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脸男人杀气腾腾地看着我，态度森地对我问。

“呵呵，我刚才已经自我介绍过了。我叫何秋岩。”我笑着看向这帮人，“怎么，几位兄弟刚才没记住么？”

“谁他妈跟你是兄弟啊？！”那个弹女的男朋友不忿地骂了一句。

长脸男人却摆了摆手，转而又对我问：“我没问你你叫什么狗名字！我问你是谁，意思是你是梦君的什么人？”

“还是啊，刚才我也不是说过么，那位姜国梁大哥也说了，我是蔡梦君的男朋友。怎么了？这个事，您几位也没记住？”

“哼！真他妈有脸说呢！你这一脸穷酸样、一的破衣烂衫，就你也当梦君的男朋友？”说着，那个长脸又把桶盖一翻，还对着桶吐了痰，指着桶里面对我说，“来，你上这来照照自己，你看看你上有哪得上梦君的？”

我扣了扣耳朵，对他们笑了笑，指着洗手池说：“哎哟，我还真没想到梦梦的朋友们的趣味这么怪，咱们那儿不是有镜么？您平常不用镜用这个？再说了，我不得上梦梦，也不是您说了算的吧？”

“少他妈的废话！你要是识相的，现在立刻就从这去，我们几个还能留你一条狗命！要不然，别怪我们没告诉过你，再腆着脸继续在这待着，我们哥几个让你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哎哟，巧了！您几位怕是不知，小弟我的工作就是去明白这人是怎么死的。而且我也不明白哈，虽然我还不认识您几位，但我猜您几位也都家世显赫吧？咱们这当公哥的，怎么也跟小混混氓学生似的，乐意在洗手间门堵人打架？”我嘲讽地看着这几个人，顺便已经想好了等下靠着墙，怎么能够最快把距离我最近的人撂倒、怎么利用桶、浴缸和洗手间的玻璃让他们倒下。

“呀哈，听你这意思，你还想还手呗？还手一下你试试，我们几个保证你今后在Y省活不下去！”

看着那个脸已经起了拳，这个时候洗手间门又开了。这次走来的则是姜国梁。

而门先前把门的那两个，此时正捂着自己的下靠着墙，表情痛苦地等缓儿。

“嘛呢，哥几个？雪茄没完呢就跑我厕所里了？我生日宴在那屋呢？要不我让人把桌椅都搬来，咱哥几个就在这吃？”

“国梁哥，我就是看不过去！人家允汉大老远刚从LA回来，我们还合计着……”

“你们合计？你们跟我合计过么？趁着我过生日，你们搞事儿呗？”姜国梁一听，一下就怒了，声音不大，但是吼起来的态度十分地严厉，“我告诉你，今天是我和娜娜的生日，我不想生气。人家秋岩是梦君要带来的，这事儿梦君早就跟我说过，你们最好也别折我的面！菜都上了，就差娜娜切糕了，赶给我回去吃饭去！”

那个长脸等人一见姜国梁动怒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再什么，只好低着悻悻地了洗手间。

我看了看这帮人，又看看姜国梁，站在原地咬着牙，也只好狠狠地把这恶气吞肚里。

姜国梁了一气，走到我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吧，兄弟？”

“没事……我今天也没喝多，最近这场面也没少经历，我能有啥事……”

“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从小就这样，都是被他们父母生惯养长大的，就乐意欺负人。”姜国梁拍着我的肩膀，想了想，又对我说，“我和娜娜其实听岳阿姨跟我俩提起过你的名字。”

“岳阿姨？你说的该不是国情F市情报局的岳凌音吧？”

姜国梁了：“正是她。她跟我说过，她跟你妈妈夏雪平是要好的朋友。”

“呵呵，这漂亮大婶还真谁都认识……哦，您别见怪啊，姜少帅，我平常都岳长叫‘漂亮大婶’。”

