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述之外，仅此而已。另外，我觉得我应该是见过他了，而且是好几次——虽然

他从来没跟我行过自我介绍。」

「呵呵，他的事情……其实最好是让雪平亲自讲给你听。当然，你要是想从

我这听也行，但肯定不是现在跟你说。」

「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等我成为你们其中一员的时候？」

夏雪原了，又说：「对，除非你加我们。」

我在这时候很不合时宜地打了哈欠，然后我也对着夏雪原苦笑：「我是真

服了你们『天网』。煞有介事、神秘兮兮的，到最后都是准备让我加你们？欸，

我说老舅，我要是不加呢？你会不会像刚才『知鱼乐』的那帮人一样，到最后

也派人杀我？」

「我当然不会对你下手了，你是我的外甥。你要是不加，我就会一直劝你，

劝到你加我为止。」夏雪原笃定地说。

我有些目光涣散且迷惘地看着前我早已不认识的舅舅，困惑地说：「我

是真服了你们了。你们一个个的，都要我加你们：死掉的邵剑英也是，『知鱼

乐』那帮人也是，你也是。试问全F市的人，谁不知我何秋岩是个扶不上墙的

烂泥、是个废？我说舅舅啊，我到底对你们有啥作用呢？」

其实这几句话，我问得有多余。邵剑英那天在死前说得已经很明白了，而

且在他告诉我和夏雪平，「天网」最开始就是我外公夏涛一手建立的时候，这背

后的理我就应该清楚了。

我老早就读过古罗的历史，当初罗的独裁官凯撒亡之后，他跟「埃及

艳后」克里奥佩特拉一起生的那个远在埃及的小凯撒，就成了为了打倒卡西乌斯

和布鲁图等叛党的凯撒旧「后三」的旗帜，尽那时候的小凯撒还只是个

孩，为了夺得这面旗帜，克·安东尼还娶了埃及艳后；而等到后来，屋大

维夺得了整个地中海的霸权、掉了安东尼之后，为小凯撒的堂兄的屋大维，

即刻迫埃及艳后和小凯撒母双双自杀；

而最近，我没事的时候又在读司辽太郎写的《新史太阁记》跟《德川家康：

霸王之家》，里面写到日本霸主织田信长与其长织田信忠，在「本能寺兵变」

双双殒命，此后打败了明智光秀叛党的丰臣秀吉，就跟柴田胜家等人抬了织田

信忠的儿织田秀信，让年仅三岁的秀信了织田家的家督，并且还各抬信长

的次信雄和三信孝，了信秀的辅佐；等秀吉打败了胜家，自己了太政大

臣，杀了信孝之后，却倒还让秀信了岐阜一城的城主，名义上对旧主的血脉还

算尊重；但等到秀吉暴毙、德川家康打赢了关原之战、建立了江幕府，便直接

放了织田秀信、剥夺了信雄的官职和领地。

——显然，在「天网」编织的这个故事里，我和夏雪平的作用，其实就是小

凯撒和克里奥佩特拉，就是织田秀信和信雄、信孝。

但这样的剧情设计，并不会从为「大先生」的舅舅夏雪原的嘴里说来给

我听。他一定会跟我说一大堆很冠冕堂皇的东西，以企图眠我：

「啥作用？你可能都不知你自己的潜力啊，秋岩。我看过你在警校的成绩

单——你天生就是个特工的料，我的大外甥，你现在了查案的小警察，

对你来说是屈才了你知么？」

「嗯，这确实。说我这样的，不只你一个。但我就不喜当特务。」说着，

我又指了指桂霜晴，「你是想让我像她之前那样、穿一黄到欺负人，还

是像今天被在『知鱼乐』里掉的梁言和关槟娜似的，当个工人？」

一听我这话，桂霜晴倒是「噌」地站起了，指着我的鼻怒喝：「臭小

，你说话就说话！别到带上别的人，行吗！」

「呵呵，桂阿姨，我说错了什么了？哦，你不欺负人，你可好了！你桂霜晴

是个天下第一的好女人！是这么回事么？你没欺负过夏雪平？你没欺负过我？你

可知你叛逃了之后，咱们F市的安保局在老百姓之中的碑，可涨了好几个档

