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什么？”

“你真的想好了？”金发白袍的科研女疯从一堆半边已然被拆得七零八落的什么东西里抬起来，时时刻刻明确写着不兴的脸上难得被诧异的神情占满一次。

…………

蓝如河面的眸渐渐阖上，重逢之初那灰暗得与死人无异的气息消退了许多，虽然不知他接下来怎么打算，但至少，应该是不用担心那些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了。剩下那些没有彻底消弭掉的失望总有办法除的，只要给自己时间。闪电收敛起了笑容，一边凝视他纯粹的睡颜一边静静思索，但很快逻辑就陷了断层。

被这句话呛到的肖臭着脸骂了一声，晃到实验台边上的男人没兴趣品鉴这个暴躁女人简直像从废沟里淘回来的俄语辞典，掏了掏耳朵：“不然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把这个级涅托的残骸给你。”

哪怕人生只是一场徒劳，但在徒劳的挣扎里，我们依然能与丽的星共舞。

“居然来找我，还打算把自己得比涅托更加不像人类。”

再盛大的舞会也会曲终人散，再好的誓言也会到期失效，也许世间唯一的永恒，就是“不存在永恒”这一理。

可是之后呢？以她对自家男人的了解，他算是和格里芬还有泽林斯基那些人决裂了，不存在任何回转的余地。而指挥官又不会把麻烦事推给克鲁格和挂靠在他名下的那一大票人类也好人形也罢的雇员们，一来二去，他会采取什么行动已经呼之。

玉丁香缓缓抚过指挥官的腔内，从上到下，从浅到，相比曾经那探戈舞一样的动作，更像是在呵护什么细但脆弱的晶制品。甘的涎在间绽开、蔓延，沁了枯的苔原，被妻拥抱住的男人难得一次没有主动回应这个吻，任由这个吻支他的与，任由这个吻洗涤他的与心。

哪怕人生只是一场徒劳，但在徒劳的挣扎里，我们依然能享受生活，享受与好的共舞。

猛睁开，明亮的昼光已然替换成了黑夜的纱帘，习惯地立刻准备确认时间，但在视线接到腕表之前，先接到了那双再熟悉不过的金瞳孔。有那么一个瞬间，妻的神复杂得让他无从理解，但很快又回到了往常的优雅温和：“刚过七，要吃东西么？”

橘红表的诱人烤。涂满黄油的白面包。医生香与番茄拼盘。以及上一顿还煨在罐里的卷心菜汤。饥饿的男人风卷残云地扫着满桌佳肴，卸下清冷气场的女人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这番光景。

检查完盘里的数据，肖挲着下尖：“亏你真的从帕斯卡那里把她对涅托的研究资料都撬了来，我也没理由拒绝和你的易了，不过还是想问一下，为什么？”

“我想你也不愿意那么。”

苍白的廓依稀还能辨别过去的模样，失去神采的睛里定格在被恐惧填满的时刻，大概恐惧才是癫狂如她的源动力。相比失败后被威廉废弃，这家伙宁愿被榴弹炸碎……想到这里，指挥官摇了摇，多少有对死得不能再死了的娜西斯生一些悲悯。

“嗯哼。”

“回去之后啊……”沉半晌，理想几乎要被扼杀的男人眉间的沉一闪而逝，然后乎意料地给了一个无奈的回答：“不知，走一步看一步吧。”

“看起来你已经准备好晚餐了。”把不知算是回忆还是梦境的东西在脑海里的残留驱逐净，男人起，烤的香味已经沁鼻腔，正循着它的诱惑望向桌上的餐，却被闪电呼唤了名字，下意识地回，立刻就被两片温的柔堵住了嘴。意料之外的恍惚瞬间里，人的香就主动钻了他僵的齿间，占据了他念想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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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给你了，人的力量是有极限的。”

“你觉得帕斯卡会同意么，她对总线和主框架的优化设想还是我费了功夫才来的。”

虽然闪电什么都没有说，但那份担忧不言自明，还有想要替自己男人分担一切的思绪，一如缔结誓约以来每一个艰难的夜晚。

“你也会有不知接下来要怎么

没有说来的是：有些事情，只有依靠良知和人才能到。

…………

直到指挥官放下刀叉，尽兴地长舒一气，闪电才看似漫不经心地抛问题来：“那回去之后打算怎么办呢？”

第一次把闪电以妻的份介绍给还在人世的战友们的时候，他们脸上的彩表情大概是自己一辈也忘不掉的。在恍惚的光里，男人忘却了战争的尸山血海，忘却了权术的勾心斗角，伴随着午后的宁静，嘴角缓缓拉一个浅浅的弧度。

“早知就不跟你说那么多还在军队里的事情的。”

在咫尺距离上反手抱住这位贵而自矜的优雅人，五指梳理着宛如熔金瀑布的华丽长发，见到她比太更加耀的双眸里映照的、与她毫不相称的自己，忧郁、憔悴、绝望，简直就像在西伯利亚的荒野上孤独跋涉了许久的迷途旅者。

指挥官的心弦不由得松弛了几分。这就是唯一让自己倾慕的女人啊。

“你要离开我吗，亲的……”瑧首低垂，不再盘着的华丽金发自然散落，仿佛窗帘一样，在她与他的半边面容上投下影。映在眸里的人睡得是如此香甜，兴许是这半个月以来的第一个好觉，又兴许是自他接受改造手术以来的第一个好觉。不愿唤醒他，闪电却无意间瞥见与男人相握的左手，佩在无名指间的钛合金环上镶嵌着晶莹的钻石，盈满了太的光辉，好而近虚幻。

“虽然不愿意承认，那家伙的才能确实更厉害一，但是被良知和人束缚住了，所以在有些方面永远不到我这么登峰造极。”

“怎么，你还会问这问题的么？”指挥官代这间实验室的主人把带来的盘电脑里，略带挖苦地反问回去，“搞得好像自己是个遵守希波克拉底誓言的乖孩一样。”

“先吃饭吧。”闪电微笑，随后又补充：“我还是喜你享受生活的样。”

“你知艾莫号最后现在圣彼得堡郊外。”

“一如既往的锐。”

“然后你知谢尔盖的这间店半个月前就不接待客人了。”

吻了许久，诉说不尽的情意与恋安静地燃烧，在海枯石烂之前，被一阵诡异的咕噜声打断了。并不打算彻底不当人的指挥官脸尴尬，看起来自己前半个月的混作息给这经过了改造的也带来了不小的负担，睡前的那一顿更像只是校准了一下生钟，被不定期折磨的胃又在发抗议，尤其是烤的香气还在房间里缭绕。

这个吻就像冬去来，风拂，化开的冻土间泛着的气息，让人沉醉于这一刻。

“可别，绝对会被那些混家伙揭穿然后遭到狠狠嘲笑的，随便找个人凑数也一样。”

狼群的缔造者盯着指挥官的睛：“所以为了死威廉，你决定不当人了？”

“能遇到你真好。”指挥官忽然说，抬起手来抚摸着心上人的面庞，比太还要明媚的金发佳人优雅一笑，纤长白皙的手掌与他相合，受着他的温度和思念：“是啊，真好。”

“那你打算伪装成一个未婚人士去参加战友聚会吗？”

“你猜。”

“不是为了死威廉，也不是彻底不人，而是为了新世界。”在地狱与地狱之间一路爬到现在的男人顿了顿，然后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再说，我可不打算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