姜国梁笑了笑，又说：“在我小时候的时候，外国间谍曾经想要利用我和娜娜要挟我爸给他们透军事机密而把我们俩都绑架了，最后我们兄妹俩都是岳阿姨带人救来的，后来她还保护过我爸，躲过了两次暗杀，从那以后岳阿姨就跟我们家也成了朋友，七十三军上上下下都很尊敬她。你妈妈是岳阿姨的朋友，自然也是我们家的朋友，你也是就是我姜国梁的朋友。我其实一直都想认识认识你，但我之前也没想到今天你会跟着我的发小蔡梦君一起来，她打电话通知我们家娜娜之前，我也是真没想到你就是梦君的男朋友。照拂不周的地方，秋岩你多多包涵。”

“呵呵，谢谢，谢谢姜少帅看得起我，这是我的荣幸才是。”

姜国梁又伸手跟我握了一下，并且还把另一只手盖在我的手背上，随后又扬手朝向门外：“走吧，咱俩也去吧，你一次来我们家，让你在洗手间待着这么半天算怎么回事？”

我也只好笑笑，跟着姜国梁回到了宴席厅。

等我回去的时候，宴席厅里一直用着芒刺一样目光看着我的人——差不多约等于餐桌周围的所有人——他们的目光也多少黯然了下来，尤其是他们看到姜国梁是勾肩搭背跟我再次一起走宴席厅里之后，就连刚才颇为嚣张跋扈的那个长脸也气馁了下来。而对坐在蔡梦君对面的那个圆脸男人则抬看了我一之后，就再也没抬过，也没敢在多瞧蔡梦君一。

“哎哟，上个洗手间这么长时间呀？”姜援娜故意打趣地笑着，看了看我又调笑着把一只手放在蔡梦君的后背上，前倾着开了个打边球的玩笑：“这小鲜的肾就是可以呀！梦君你是捡到宝了呢！”

“大大咧咧，成天啥玩笑都敢开！我这是刚才拉着秋岩到转了一圈，呼呼咱们郊区的新鲜空气！”姜国梁又冲我笑笑，“我这妹妹你别看外表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实际上从小就是个假小，秋岩老弟你可别介意！”

“没事没事，将门虎女，就应该这样。”

我也只能客气地陪笑着，然后又坐回了自己的原位上。而我一坐下，边那位豪就止不住地侧目看着我偷笑着，笑得我浑不自在。我扭看向蔡梦君，蔡梦君则是从我门到坐下，一直愣愣地盯着我，满满脸都是担忧，我为了不让她过多担心，摆也摆了一张笑脸。

“没事吧？”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并用手指在我的手掌上了，又怨恨地看着长脸和其他的所有男生。

我笑着对她摇了摇，也用手指在她的素手上轻轻攥了一下。

“你们家这位还会说话呢！哈哈！”姜援娜又对着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的蔡梦君笑笑，然后却抬看向自己的龙凤胎哥哥，随即又神藏针一样地望向这一桌除了我之外刚才去的所有人，“我还合计着，别是人家秋岩弟弟被某些人威胁了，堵在咱们家厕所了呢。刚才那一秒可别提我们梦君对秋岩有多担心了”

“那倒是没有……刚才他们也等着去方便呢。不过也真有意思，酒还没开喝呢，这帮人就站着排的非要去洗手间。”姜国梁挪了椅，解开自己上军绿西装的扣，翘着二郎坐了下来，然后又拿起刚才还没完的雪茄，用手指间夹着的雪茄指着刚才参与围堵我的那几个人，谈笑间眉宇中也来了一怒意：“咱也不知下次该不该让你们来了！”

长脸一听这话，立刻抬起，瞪了我一后又连忙对姜国梁说：“国梁，我们……”

“行啦！废话少说，盘都上了，还在这白话！”随后，姜国梁又拍了拍自己妹妹的手臂，柔声说：“喏，你来蜡烛切糕吧！”