次？」

「晴，你坐下……坐下！」

桂霜晴瞪着睛拳，仿佛直接把我手撕成两半一样，但在夏雪原的连

声劝说下，桂霜晴才有些红着睛坐回到板床上——我猜她心情肯定也不会好，

因为我没记错，我先前见到她那帮人的时候，我记着，那个梁言和关槟娜，应该

都受桂霜晴欣赏的，无论她们仨各自心里都是怎么想的；毕竟那也是跟她混迹

情报界很多年的手下，人突然就这么没了，她不可能一都不难过。当然，现在

她叛逃是归叛逃了，安保局女的余威在她的上还能看见，并且毕竟现在我

是在她的主场上，即便她的老板是我的舅舅，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这个舅舅

会不会对我下手，我心里也没底。我不能再这么刺激她。

夏雪原看着我，接着又语重心长地说：「我今天把你叫来，其实是因为我

也有私心——咱们『天网』这个组织，你外公一手建立的，你之前应该也从邵

剑英那儿听说了。」

「是，我听说了。」

「你舅舅我，忍辱负重，销声匿迹快二十年，其实就是为了继承你外公的遗

志——他生前未竟的事业，我这个儿的，有义务有责任帮他实现；但是，这

是一个长期的事业，需要用毕生的心血来完成，而且即便实现了你外公的志向，

之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秋岩，你也知，舅舅我没有孩，我岁数也大了；

你看看我这里的所有人，大分也都是四五十岁的人，而且他们也都没有一儿半

女。我们早晚，都会像邵剑英他们那样垂垂老去。我需要一个合适的后继者。而

这个后继者，没有人比你何秋岩更合适了！无论怎么说，秋岩，你都是夏家的孩

！你知当年为什么我会跟你舅妈领养一个女婴么？就是因为我想好了，等你

长大了，我会把我所有的东西、我会把你外公留下来的所有财产，最后都留给你。」

对于他的这说辞，我其实很不以为然：「那你这不是搞『世袭罔替』么？

我其实也不知我外公到底要啥，我到现在都不知你们『天网』到底是啥

的，但是，据我小时候对外公的印象，再加上之前邵剑英跟我说的关于外公的

事情，我觉得他才不会搞什么『祖祖辈辈』『孙孙』这一。你没有孩，

你的这帮手下都没有孩，但是你们『天网』家大业大，不是有的是人么？就比

如『知鱼乐』、什么『大掌柜』『小掌柜』的那帮人，你从他们那边找一个过继

给你当儿，不就得了？」

原本在我说外公不会搞「祖祖辈辈」「孙孙」这一的时候，夏雪原的

脸就有些黑了，等我把话说完，他突然一拍台案，直接给我吓了一激灵，但看

他大声对我吼着、一边吼还一边站了起来，对着空中一通指：

「你说什么？让他们！不可能！他们是谁，我是谁？要是没你外公，他们

『亲政派』的那帮人、那狗爷俩儿，给我提鞋都不！我现在拥有的这些，都是

我这些年忍辱负重、辛辛苦苦一从他们的手里夺回来的！你让我给他们再还

回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桂霜晴见状，立刻也站起来，凑到了夏雪原的后，连忙一通抚摸着夏雪

原的后背，并且刚刚还对我动怒的桂霜晴，这会儿反倒帮着我柔声劝其夏雪原

来——我真是第一次看到桂霜晴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雪原，别动气、别动气！

他还是个小孩而已，你别生气啊雪原……对你不好!」

苏媚珍见状，也放下手机，严肃地从板床上坐了起来，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小，你应该还不知吧？虽然我们是『天网』，『知鱼乐』的那帮人也是

