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讲呢，显扬？你跟秋岩老弟之前，是不是有啥误会？”

“这倒不是我跟他的误会，而应该是咱们蓝党跟他们夏家的过节！”刘显扬恶狠狠地看着我，又对众人说：

“各位，让我给你们讲一个咱们在座的大分人还没生、有些人刚两三岁时候的故事吧！二十几年前，首都发生和平抗议活动，当时的有识之士和善良民众万众一心，自发组成抗议队伍，要求国家行政变革、督促当时的红党政府跟咱们蓝党和解，碍于更早些时候在首都发生的事情，再加上当年万国育运动会要召开，当时红党政府的一把手廖京民本不敢直接派镇压力量；但是最后这次被咱们现在教科书里都成为‘辉煌运动’，你们知是差被谁完全镇压的么？就是这位何秋岩警官的外公，当初被评为‘全国优秀’、民间素有‘捕王’之称的夏涛！”

“还有这事儿？”

“……我是一次听说。”

“那这个人可是破坏两党和解、现在当今制的罪人的余孽！他怎么还好意思跟咱们坐在一起吃饭？”

……

就在这帮人七嘴八地议论起来的时候，刘显扬又继续说：“这还没完呢！你们知吗？二十一年前大概二三月份的时候，北朝鲜的领导人两党和解前夕前往咱们F市了最后一次国事访问，结果就在两个人刚刚会面的同时，廖京民和那位金将军就遭到了暗杀，但那位金将军只是被弹打中了受了伤而已，而廖京民则被正中心脏，当场亡。事后据调查，杀手正是夏涛曾经的徒，原Y省安全保卫局行动长于锋，这个于锋到现在仍然在逃——但是，据调查，他们却发现这个于锋，居然在私下里跟当初我们蓝党在F市的联络官有往……”

“要我说啊，那个廖京民也该杀。”祝康在一旁说，“红党那帮人有好东西么？”

“小康，你要是这么想，你就真顺着这个思路走了。实际上当时并没有人知，那个于锋其实跟咱们蓝党在F市本地的联络官并没有任何的关系，至于被媒公布来的很多所谓的证据，其实全都是被人伪造的。而就在廖京民被杀之前，内地这边也好，南岛那边也罢，过三次全国范围内的民意调查，当时有将近78％的全国民众都支持在过渡政府结束之后，给我们蓝党投票成为国家元首，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于锋刺杀廖京民这件事，我们蓝党才应该是执政党，而他们红党是在野党。结果呢？廖京民倒是死了，那个小角于锋倒是跑了，我蓝党倒成了众矢之的、一时间人人喊打。而这背后，我想一定是那个夏涛在搞鬼算计，愚了大众，栽赃了我们蓝党！况且，诸位还不知吧，这个何秋岩警官他说，自己前些日救过韬勤叔叔，但是你们知吗，有个叫何劲峰的自媒人在自己的博客上写了一篇文章，用当初陈木宽自导自演的刺杀事件，来讽刺韬勤先生，可是咱们都知，韬勤先生还有琳琳的爸爸，先前在红山文化广场遭遇的是生死危机——而那位何劲峰先生，正是这位何秋岩警官的父亲！”接着，刘显扬又转过来死盯着我：“何警官，你们父俩真够可以的，你从咱们蓝党这赚到了姑娘以及蔡叔叔对你的信任，你爸又从咱们蓝党这儿赚到了诤名。怎么，我们蓝党是欠你家的啊！”

此言一，餐桌上众人瞬间哗然一片。

“那照这么说，这小还真是咱们蓝党的仇人啊！”

“梦君，你跟这人谈恋，你自己良心过得去么？”

“国梁、娜娜，这饭我也不吃了！咱们怎么能跟这样家来的人一起吃饭？”

……

听着他们的七嘴八，蔡梦君总算有了些许反应：她难过地目泪站起来，先对姜氏兄妹鞠了一躬：“抱歉了，国梁哥，娜娜，你们俩的生日，我也就能跟秋岩一起给你们过到这了。本来咱们平时都有各各样的自己的事情，我还寻思着跟你们叙叙旧，但从门开始……”蔡梦君又抬看向了李允汉，又收回目光看着姜氏兄妹，“我就觉得我今天本都不应该来！”随后她又看向其他人，冷冷地说，“既然是我和秋岩扫了你们的质，我俩也不耽误你们吃饭了，你们放心，以后我都不会耽误的……”

