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证了我在她心中地位的真实不虚，这地位，在那么一个瞬间，使我狂妄自大的心灵沾沾自喜了一小会儿，当从玻璃反光里看到现实中我扭曲的和猥琐的脸之后，这自喜便堕落成同等量度的自怜与自恶。而自我厌恶又使得我的心获得某受的建筑在拥抱恶之上的快。

“你走开，别来。”

她啪一下猛地推开楼底的那门，外一气也同时包裹了我赤的，然后我下意识地想去蒙了雾气的镜儿，才发觉自己全什么都没有。而空气中的压抑分已经积累到了极。

又是一阵闷雷在不远的厚重雨云里发响，那是与建筑工地类似的噪音，又像满载钢的火车隆隆驶过闸。大抵算是自然对文明对自的拙劣模仿的怒吼。光脚踩在人行上，糙又，一滴落到我的肩上，“是空调的冷凝吧？”，接着是第二滴，滴三滴，于是夏天的最后一场雨便毫无疑问地来临，蔓延着铺天盖地，坠落得气壮山河，在这样的地方，在这样的时候，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好像云彩被打碎，漫天繁星坠落，一地的碎片反映这洛克油画似的天。

街已静已极，一个人也没有，不真实地简直就是舞台布景，而我和文婷就是这存在主义戏剧唯二的演员，也是自己这幕荒诞剧落幕之前唯二的观众。雨逐渐猛烈地坠落，人行遇变成，裂的柏油路氤氲着灰尘味儿的汽，散发着工业城市特有的锈香。泥土的气和氧化铁的气味儿混杂在一起，无情地冲击着我和她的鼻腔，大滴又温的雨温情脉脉地打在上，酥酥麻麻，像是了电，小时候在钢厂的澡堂里洗澡的记忆，就像红的氧化铁，经过雨冲刷，从不知何冒了来，渐渐清晰。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嚏。

“文婷你别走啊。”我用漉漉的手抓住了她同样透的小臂。

“放开我。我不要再见到你。”她挣脱我的手。

“哎，你这是什么呀？”我丝毫没有意识到我没穿衣服的事实，只是脑发地吼着，完全是无意识地。

“哎呀我不是说了吗，我不要再见到你，你快走啊，快走！你明天不是要走了吗？快去啊！快离开这个地方，去城市里啊。”还没说完她的泪就了下来。

我看着她雨中滴的黏在一起的发和狼狈的脸，便一把迎上前去，抱住了她瘦弱瘪的，拥抱她之前，我从没意识到她是那么瘦小，像是抱着一捆淋淋的柴火，散发着隐约的香气。她也好想知自己就是一捆柴火，一旦淋了雨就失去了功能与价值，所以面向我，踢掉了脚上穿了一个夏天的黑鞋，把脸埋在我又黏的，嚎啕大哭起来，如同夏天那样忧郁，又像秋天那样绝望。我不禁诅咒着这像淋浴般浇在上的雨。在泣颤抖和忧伤的释怀中，夏天终于结束了。

“哥……哥…….哥！”

“哎，别哭了，哥在呢，哥在，别哭，哥不走，不走了哦。”

雨越下越大，像雪白的纱帘，连接天与苦难的人世间，把我俩的声音都盖了过去。低洼地积起了。此刻如果有行人走过，他会看见那雨帘包裹中的一男一女，男的赤，女的光着脚丫，那是伊甸园里用禁果前的亚当和夏娃。

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