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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hua】(9.5)(6/10)

一抬,又是想骂人又是想笑:因为我突然才刚看清楚,刚才骂我

的、外加第一个把我胳膊拽住的那个冷艳女人,竟然是把发留长了的桂霜晴。

桂霜晴却只是冷冷地看着我,拿枪对着我,一言不发。

「行了、行了,放开他……给他拽起来」而刚刚被我揍了一拳的男人,对着

众人说

随后,我就又被扯着衣服推了起见着那个男人用两只手来回在自己的

脸上摸了一通,然后把自己那好像被我打得变形了的、却全然没有鲜血的鼻

,「嘣」地一声扶正了之后,苦笑着对我说

「臭小,小时候就欺负我——当然,倒也是我乐意逗你玩——你动不动

就揍得我满脑袋小金包;现在长大了,有劲儿了哈……力气还真不小!咱们爷俩

隔了这么久,一次正式重新见面,你就这么对我啊?」

「你他妈的还好意思说!」我恶狠狠地看着男人,痛斥:「装死装了快二

十年了,还他妈的从我手底下杀了我正追的人!还他妈的差拿狙击枪打着我!

我就揍了你两拳!夏雪原,你就说这两拳你该不该受着!」

「该、该、该!谁叫你是我的亲外甥?你从小,家里人就着你!你说啥就

是啥!」

夏雪原继续苦笑着看着我,但是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接着在他自己的脸上一

摸,我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大半边脸上的面,好像位置都不大对劲,

并且是往下耷拉着的,再加上本来他就长着一张国字脸,现在的他,也差不多是

奔五十的人了,脸上再有,于是他的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是个癞蛤蟆成

一样,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一脸「伟光正」的重案二组组长的形象。

桂霜晴一回,二话不说直接关切地走到了夏雪原边,帮着他推着脸上的

;就在这个时候,苏媚珍也从楼下走了上来,她瞧了一夏雪原跟桂霜晴的

动作,便立刻推开众人——甚至把我也推到了一边去,并且有些焦急地对桂霜晴

:「这是怎么了?没事吧,雪原?」

「没事,没事……哈哈!」

桂霜晴冷冷地说:「能没事么?」然后又横眉瞪着我,「被这臭小

着鼻揍了一拳!」

「唉……真是!你把他嘛?」苏媚珍听罢,也一边瞪着我,另一边关

心地看着夏雪原的脸说,「行吧,待会儿等今晚的,我帮你抹药。」

「嗯,再说吧。」

而看到前景象的我,便不由自主地带着嘲讽意味地说:「嗯,看来了,

怪不得你装死装了这么久——哼,现在我有俩舅妈了是吧?」

我这话一说,周围的这帮四五十多岁的男男女女忽然哄堂大笑。他们一

乐呵,我反倒是笑不来了。

「去去去,你们也跟着凑合……」

夏雪原看着众人,呵斥了一通,在桂霜晴的连搓带之下,他的脸居然也恢

