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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之wu语】(6)(5/10)

薄,唯独这位河尻「左丞」与一殿下,

文武双全,而且武超群、凶狠嗜杀,平时沉默寡言又比较离群,但是偏偏跟坂

井赖信、织田信政这帮人投脾气,愿意跟他们作一丘之貉。而且,此人最大的特

是,发起狠来六亲不认,还善于研究各折磨人的酷刑:只要是在清州地界反

对织田信友跟坂井大膳的,不是自己的朋友亲族,还是份多么贵显赫,哪

怕是武卫府里的男丁女眷,如果犯在河尻与一的手里,基本上就没个好活路。

所以,阿艳只能跟真夫人相互抱着搀着,走到了外城内的一片翠竹林里

到了一个不太显的怪石后面,俩人才互相松开了对方。

但是等真夫人站定了,她却从自己的袖里掏了一封信——正是阿

艳给三郎写的那封情信。

而阿艳瞪大也来不及发觉,刚才真正是跟自己相互抱着的时候,把这封

信从自己的衣领给偷偷摸走了。

「你还我!你……」

而真夫人却冷着脸,直接翻开外层封纸、又展开信笺,借着蒙蒙亮的晨光,

十分不礼貌地看起阿艳的信来:「全是用假名写的……你可真行!一个汉字都没

有哈?全是平假名片假名,你还寻思着让那帮庶民帮你送信?就清州城下町里那

帮卑劣的贱民,哪怕是专门给人送东西的『飞脚』,哪有不拆雇主的信自己偷看

的?你信不信,你今天要是随便找个人给你送这封信,你跟你的这位『好三郎』

大人之间叔母与侄甥近亲相的私情,到不了第二天就得被传遍整个尾张?啊啦,

对呀,你家三郎的『飨谈众』呢?都哪去了?」

对着阿艳一通卷,得阿艳涨红了脸,辩驳也不知怎么辩,解

释也不知怎么解,只能默默把信从真手里抢夺回来,然后重新叠好。

——当然,阿艳也确实不知的是,在「萱津合战」那天,刚开始打着地

准备对松叶城行「土龙攻」的「飨谈众『栋梁』」泷川一益,就在快要把地

挖通的时候,这帮甲贺派忍者队伍的最后,突然有人浑着起火来,随后大把大

把的磨成粉末的煤炭顺着挖好的地被洒了来、贴到了忍者们的上;泷川一

益只好迅速带人着火团往外突围,一便立即跟对方上了手,几番砍杀

下来,一益上摸清了对方的忍刀刀术跟手里剑的掷法,肯定皆是源自于伊贺

但是说自从紫苏油在整个日本大范围生产后降了价格、靠近京都所在的山城国

的伊贺境内,各个忍村的忍者在使用「火遁术」行攻击的时候,早都已经开始

应用紫苏油而不用炭粉了。

两厢打将起来,又冲着对方骂了几句试探了一番过后,一听着对方满

伊势音,泷川一益才发觉对方可能是服一族在西尾张跟伊势国长岛地区的分

家——号称「海西服党」的服友贞派来的人。这帮人常年在西尾张跟伊势国

形成独立割据,偶尔会接受伊势国神氏跟长野工藤氏的资助,但是大分时间

都在对往来尾张的、尤其是往来于那古野跟胜幡、末森城与各国之间的陆上商队

行打劫,当年在老主公织田信秀在世的时候,就在胜幡城和津岛凑周围闹事儿,

后来还通过落到三河的伊贺服家,也就是服半藏领导的同族分家联络上了

今川义元,长期试图从尾张西面同东面的今川夹击胜幡城、末森城跟那古野,甚

至闹得最的时候,一度差使得半个海西郡成为今川家的「飞地」;在坂井大

膳企图攻那古野的这节骨上,在清须城下现了「服党」的踪迹,这对于

那古野方面而言可不是什么好的信号。

党的人倒是没恋战,见甲贺的「飨谈众」没吃到什么亏,这帮人就撤

了,若不是如此,一益也不会赶巧碰上正在撤退的赤林孙七。所以在萱津一战过

后,泷川一益把这件事汇报给三郎之后,三郎当即就派泷川一益组建了一支混杂

了各个派忍者与浪客的斥候别动队,潜到伊势国长岛去调查服党的动向。

换而言之,此时此刻,曾经亲自安排阿艳跟那古野联络的泷川一益,本不

在尾张。

再后来阿艳得知一益的去之后,她简直后悔不已——她觉着当初她就应该

在泷川一益带自己去见斋藤归蝶的那天晚上,直接留在那古野城不走了;不过,

话又说回来,如果她那样了,少武卫殿下的新婚夫人尔反尔,待在自己本家