随后蜡烛上，的两盏晶吊灯关上，烛光中映衬的寿星姜氏兄妹跟一旁同样被映照到的蔡梦君的脸上自然是镀上了一层意的金光辉；对角那里那个圆脸男人，则竟然将椅向后撤了一步，在黑暗中，我也似乎看到他颓然地站起，随后那个长脸也急忙起去追赶那人，俩人似乎在走廊里小声觑咕了一通，才又迅速地赶在姜援娜蜡烛之前返了回来。而坐在同一张桌上的其他的人，则全藏在冷峻的黑暗中看不清影，当蜡烛熄灭，雕梁画栋的宽广宴会间再次起光亮晃的晶吊灯，角落的黑暗，却又永远被留在了那里，散发着一莫名的寒凉，透打在我的后背上。

于是我便吃到了这个月的第二顿，也是我从小到大第二顿明明吃得极其丰盛、却本之无味的一顿饭。前鲍鱼北极贝捞拌里面的鲍鱼与贝，还不如一块嚼过了十几遍的香糖更有味。

但是为了不给蔡梦君丢面，戏还是要足的，尽我十分地不理解拌黄瓜丝和鹿丝炒金针菇为什么这一桌人都只用叉吃、而餐盘旁边分明还有一副筷，我亦不理解为什么中餐前放在脚杯里的甜百香果西柚浸冻乌龙茶冻，明明可以举杯一饮而尽——其实不就是街巷尾700cc或者茶百中卖的最普通的饮料么——而在座包括蔡梦君和姜氏兄妹却依旧要用餐盘旁边的小勺一一年?着品。等到菜上到了白酒罗勒烩蜗，看着一帮人双手分明控制不住用餐刀着蜗贝壳，却还要奋力地用叉挑着蜗而半天也没办法将蜗挑来的时候，我则直接取了桌上的牙签，直接上手拿起蜗来，吃完后还了一下里面的汤，引得桌上大分的人或用着嘲讽戏谑、或用着厌恶愤懑的光，再次瞄准了我的脸。

“哈哈，秋岩弟弟吃得真香！怎么样，我家的这些菜味都还可以吧？”姜援娜看着我吃蜗的样，又笑了起来。随即她也索放下刀叉，学着我的样直接手着蜗壳，问我帮她取了一牙签，挑了里面的蜗。

“嗯，味不错。多谢娜娜跟国梁兄款待了。”我知自己跟着一桌人都格格不，我便也不再掩饰，但跟他们说话的时候，该矜持还是必须矜持一些。

“客气啥，茶淡饭而已。”姜国梁也放下手里的刀叉，端起面前那杯拉菲，站起来对着我，我一见也连忙举杯起，但听姜国梁又看向周围众人，此时就连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圆脸男人也立刻站起来，恭敬地在姜国梁边等着号令，只听姜国梁继续说：“咱这一桌老爷们儿都起立吧——姑娘们就算了，尤其你们还有不喝酒的——一个是我今天过生日，谢各位前来，尤其是咱们还有在国外上学的，明明还没放假，却为了我的生日不远万里回国来专门陪我，我姜国梁这辈何德何能，有你们这帮从小到大的兄弟一起，也算我的荣幸，我早就说了，我生在这样的家也好、从小就被无论老少都叫‘少帅’、被当另一个张汉卿将军着也罢，现在又在国防大学念着研究生，这些对我都不算什么，我最大的财富、最宝贵的东西，除了我这个跟我一天生的妹妹，就是你们这群兄弟了；二一个，今天梦君也领着秋岩一起来了，今天是秋岩第一次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以后秋岩也得多来咱们家，多跟咱们一起聚，你们对待秋岩，也得像对待梦君、对待我和娜娜、对待咱们自家众兄弟一样好！这杯酒算是我对各位的谢，祝我和娜娜咱俩自己生日快乐，也是为秋岩表示迎！这杯酒，大家随意，喝了就都是一家人了！”

“谢谢国梁兄！”