说着，蔡梦君挡着自己的前弯下腰，另一只手拉住了我的手：“走吧，秋岩，我们回去了……”

可她应该没想到，自己生生被我拽回了椅上坐下：

“你等会儿！梦梦，你再陪我坐会儿！这么好的菲力排刚端上来，不吃可惜了！他们各位吃不下去，我还没吃饱呢！”

蔡梦君见我没有起，又接着拉着我的手想要带着我走，三分五次之下，正在气上的我直接甩开了蔡梦君的手，她见状也有些愣住了，只能侧坐在椅上面对着我不说话。

而我一边拿起刀叉，仔细地切着面前的黑椒排，一边在肚里打着腹稿。对于刘显扬说辞中的猜想，我还是一次听到有人会把二十几年前的事情如此串联起来，但是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我生之前，有些事情就算是我查档案也本查不到，有些事情我也只能从别人那里听说，因此我一时半会也不知该怎么反驳他的说辞。然而，就这么一会儿，前这个家伙不仅单单奚落我、挤兑我，把我们家从夏雪平到我外公，再到我父亲都数落了个遍，我不还，也真枉生而为人。

切完了排，我便先往嘴里了一块，然后也抬起死盯着面前的刘显扬：“刘公，好才啊。我们家现在，就差祖宗八辈被你刨坟了。但是你说，先前那个叫于锋的叛国贼的罪行，是我外公对蓝党的栽赃嫁祸，你有什么证据啊？”

“那你知，这些事儿我是怎么知的吗？”

“怎么知的？”我又往嘴里送了一勺土豆泥。

“在座的很多人其实都应该不知——因为当年，蓝党在F市的那个联络官，正是我爷爷！事后我爷爷就被你外公带人秘密逮捕了，在监狱里以‘密谋罪’跟‘叛国罪’关了十几年，前几年才释放，释放之后没多久又生了一场大病，狱以后一年多就去世了！这都是被你外公还得！”

怪不得……怪不得他叔叔，那另一位刘公要跟艾立威和苏媚珍合起伙来坑害夏雪平。

“原来如此……呵呵，那你爷爷，他有被我外公坑害的证据么？”我嚼着中的，看着前的刘显扬。

“我爷爷了十多年牢，这难还不算吗？”刘显扬见我油盐不，便更加愤怒起来。

“哦，他坐牢，就能当作自己被人陷害的证据？那照你的逻辑，全天下在监狱里服刑的，就都是被冤枉的呗？何况你自己都说，你爷爷被判的除了‘密谋罪’还有‘叛国罪’，你知‘叛国罪’如果是在监狱服刑，多少年起步么？两项罪名加一起，才判了十几年，朋友，您爷爷肯定已经是赶上两党以后的大赦了；但是两党和解了，一个在野党的联络官居然还没被释放，说明咱爷爷这犯罪行为，肯定不止帮着于锋密谋刺杀廖京民这么简单。您叔叔前一段时间，据说是因为暗通外国间谍准备逃，结果就在安保局的追捕过程中在机场被人杀了。刘公，您爷爷可别也是被人查到了暗通境外势力才被关了这么长时间。”

“我你妈的……你胡说八！”

刘显扬听完我的话，当下就快气炸了，他端起手边的杯就要朝着我上把杯中酒泼过来，我其实也没想到，坐在他旁的李允汉竟然会抬手拦住他，于是已经泼来一些的红酒反而浇在了李允汉和刘显扬自己的手上。

“是我胡说八，还是《新刑法》胡说八？当年法律重新修订的时候，成立了一个五十人专家团，其中只有五个有红党背景的法学专家，剩下的里面有27个人都是蓝党在过渡政府议会上推荐的。那上面关于相关量刑方式写得清清楚楚，刘公您要是不知，谷歌百度随便去查。对于当年的事情我不知，那毕竟是我生之前发生的旧事，但是这么些年过去，为什么蓝党没有一个人想着去跟省行政议会或者是跟司法去帮着您爷爷上诉、去保释您爷爷呢？我想这很能说明问题吧！”

刘显扬放下在手里着的快碎了的杯，左右看看后“哼”了一声，便也低着不说话了。

蔡梦君转瞪了刘显扬一，随后又拍拍我的肩膀：“我们走吧，秋岩……”

