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也越来越倨傲了，而非刚刚与自己认识时候的一副穷小的酸腐派。这下她

忽然明白了——当然，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前夫哥竟然会这样的有钱。

而电话里那的万贤的声音，则显得非常地难为情：「唉……两党和解之

后，我们的工作，就越来越束手束脚了……去让一些同志去一些非法的事情，

去找一些人收金收银、去『杀瘟猪』，让他们的所得，拿来为我们一些有意义

的事情，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吾和其他的领导，也都是有苦衷的……而对周荻中

校这样的同志，也只好委屈一下了。超，他如果有嫌疑，你们对他调查是应该

的；但如果你们没有能够一把摁死他、认定他就是潜伏在我们内的破坏者或是

叛徒的证据的话，而且对于一些问题，他能够说明白、清的话，你们就不要过

于难为他了。对于同志同袍，我们还是要有基本的信任的！」

「这……」

明超看着周荻，「不甘心」三个字，瞬间写了满脸。

「你把电话给他，我要跟他说话。」

「好的。」

明超冷冷地看着周荻，说着把电话放在了他面前的桌板上。

「喂，周荻中校吗？」

周荻此刻语气，忽然变得谦恭了起来：「是，副长！请您恕学生此刻枷

链在，没办法给您立正了……」

我原本一位万贤是要以自己的官威对明超施压，等到跟周荻说话的时候

一定会温和许多，却没想到万贤再一开，劈盖脸对着周荻就是一通臭骂：

「你个『小西斯』（小王八），你他妈怎么搞的？怨不得人家怀疑你是二

五仔，你还特意找了个外国人给吾手里了张字条？你表被老否拎清（要不

要老让你拎得清）？有么么事情，你直接讲电话好不好？你犯纪律了知不知！」

被万贤这么一骂，周荻几乎是大气都不敢多一下：「对不起，长官！属

下这样，也是没有办法……」

「人儿蹬！你脑閪尻册的啊！（糊涂！你脑被人了啊！）我刚听说，

你还有嫌疑勾结非法组织？到底怎么回事……」

「并没有，长官！我是现在有些误会跟明长官和叶主任这边……」

「吾可警告你，你个『六二』（笨），你要老老实实待你的问题，不要

心存侥幸！最好有什么就说什么，如果你真的有问题，被人查来你是带病履职、

或者是内的鼹鼠，你知你要承担的后果的！最重要的事情是，若是你因此耽

误了大事、大战略，谁都保不了你，还要拿你问死罪的！你晓得吗？」

「明白，长官！属下不敢！」

听到这里，万贤的语气才重归平静，旋即他继续说：「那好，那吾再多

问你一句——『一号』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这……」

——这是这一整完，周荻第一次显现极其胆怯而谨慎的神。他看了看

前的明超和叶茗初，又下意识地朝着右手边的单面透光玻璃瞧了一，似乎好

半天都不知该怎么往下说。

「你放心，吾知，这个辰光，明超少将打的是免提，叶茗初主任、岳凌

音上校以及『幺二零五联合专案组』的一些成员正在旁听；但是无妨，这些人，

我亲自审查过他们的资料，他们应该都是可以信任的人。所以，你不放直接回答

我就好了。」

周荻又在单面透光玻璃上寻觅了一圈，最后却很巧合地把目光放在了赵嘉霖

的上——当然，从他那一侧看过来，必然是只能看到自己在玻璃上面的倒影。

他犹豫了片刻，转过对着电话语气笃定地回答：

「已经七七八八的了，副长。剩下的，就看我的计划。是否能够奏效了。」

「好，那吾知了。吾就等消息了。行了，吾要跟你说的话，该说的都已经

说完了，剩下的，你就老老实实跟超和小叶待你的问题了——再跟你多说几

句：小周，你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必须老实代，不要心存侥幸！曾几何时，

你也是个大好青年！你要本本分分的，不要搞小动作！要知包括我在内，里

很多领导对你个人，是极其看好的，希望你不要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而放弃了

自己的大好前途！你清楚吗！」

周荻猛地眨了眨，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又无所适从地咧着嘴、龇着牙，

表情难堪地看着面前的手机，半晌才开：

「……是，长官！」

随后，万贤便又对明超说：「好了，我的话讲完了。你们继续吧！」

接着，电话便挂断了。

明超拿回了电话，表情十分复杂地看着周荻。

同样，与国家情报的第二把椅通过电话之后的周荻，神凝重地木然地

直视着前，心中似有什么波澜一般，半天无法平复。

「先休息两分钟吧，周荻老弟。」明超想了想，对周荻说，又给叶茗初

使了个神，让叶茗初坐在审讯室里看着周荻；然后，明超又拎起了周荻面前

已经喝完了速溶咖啡的纸杯，打开了审讯室的门，把纸杯递给了门执勤的探员

：「你去给他续一杯温。」旋即他又打开了观审室的门，对岳凌音打了个响

指：「哥们儿，来聊两句……还有雪平，你也来。」

之后，岳凌音和夏雪平就被明超带了刚才此刻已经靠着易佳言的肩膀打

起呼噜的石劭文，刚才忙活到双脚发麻、膀胱胀大的会议室里去了。他们三个聊

了什么东西，我并不知情，我只知夏雪平全程其实都在旁听，而岳凌音和明

超的对话可以说相当之激烈，激烈到在一旁站着的夏雪平，本在中间不上话，

乃至关系好到谁都看得来、他们之间肯定是有问题的两个人，最后却直接吵

了几句嘴。

等到岳凌音再回到观审室里之后，她便直接坐到了我的右手边。她抬又看

了看贴在我面前的那颗微型窃听，便毫不犹豫地把那窃听从作台的台面上

摘下，旋即放在地砖上，狠狠地一脚跺下，直接把窃听踩了个稀烂，仿佛又有

不解气一般，直接用鞋底前端在上面狠狠地碾了两下。

「岳长……」

我不安地看了一岳凌音。

「哼……不能再让他们听下去了！太丢人现了！」岳凌音皱着眉，转过

脸表情冷漠地看了看我，却又伸手来，在我的脸颊上轻轻掐了掐，又说：

「没事。对于你那个舅舅来说，你的任务应该完成了；对于我而言，他也应该已

经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