『天网』，但是『天网』跟『天网』，还是不一样的。你要是不知这里面的内

情的话，有些事情就别瞎说！」

听她这话，敢情这里还有事？

「苏阿姨，咱能不扯淡么？我是不知你们的所谓『内情』，但你让我上哪

知去啊？合着『天网』跟『天网』还不一样？贵圈真！」

我眯着睛看着他们仨的模样，往后靠着椅背，翘起了二郎——不是我故

意摆谱，而是这会儿，我其实真有困了。

夏雪原看了看桂霜晴和苏媚珍，又看了看我，低下缓了几气，然后又连

续喝了几大茶，才抬起来态度平和地看着我。见我这会儿打了好几个瞌睡，

他又从自己的板床铺位上摸了一包香烟，从里面掏了一之后，从台案上那

一摞钞票下面取了一只塑料打火机，给自己了一烟，随后又把烟盒跟打火机

递给了我。我接过了烟盒，只见那明明就是先前邵剑英送过我的那上面写满了

西班牙语的秘鲁香烟，夏雪平曾经告诫过我不能这烟，而且我之前过一阵

之后，我也觉得这香烟好像是有问题的，于是对这香烟心里多少有打怵；

可是此刻我确实困得不行，需要有东西支城一下我的神，索我也不了，

从里面取一颗之后，也给自己上了起来。

见我上烟，夏雪原才继续对我说：

「呵呵，我没想到，过去十几年，我还能跟我大外甥坐在一起烟。秋岩，

其实接下来的事情，说我现在不应该跟你说，毕竟你还没答应为你舅舅我事，

而且你有可能明天转就去跟你的联合专案组汇报去；但是，有些事情，我迟早

得让你知，而且我也必须让你知——当然，我也不怕你跟他们说！你舅舅十

几年前也是，现在更是，从来就没怂过！可能现在，在你看来，因为你加了那

个警察跟国情、安保局在一起搞的联合专案组，外加其他人的其他的事情、

而扰了你的认知，以至于让你以为，『天网』的人都是坏人，但其实不然。我

不知邵剑英先前告诉没告诉过你：在全国的『天网』成员，抛下那些七老八十

的、缺胳膊断已经爬不起来的老家伙们，已知的总人数，差不多有三千多到五

千多人，但其实，当年你外公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发展到了一万人以上，而且这

个队伍其实每天都在壮大！但问题是，就现在已知的情况而言，在咱们国家境内，

『天网』这个组织，就已经被分裂成了大概六百到八百个小派系——究其原因，

就是因为你外公被人害死了之后，『天网』群龙无首；而在他生前，『天网』对

于下属各级成员，一直是单线联系，很多人可能在你外公死后到现在，一辈都

没有人继续跟他们联系了，还有很多人，他们的女孙像你，都不知他们的

父母、或是祖父母，曾经也是『天网』的一员，曾经为这个国家过血汗、为这

个国家过很大的贡献！在你的里，可能『天网』是一张无形的『网』，在我

的里，全国上下到有可能是断了线的『风筝』！而我想的，就是把他们这

些人全都重新召集起来、把他们在不仅是警、检、法、特，而是在各行各业的

女孙，也全都召集起来，让咱们形成一大的力量，可以继续让这个国家正

常的运行、让咱们国家的人可以真正在当权者和外国人面前站起来、让老百姓们

都过上真正的好日！

「而想要像我这样的，邵剑英那帮人是一个、『大掌柜』『小掌柜』父

那帮人是一个：我们这一共四势力，是目前在全国的『天网』派系中，最有能

量的三个：

「邵剑英那帮老家伙，你应该也知了，他们本来都是你外公从F市警察局

局长时期、到后来Y省警察厅厅长时期的旧，也是当初『天网』刚成立的时候

的中力量，在『天网』内，原本你外公活着的时候，我们称他们为『天上天』，

大家都尊称你外公为『老』，后来你外公遇难去世之后，我们邵剑英他们

叫作『元老派』，邵剑英是他们的『领』，他的那帮下属们都他叫『堂君』

『堂』，而实际上他在组织内的代号，叫『都督』。但是，他们现在已经被你

们全抓获了，而即便是不被你们打击粉碎，他们那帮老家伙们，也都是土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