓步走到最前面——我曾经给这里的村民表演过的那片空地，在那里转过来。

听到湖魅坊的名，几乎所有的盗匪都从村民的房里来，饶有兴趣地望着我。

我抬仰望着这片大雪，望见雪自黑暗的天空中纷纷扬落下，只觉得这大雪太冷，太无情。

“忙抛人闲住。百计思量，没个为。”

“白日消磨断句，世间只有情难诉。”

“玉茗堂前朝复暮，红烛迎人，俊得江山助。”

“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在这片大雪中，在这片人间炼狱中，我用沙哑枯的咙，颤抖的声线，再次唱起了这再熟悉不过的开场。

随着戏剧的开场，原本充斥着哄笑声的盗群也很快安静了下来。

雪无声地下，严寒仿佛已经冻结了我的泪。我闭上双，受着雪落在肌肤上彻骨的寒冷，传唱着从破碎的心延伸而的颤抖的戏腔。

我曾从不在意台下的听众是谁，我曾以为人与飞禽走兽一般无二，我曾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生离死别。但是现在，当我再次睁开睛，看到曾经善良的村民已经化为了大雪中无人收的尸骸，而恶鬼还在台下狞笑。唱着这我已经唱过千遍的《牡丹亭》，我的心里，只有不见底的绝望，和从绝望渊中升起的熊熊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