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忽然发话。

王大力叹气，他清晰记得那天破大防的样。他对着电脑骂了几十个「你

妈」，嚎啕大哭，「你才住北京地下室，你妈！老在天津，住楼房！」除了

这一，对方全说中了。

那次之后，他再不参与讨论，常年潜。

重新沏壶碧螺，开电脑，浏览，上第一会所。这些年老网站所剩无几，

一个月前运营了十五年的Ｒａｒｂｇ也关了，能逛的只有第一会所了。

城，嗯，今年的文心雕龙开启了，主题明确，严禁文，有意思。

手机响，是爸爸，「喂？」

２００１年，王大力还清了所有外债，甚至为债主们补上了利息。爷爷

没过上几天好日，其后两年内先后离世。

「别和你爸怄气了，怎么说也是两父。」爷爷临终前对他说。

没见到他娶媳妇，带着遗憾走的。

对父亲没意见是不可能的，妈妈跑了，爷爷积劳成疾，不怨他怨谁。

「小光，好久没见，这个月回来吗？」爸爸老了，变得粘人。

「我安排下，差不多。孟姨好吗？」爸爸后来没再娶，也没闲着，多年来谈

了好几个姨，王大力记得的就有孙姨、李姨、宋姨和两个刘姨，最近七八年一直

是孟姨。

「还行，脚差了，其他还行。」

「让她保重，家里缺不缺吃的用的？我带回来。」

「你回来就行，家里啥都有。」

「今年生日打算怎么过？」

「这岁数不过啦，到时候一起吃顿面条得了。」

两年前，父亲七十大寿，爷俩喝了，老爷追忆往昔，说当年对儿多

重，话里话外埋怨王大力不上心，就知拿钱糊。

王大力酒劲上涌，数落孙一样数落老，孟姨拦都拦不住，「要不是你，

我妈能跑嘛！要不是你，爷爷还能多活几年！」

「我不孝啊……」老蔫了，老泪横，「你说的对，我没资格要求你。」

「不过你妈的事，真不怪我，是她非要离婚的啊！」老反复嘟囔。

「啊？」王大力酒醒了。

在老断断续续的哭声中，王大力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母亲生要，婚后总嫌老公没本事，夫妻关系并不和睦。王大力三岁左右，

母亲和酿酒厂的车间主任好上了，找老公摊牌离婚。父亲不，母亲铁了心，两

闹了一年，背地里无数次大打手。

李婶送他回家的那个午后，父亲跑去了最后一次努力，没用。他收下车

间主任的五百块钱，和老婆领了离婚证。

１９８０年，第三者足导致离婚是很丢人的事，三方都守如瓶。离异后

没两天，母亲跟车间主任去了山西，那个男人的老家。

这件事对父亲刺激极大，他不再安于现状，拿那五百块当本金，搞起了民间

借贷。

「老婆看不起我，我不想儿也看不起……结果还不是一样……」孟姨扶父

亲上了床，老噎着睡着了。

王大力蹲在门烟，突然发现自己和老没多大分别，他的初恋也跑了，

他也胡搞了好多女人，他也不孝顺，他终于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

那天起，他原谅了父亲。

和爸爸聊了半小时，中间有电话几次来，王大力没理。段二，正和媳妇

在北欧旅游，估计没什么了不起的事。

认识段二，

是在碧云轩。这厮眉大、风度翩翩，和他谈，常有如沐

风之。段王爷恋足，每每形容自己新换的女友，总会慨叹「脚真他娘的白」。

「哥，听说龚老板手里有极品，脚都特白，真的假的？」混得熟了，段二私

下问王大力。

「假的，碧云轩只正经生意。」王大力笑笑。

「可据我所知……」段二里放光。

「有些事，知不如不知。」珍妮的姑娘们，只为极少数人服务，王大力

是唯一的例外。

段二吐吐，再没问过。

生意场上，和段二，准确说是和段夫人的合作，非常愉快。段太名叫赵卫红，

真正的大家闺秀，祖上和张之共过事。段太事，从来波澜不惊，许多王大力

痛的问题，在她手里往往迎刃而解。更加难得的是，在外她给足段二面，温

良贤淑。

一开始王大力还以为段太沉迷于老公的，不屑和小的计较，直到某次段

二醉酒。

「听说过同妻，听说过同夫嘛，没有吧？告诉你，我就是！她是Ｔ，我他妈

就是传说中的同夫。」酒醉三分醒，段二说完，警觉的环视四周，见没外人，才

趴酒桌上睡着了。

王大力摇，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啊。

铃声再度响起，还是段二，王大力接了。

「哥，求你个事儿，救命！」段二压低声音。

「怎么？」王大力一惊。

「莉莉怀了！」

「卧槽！你他妈疯啦！」莉莉表面是段太闺，实际是Ｐ。

「我就是气不过，也没觉着能成……试试呗，谁想就成了。」听不段二是

惊恐还是得意。

「卫红还不知，我和莉莉说好了，打掉。哥，你陪一趟吧，这事儿我不敢

找别人。哥、大爷、爷爷，求你了！」

６

１９９６年的圳让小镇青年王小光目眩神迷。大的广告牌，宽阔的路面，

汹涌的车，那么多商场，那么多楼，那么多人，圳繁华得令他心慌。

和他预料的不一样，媚兰没联系老乡，她开了房，带他住一家小旅馆。

「你刚来，先带你熟悉熟悉。」她这么解释。

在圳的第一夜，他们了三年前没成的事。

亲吻，抚摸，「团酥握雪」，旧日重现，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

里。双指无师自通，穿过通幽曲径，直抵桃潭，潭已经很了。

「嗯……」媚兰分开双，在他耳边轻语，「可以了。」

小不可以了，刚到，一阵悸动，王小光忙用手攥住，无效，

自指间汩汩淌。

王小光把埋在被里，受到媚兰忍的笑意，无地自容。

「没关系的，书上说很多人第一次都这样，《痴婆传》里也说过这样叫望

门醉。」媚兰哄着他，「咱们说说话，等会儿就行了。」

「真的？」王小光抬起，「《痴婆传》不是黄书吗，你从哪儿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