复了正常的形状,旋即他回拿起床上的一张像是从一元店里买来的劣质镜

对着镜照了一通之后,。然后,他又对着除了桂霜晴和苏媚珍的其他

人摆了摆手:「行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哦,对,派俩人看着那个姓赵的姑娘……



苏媚珍立刻:「放心吧,雪原,我都安排好了。」

「嗯,那就行。你们都下去吧!我要跟我外甥聊聊天、叙叙旧。」

于是,二楼就剩下我和夏雪原,以及苏媚珍和桂霜晴。接着,夏雪原从军用

帐篷的后面搬了一把椅,亲自用袖帮我把椅上的灰尘净,桂霜晴则

是从不知哪里端来一只瓶,给我倒了一杯

而苏媚珍则把外面那件沾了不少机油油污的羽绒服一脱,穿着里面的

和运动夹克衫,直接往后左侧的那张板床上一趟,掏手机自个玩着。

「坐吧。」舅舅看着我,对我摊手示意。

我倒了一气,一坐在了椅上。桂霜晴也不问我需不需要,直接把

她手中刚倒满的杯,直接到了我的手里;接着她又下意识地回看了看夏雪

原,才又转过来,对我补问了一句:「你饿么?楼下好像还有刚剩下来的饭菜,

你要是饿了你就吃。」

经历了这么一晚上的生死起落,现在的我倍心俱疲,我是一都没

有,更别提在前的三人面前,就算我真的饿了,我也没办法在他们仨的注视下

吃下一东西。

「呵呵,别介,桂……桂阿姨,您一下对我这么好,我还真有接受不

了。」

「哼,吃不吃。」桂霜晴说完,转走到了夏雪原的边,掩打了个哈

欠,却规规矩矩地在夏雪原的旁边双并拢着,显得有些拘谨地坐着。

我又颓丧地看向夏雪原,对他说

「行吧,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聊么?要聊啥赶聊吧。时候也不早了。」

「着什么急啊?咱们舅甥爷俩儿,也算是快二十年没见面了。我还想跟你聊

好些话呢——怎么样,秋岩?想舅舅没有?最近过得还好么?前几次你在红山广

场见着我的时候,有没有比较惊讶,舅舅还活……」

他一边说一边悠悠然地从一个破布兜里掏一小包铁观音,然后,从桌台

附近的一个魄罗框里,掏了一只又满又鼓的白塑料袋,扯开塑料袋系的疙

瘩之后,挽开塑料袋的开了里面那几小袋酥已经碎成粉末的稻香村的

,然后他不知又从哪,摸了一个外壳有些上了锈的保温杯,接着,他又

面带笑容地给自己沏上了一杯茶。

看着他悠悠然的样,我直接抬手打翻了我面前的纸杯,还真就差一,就

把他正倒的那只杯打翻;而在夏雪原旁的苏媚珍和桂霜晴,一见我这样,

两个人的那两双桃,登时瞪得像四只铜铃。

但我也本没去理会这两个婊的反应,我直接怨气冲天地盯着夏雪原,对

他忿忿:「你别跟我扯这些什么哈哈,夏雪原,咱俩不过这个!在我心里,我

舅舅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夏雪原听了,也立刻放下了手里瓶,皱着眉抬起,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今天晚上本来怨气就足,这会儿借引,我索就把心底的话全都抖搂了

来:

「你知么?如果你能早半年现在我前,我都不会像今天这样跟你说话?

