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她是谁，她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妈妈，她是我妈妈！

「妈……妈。」我犹豫着，迟疑着吐了两个字。

妈妈并没有因为我这两个字放下刀，相反她手上的力量竟然加重了几分，细

的肌肤被利压迫现了可见的凹陷，「风远，你不是想死么，妈妈不拦

着你，从此以后不你去哪里，妈妈都会陪着你。既然你活的那么痛苦，那么来

吧，妈妈和你一起。」

「不要……我不要你陪，你要活着，好好活着，是我该死，只是我该死。都

是我的错，从至尾都是……我不要你陪，不要！」我疯狂的咆哮着，可握刀的

手却再也无法拉近一分，全所有的力量都在自发对抗我的意志。

相比之下，妈妈持刀的手却稳的像是石刻一般。除了微微动的小鼻翼和

抿的双，她的表情显得毫无惧。

「很可惜，这是妈妈的决定，你改变不了，就像现在我改变不了你一样。如

果你动手，妈妈一定会比你更快划开自己的脖。」

我的手开始颤抖，随后蔓延到手臂，最后扩展到全，「你不要我，你们

为什么都要我……」妈妈没有给我再多反应的时间，她控制着凶缓缓下拉了

几分，很快，鲜艳的血滴就从脖颈了来。

「不要！」我的在最短的时间接了所有行动，右手丢弃了裁纸刀，连

带爬的朝着妈妈的方向而去。

「你别过来！」妈妈退后了两步突然对着我大声吼，随着她的动作，血滴

泛起的速度也跟着加快，一滴，两滴，落在她米白的雪纺开衫上。时间开始变

得缓慢，我彷佛能看到每一滴血落下的轨迹，甚至能看到它们逐渐渗透衣，

在那片雪白中散成血雾，如同雪地中盛开的红玫瑰。

「妈妈，不要……不要丢下……不要去！」我前言不搭后语的连一句完整的

话都说不。

「白风远，记住你前的一切，记住我现在的样，不在你脑中曾经留下

过什么样的画面，不它有多惨烈，有多痛苦，它的终都是此刻的妈妈。不

任何时候你想要了结自己，终就是此刻的妈妈。你记住只要你不在了，终就

是此刻的妈妈！」

我跪坐在地上，抬着目不转睛的和她对视着，渐渐画面就变的模糊不堪，

我下意识举起手背，了下睛。画面再清晰时，妈妈原本决意的表情依然变得

极其温柔，神里散发的都是救赎的光芒。

「妈妈……我找到你了……」

——

那个一切都还很淳朴的小镇里，妈妈刚收拾完家务，然后又端着盆来到院

里，借着一盏昏暗的灯，搓洗的着今天的衣服。

我费力的搬起小板凳，放在她的一旁，老老实实的坐在她的旁。伸手放

盆中，学着她的样，搓着一只袜。

从我能记住什么开始，生命里唯一的存在就是前的妈妈，她很漂亮，笑起

来有梨涡，说话的声音像是唱歌，她很善良，会帮助邻居的老衣服，早起

的时候会给路过的环卫工人倒。她很温柔，会一个晚

上都抱着我睡，会给我

念许多有趣的故事。

她竖着的尾辫，穿着淡蓝格衬衫，看上去像是那些去学校念书的

大。

而真当那些念书的大们从门经过时，妈妈又会显得很难过。她总会停

下手里的动作，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们走远到消失不见。这时候，我总会跑过

去抱着她的，用脸去蹭她。她便会蹲下，然后轻轻我的脸，随后甜

的笑容来。

每当到了晚上，我会装作害怕哭闹不止，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匆匆忙忙从隔

跑过来，然后抱着我睡上一整夜。

我其实一都不害怕，相反我喜黑夜，因为黑夜总是很安静，但是我更喜

妈妈。

我知妈妈会害怕，每当爸爸在家的晚上，她都会很张，很不安。所以我

讨厌爸爸，因为他会让妈妈害怕，虽然爸爸很喜我，但是他不应该让妈妈害怕，

他应该要更喜妈妈。可惜，没有人比我更喜妈妈。

到后来爸爸和妈妈说，等我长大了再分开睡吧。我没说话，只是用力，

但我心里想的是，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和妈妈睡，因为妈妈喜和我睡。

而妈妈也没说什么，但我知她其实心里很兴，因为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一

直微笑着亲我的脸，的我的。

我和妈妈，只有有人笑了，另一人就会忍不住笑起来，只要有人哭了，另一

人就会忍不住想哭。

妈妈每晚抱着我睡的时候都会讲一个故事。她给我讲狼来了的故事，告诉我

不能撒谎；给我讲孔让梨，告诉我要尊老幼；给我讲铁杵磨针，告诉我要持

之以恒；给我讲凿偷光，告诉我要勤学修。

她教我背唐诗，教我算术，妈妈什么都会，她是最完的。

镇上放天电影，好多人都去看，爸爸去了外地，妈妈自己带着我去，人好

多，我看不到，妈妈就全程抱着我。电影演的内容我看不懂，只是学会了一个新

词，「我你！」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问妈妈，什么是啊？

妈妈搂着我，伸开五指，我的发间，从我的后脑勺顺着一直挠到前

额，酥酥麻麻的好舒服。

「，就是喜一个人或者一样东西到了很的程度，你会想一直和他在一

起，只要看到他就会觉得满足而幸福。」

我似懂非懂，只是扑她的怀里扬起，「妈妈，我你！」

妈妈听完睁大了双看着我，她的嘴一直用力抿着，直到最后才了灿

烂的微笑，可于此用时她却哭了，我不知所以，伸手去了她的泪。

她低，用自己的额着我的额，轻声说，「风远，妈妈也你！」

那天晚上妈妈把我抱的好，原来这就是。

过年的时候，爸爸天天都有酒局，我和妈妈自己待在家里，她让人在门的

大树下给我了一个秋千，常常带着我玩一个下午。秋千很好玩，像是要飞起

来一样。可我更喜看妈妈玩，她坐在秋千上就像一只蝴蝶，漂亮的我都舍不

得看别的地方。

后来邻居的大娘大婶们找到妈妈，说她们缺条，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到底

是谁缺。妈妈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被她们拉到了隔家。

我站在妈妈旁边，看着妈妈和另外三个人坐在一起搭积木，晚上妈妈才告诉

我，他们在打麻将。妈妈说她不会，可那几个大婶非拖着她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