久而不归,却倒是更给清须跟岩仓等其他诸织田攻打那古野的实,那样,反

而会使得三郎陷万劫不复的境地。

「在最近这一阵跟我见面的时候,不是如簧的么,阿艳夫人?怎么

这会儿变哑了?」就在阿艳低不语的时候,真看着她冷冷一笑

「真夫人,您这么早来找我,还跟踪我,你要什么呢?」

「跟踪你?哈!怎么着?听你这意思,我救了你两次,你不谢我,反而还对

我有敌意咧!」真十分戏谑地看着阿艳。

「你救了我两次?哼,什么时候啊?」阿艳生气归生气,但确实也有些一



「首先,就在刚才,我让你离那些河尻左丞家的兵丁远儿,算不算救了

你?我知,最近老武卫殿下答应你跟那古野联络了——但是,你清不清楚,老

武卫殿下这个事情,可是瞒着我家夫君、左丞跟我父亲的?前些日,『你的

好三郎』在城下了那么一,如今要是被他们知了,你要往那古野送信,你

猜猜,他们三个会拿你怎么办?所以你说,我这是不是救了你一次?」

「是。这个我不否认。但是另一次呢?何来你救我两次之说?」

冷冷一笑,妖媚地翘起嘴角

「这另一次嘛……阿艳,你也不用跟我装了!我且问你:坂井赖信设计的对

松叶城和田城的守备计划,是你透给你的『好三郎』的吧?」

「你什么意思……」

「呵呵,还装?你别小看我了!即便……即便我一直以来,在坂井屋敷都在

侧室偏房,但是再怎么说,我也是个『武家女!那波诡云谲的战事变

化,以及其中缘由,我还是能琢磨得清楚的——那天早上,你的『好三郎』跟守

山城的信光殿下,也是趁着这样昏暗的清晨、再加上有雾笼罩掩护,而兵攻

打的松叶城和田城,而城中的守备足轻们也像着清须城里一样,好吃懒,贪

酒贪睡;并且,照坂井赖信的设计跟刺探,因为先前在鸣海城下的败绩让他失

去了军心,你的『好三郎』手能用的兵力,其实不多,即便加上织田信光殿下

的家底,也不过杯车薪,可信光殿下与信长殿下他们,却仍然要把仅有的兵力

分成了两,目的就是让兵卒多的支队对付人少的田城、让人数少的支队引诱

人数多的松叶城,然后两边再夹击援军,说明他们至少清楚松叶与田城的兵力

不均;而且,他们两边的队,从『总大将』到从『侍大将』再到普通的足

轻,上都携带着火的,这不是正说明他们很清楚城内是存放了火油的么?能

看到坂井赖信跟我父亲织田信政研究的兵力署图的人不多,这几天他们查了好

几遍都没查来,到底是谁走漏的消息;反而,他们到现在都没人想得起来,你

曾经来过我家屋敷!哈哈!阿艳啊阿艳,不是你把情报透给那古野,又能是谁

呢?」

阿艳倒了一气,把睛瞪得更大盯着真:「那……你想怎么样?」

而且,说完了这话,阿艳直接把那把一直藏在自己右手袖里的肋差,悄悄

甩到了手里握

「你别张么!我到现在也并没把这件事告诉坂井赖信跟织田信政、河尻与

一他们,这算不算是我第二次救了你啊?」真依旧非常妖媚又狡狯地笑了笑,

但随即,她的眉轻轻一皱,嘴角微微动了几下后,整个嘴又向下撇了一撇。

「谁知你想搞什么鬼……」阿艳恶狠狠地看着真,又把那柄肋差握得更

,就势准备用左手握着刀鞘刀。

可这时候,真却抢先一下开了:「我想帮你!」

「什么?」

「我想帮你!阿艳,我想帮你——而且,我也想帮你的『好三郎』、织田上

总介三郎信长殿下!我可以利用我的份,帮信长殿下刺探清须跟岩仓的所有军

情,甚至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帮忙分化岩仓织田跟清须织田!我可以让信长殿下

成为整个尾张织田氏的宗家当主!」

其实对于真的这段话,阿艳是有些不太相信的,因为真这个女人平常实

在是太妖媚又太狡猾了,明国有句俗语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真

人简直是这句俗谚的现;只不过,就在这会儿,阿艳才突然注意到,今天

的真夫人似乎有反常——平常穿衣服十分暴的她,虽然说此刻依旧沟微

,但除此之外,全上下其他地方却裹得严严实实的;其次,这真夫人平时

及其注重自己的样貌,无论何时她的脸上都会脂抹粉,今天却是素颜朝天的,