为啥你知么?因为你当年,所谓的你的死,给我家造成了多大困扰?你知不知

,自打那年大年初三之后,你妹妹夏雪平整个人都疯了——夏雪平原先最好的

朋友就在你边,你不信你问苏媚珍?当年你一个、我舅妈一个、你们收养的那

个小婴儿一个,再加上我外婆,你们死了之后,夏雪平天天就寻思给你们报仇、

欸、天天心里就装着那事儿,跟似的!之后我家就支离破碎了——她觉

得每一个跟她作对的暴徒、这个城市里的每一个犯罪份,都可能是杀了你们的

元凶,所以她那时候见一个杀一个,被这座城市、乃至整个国家,甚至是海外的

人,诛笔伐不说,我们家也没少遭人报复。当然了,有些事情到来,其实跟

你没多大关系,但是究其源,你的死,难逃其咎!但你说你要真死了,也就是

了,我们还都会怀念你,每年七月十五也好、大年初三你『忌日』也好,我们还

都会去给你烧纸上香去——在药王山的墓园,到现在还有你的墓地呢!五十年的

产权!可你呢?夏雪原?将近快二十年过去了,你居然还活着?然后这快二十年

,你居然也没跟我们联系过一次!」

「外甥,你说得对。」夏雪原沉重地,又对我苦笑:「但是舅舅

我,有我的苦衷。」

「苦衷?我看你过得好的啊?除了这里住的破烂一,剩下的,也是要吃

有吃、要喝有喝,还有枪有炮的,着、女搂着——虽然说这两位女岁

数大了;更别说,我刚才在速公路上遇到你之后,我就想问你,他们所说的

『天网』的『大先生』,就是你吧?」

「对,没错。我就是『大先生』。」夏雪原也不打崩,快地对我承认

了。

「嗯。你都『大先生』了,你能还有啥苦衷?」

「秋岩,你还不懂舅舅的志向。当然,如果你不帮舅舅事情,现在舅舅也

不能跟你明说。」

「吞吞吐吐,呵呵,你十几年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当然,我倒是也确实

很好奇,你所谓的『志向』,究竟是啥?仲秋娅老太太的『香青苑』那里的屠杀,

你带人的对吧?杀了她们那么一帮女人,我不知跟你的『志向』又有啥关系?」

我看着夏雪原,又下意识地分别瞧了一苏媚珍和桂霜晴,结果让我有些在

意的是,当我提到仲秋娅的时候,苏媚珍和桂霜晴俩人的脸上,一瞬间都白了——

苏媚珍撇了撇嘴,从咙到她的上腹还都很明显地蠕动了一下,显然有恶心

到要吐的觉,至于桂霜晴,嘴角动了一下后,也忍不住咬了下嘴,仿佛受

了多大委屈一样。她俩的反应如此明显,让我不得不怀疑,她俩是不是也跟那仲

秋娅老太太有什么渊源。

——我差就忘了,在邵剑英那个旧工厂里,秦苒死前好像跟她的相好舒平

昇说过一嘴,说什么自己「跟苏媚珍一样也是仲秋娅训练来的」?这到底是什

么意思?但我现在肯定没法直接问苏媚珍跟夏雪原,等过后我得好好查查。

「对。那块我盯上很久了。而且,秋姨她欠我的、该还给我的,迟迟不

给我,那个吝啬到脚趾的老太太死了,反正对我来说,她死的不冤!」

「那么那天晚上,在『香青苑』里的其他人呢?你可知,我要不是提前离

开了,那天晚上我可能也把命搭去了。」

「呵呵,你我肯定是不会让人动的,谁让你是我外甥?但至于其他人,他们

那帮嫖客们,个个的都不是什么良民:除了贪官污吏、就是氓,死不足

惜!那人,我还嫌杀的少了!」

我没想到,他居然能把无差别杀人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又如此理直气壮——

即便是贪官污吏、氓,如果换成十几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重案二组组长夏

雪原,他的态度,也不是随便杀了人就算了,在我的印象里,我的舅舅本来应该

是个恪守「守序正义」的英雄,他相信无论多么坏的人、无论一个人了多么恶

劣不堪的罪行,都应该给法律机关来行审判;可现在的他,这位「大先生」

夏雪原,一说到杀人的事情,完全就跟死一只蚂蚁、嚼碎一茶叶一样,一

心理包袱都没有。

「那么蔡励晟呢?他也是你所谓的『贪官污吏』么?」

没想到,本来表情凝重的夏雪原一听我这话,突然笑了起来:「哈哈,我一

猜你就得替他说话——我听说,他闺女,可有可能快成我外甥媳妇了!我家秋岩

能耐:楼下车里搂着Y省富家的千金格格,女朋友又是副省长的公主宝贝!

可以、可以的!」

「我可不是替他说话,你也别跟我打岔——像你所听说的,我去过蔡励晟他

们家。蔡励晟可能也并不是什么清官,但总不至于是『贪官污吏』。而且,你又

是联系『红月』的吉川利政、又是联合什么『堂君』邵剑英他们的,搞得那么大

的动静,我猜你『大先生』,才不是为了伸张正义而去刺杀他那么简单。对吧?」

夏雪原沉片刻,又笑了笑:「我今天见着你面之前,一直听说,何秋岩是

个只会蛮没有脑的孩,我记着你小时候聪明的,所以我一直不信——嗯,

现在看起来,你小就是平时懒得动脑,聪明起来,谁都比不上你。你说的没错,

我刺杀你的这位准岳父『韬勤先生』,并不是为了杀贪官;当然,那时候我还不

,你跟蔡励晟的闺女还有这么一份情缘,这样的话,我也就不费那么大的劲

儿了。但是,至于说,为了什么,舅舅得以后再告诉你。」

「那你跟邵剑英那帮老迈喀呲的,商量着什么计划,也是不能告诉我了,

是吧?」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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