姜国梁一番话说得确实有些心，但是他说完了话之后，却只有我一个人搭话。而我也举起杯来，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等我喝光了酒后，我才发现姜国梁只是微微喝了一在嘴里，而其他人，有些举杯意思意思抿了抿，另外一些譬如长脸和那位圆脸睛男，只是把酒杯边沿在间贴了一下，酒都没沾到嘴上。

——怪不得我喝到一半的时候，蔡梦君突然在旁边拽了拽我的衣袖。

“哎哟……你咋给了？”蔡梦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红酒不能这么喝的。”

我其实当然知红酒不能这么喝，但是一直以来在外面看我父亲去应酬也好、我自己参加应酬也好，敬酒的时候，尤其主人提杯，杯里无论是什么颜的、什么品牌、价钱多少的酒，普遍都是一饮而尽，这可能算是东北这边的一个陋习，但是时间长了我也跟着耳濡目染。哪知今天在这张桌上，他们居然又回归正统规矩了。

姜国梁着酒看着我，又笑了起来，咽下了嘴里的酒后，朗地说：“秋岩老弟看样也是个直，我欣赏！”说着又对我举了一下杯，我还以为他要也跟着我把自己杯里的红酒喝，但没想到他就仅仅是举了一下杯而已。想来也是，我何秋岩有什么值得人家一个军长家的公陪着我杯的，这么一想我倒也释然了。

随即，姜国梁便开始对我介绍着这一桌上的人，我其实早知这一桌男男女女全都家世不凡，蔡梦君实现给我打过预防针，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一桌人还全都大有来，蓝党在Y省各个大人家的“蓝二代”，全都聚集于此了。比如我边的这位豪，便是我之前见过的一直在蔡励晟边忙前忙后的Y省蓝党宣传潘长的女儿潘琳琳，坐在她对面的她的男友，叫祝康，他妈妈则是我早就从邱康健那里听说的、却还一直没见到的蔡励晟的幕僚长，这个月月中就要当选蓝党组织执行委员会的主任的祝唯华；我对面这个长脸，姜国梁一说起他的姓名和份背景，立刻让我听得压，他名叫刘显扬，他父亲现在在蓝党内没有什么职位，但确实F市企业科技协会的名誉主席，而这个“F市企业科技协会”的创立人，正是先前那个差跟艾立威、苏媚珍一起合谋在仙乐大酒店包房里妄图用生死果暗算夏雪平的刘公的父亲，换而言之，这个刘显扬的父亲应该就是那位刘公的哥哥或者堂哥——据说刘公现在是已经被人在机场给害死了，但我对刘家人的恨意一直没消解，所以我也真恨自己刚才没手揍这家伙一拳。

而一直坐在姜国梁左手边的那个圆脸镜男李允汉，他可能是这一屋里价最的，或许跟姜氏兄妹持平，蔡梦君实际上也可能都有些不及于他——他正是蓝党Y省党的秘书长李灿烈的三公。我就说我看着这家伙熟得很，陷的窝、圆圆的鼻、宽大的脸盘和看起来有些猥琐的上下厚的方阔嘴，都被他从他的“阿布吉”上完继承。

“哎哟，敢情是‘西北玄天一朵云’，我何秋岩真是‘乌鸦落在凤凰群’。失敬，失敬啊，各位。”等姜国梁把他们一一介绍完毕，我便又微笑着对所有人了。

“哼哼，没想到你还有自知之明的！”听了我的话，刘显扬却率先发话了。

我了一鼻气，用空气愣压着心中的怒火。在我旁的蔡梦君却哀怨地开了，可她的态度却在一如既往的柔弱之上又徒增了几许小心翼翼：“刘显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什么话，我说错了么？这一桌人，包括你，梦君，都是咱们Y省贵胄世家，正所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咱们现在在座的，要么就是常青藤大学的学生，要么自己已经开了资产百万千万的公司了，要么已经在为我们蓝党、为我们的父辈、长辈们贡献了。你这个所谓的‘男朋友’呢？他是谁啊？他有什么得上你的？”

“不才，我何秋岩只是一个F市市局的普通刑警而已。”不等蔡梦君开，我先主动回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