而且这会儿,阿艳稍微揭开了真夫人上挡了半边脸的连帽边沿,才发现真

睛似乎有些像桃一般发红发;再者,她今天即便是讽刺挖苦、或者得意

洋洋时候来的笑容,让人觉得实在是有别扭,或者说,她似乎是在故意

笑一样;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今天当她提到她的丈夫坂井大膳的时候,并没有像平常

那样惺惺作态地用着及其酥的油腻声音称呼为「我家旦那」、「雄壮的大膳大

人」、「我亲的丈夫」,而是稍微有些咬着牙直呼起名为「坂井赖信」,这开

始让阿艳隐约发觉,在真夫人和坂井大膳之间,是不是了什么事情

但是阿艳还是对她警惕地问:「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你说你要帮我和三郎,

你的目的又是何为呢?」

「我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带我走——我想去那古野,你让我在那古野城

里当个侍婢、杂役、农女,甚至打扫便所茅房、淘挖屎役,我都愿意!或

者你让信长殿下快些打过来、占领了清须城!或者你带我离开尾张!总之,坂井

屋敷或者现在的清须城,我是不想再待了!」

话在嘴上说着,真泪也跟着从睛里淌了来。真这一哭,让阿艳

傻住了。

「你……你别骗人了!堂堂『小守护代』坂井大膳大人最喜的侧室夫人,

居然说不想在清须城继续待下去了这样的话?你觉得我会信么?」

「那你就杀了我吧!你现在是准备杀了我的,对吧?那你就杀了我吧!反正

我再在清须城待下去的话,我也不想活了。来吧,你杀了我,你给我个痛快!」

阿艳看着前突然哭得泪婆娑的真,心里其实仍然十分怀疑,但她看着

委屈的模样又似乎不像装来的,于是她自己也便迟疑了起来。

「那你不如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看看我会不会相信——我希望

你倒是真能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夫人抬手抹了抹泪,一脸严肃地思考片刻,对阿艳说:「我跟你在

这,肯定是没办法就这么一直聊天,要不然早晚得被守备卫兵发现,我跟你说的

这些事情,也不能被他们听见……但我知,你也不了城,要不然我在城外倒

是有两三个地方,就连坂井大膳都不知的。这样吧,你带我去武卫府,我听说

少武卫不是从你们俩的房间搬来了吗?你带我去你的居室,这样的话,如果坂

井赖信听说了、或者对我问起来,我也方便编话。」

阿艳一听,便对真稍稍放下了一些戒备,毕竟此时此刻,斯波义统那老家

伙似乎是对三郎颇有好而捎带手地也让武卫府的上上下下对自己多了几分

尊重,即便真女人是在耍招,在武卫府里倒是也不敢对自己怎样。

于是,阿艳便带着真一路回到了「三之」内城的武卫府里。此时正好赶

上下人们在准备早膳,阿艳也让下人们多备了一副碗筷跟餐盘,多准备了一碗昆

布杏仁豆腐清汤、一碟用樱盐渍的咸梅、一碟用醋跟米酒加上野茱萸腌渍的

芹菜,以及一碟煎过的味噌酱腌青鱼和一碗混了脱壳麦粒的糙米饭,吃完饭后又

让自己在清须的贴丫鬟给真备了一壶茶,之后就让侍女们告诉武卫府上其

他人,说阿艳夫人欠安、想继续休息,不让人靠近,又便让侍女们全都退下

了。

茶足饭饱、又见阿艳屏退了左右,真突然像个纯真的少女似的,毫不顾忌

礼节地抱着膝盖坐着,低发了一会儿呆后,又抬起对阿艳说:「谢谢你,

阿艳。你应该不知吧,今天这顿早膳,应该是我最近这三五天以来,吃过的唯

一一顿饱饭。」

「你……怎么可能?到底怎么回事?」

「你先别急——你不是要我给你讲能让你相信的故事么?在讲故事之前,我

先让你看看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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