“啥呀，我还没吃完呢！不能浪费粮么不是？”我转看了看蔡梦君，又低下接着先用叉叉了一玉米笋、接着把那块烤青椒也叉住，跟着叉起一块放在嘴里一起嚼着，嚼了一会儿后，我又继续说：“今天这一顿饭，真叫我开了，前些日韬勤先生带着蓝党的不少层去看望我们市警察局的退休老警察和伤残离职警员，说实话让我很动，但没想到今天我就成了个不值一提的小警察了；夏雪平为这个城市血汗，在你们里就成了可以随便开玩笑、随便过嘴瘾的妇了！就这样，您各位还声声说，红党那帮人该死？我先不说别的，我且问您各位——您各位家里有谁，是当年真正跟着蓝党从南岛返回来的、或者家里是当年一直为了反对红党专政、尔后整改革才从海外回来的？据我所知，咱们Y省没几个这样的吧？请问你们各位的父母，又有几个不是当年见风使舵，从红党中退党然后迅速转投到蓝党这边的？我这个不懂事、没规矩、没资格的家伙，今天还就要问一问了！”

“，你还大义凛然？我妈就不是当年从红党里来转投蓝党的，怎么的吧？要不是看在姜大哥和娜今天过生日的份儿上，姓何的，咱们哥几个今天真他妈想就在这动手你信不信？”

“信，我当然信，有其母必有其么。”

“你啥意思？”

“令堂曾经有个名字，叫祝思琪，这件事是不是祝公您自己都不知？”

人类的本质就是吃瓜不嫌事儿大，这一桌人，包括刚才被我气得浑发抖的刘显扬，也包括祝康的女朋友潘琳琳，一听到我这么说，全都把目光转向了祝康。

“我……你别是又在那儿瞎掰！我妈一直就叫祝唯华……”

“有些事，别尘封了、被人遗忘了，不代表它没发生过，不代表她没过。我斗胆请祝公今晚回家之后，找时间跟祝女士问问，问问她认不认识一个叫芷茹的女人？祝康……祝公……您这名字也真讲究，您还可以顺便问问，她当年教她开车的那个驾校教练姓什么。”

“我你妈的的……尽说这些槑槑脑的事情……这都是什么？”祝康嘴上表达着不忿，但我看得来他此刻心里应该相当的困惑费解，关于他妈妈的话，我到为止，毕竟我不是他们，我不会拿他妈妈的事儿来嗨过嘴瘾。

“那咱们，就说有有脑的……”

蔡梦君又用力拽了拽我的衣袖，完全是带着哭腔地对我乞求：“别说了，秋岩！咱们走吧！”

“你让我把话说完!”这次我是彻底甩开了蔡梦君的手，随后再次端起酒杯，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我一边往嘴里着排，一边咬牙切齿地说：“我这个人，就是个小破刑警，没什么能耐，也不像各位还没比我大几岁，要么在国藤校上学、要么已经价百万千万，我对政治自然也是一窍不通，所以我也想不明白一件事：为啥从清末以来，红党和蓝党之间无论何形式的斗争，总是红党胜多，蓝党胜少？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对我外公什么觉、是否觉得我外公跟红党之间有什么说不清不明的事情，你们随便怎么想，但是我从小就总听长辈们说，红党专政就算是在他们最腐败的时候，定期还会把各界的工人农民请到一起去开个会，他们至少当着人面儿，不会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坐在一起’这话，哪怕是对于捡垃圾、扫厕所的清洁工，更别说对于当警察的了，而你们各位呢？红党在最威权的时候，对于网上不少玩梗来讽刺他们制度和一些问题的时候，也不会一打死，就此记仇，而你们刚才对我父亲的态度又是什么？什么叫‘我赚了姑娘’，我父亲‘赚了诤名’？我他妈的那天拼死拼活，跟两个狙击手在广场上，我拿着一把手枪、着大风去救蔡副省长，敢情我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你们各位有时间可以去问问贵党特勤那帮保镖当时都在嘛？还信誓旦旦、一一个为了梦君，质问梦君是不是被我下蛊了，那你们有没有问过我跟梦梦之间发生过什么？我跟她决定在一起，是因为她父亲的份是么？哼……还有，红党在最昏聩的时候，还知定期组织组织老百姓、组织组织党员和党员亲属，来到烈士陵园和纪念馆走走、学习学习，纪念一下为了红党而牺牲的先烈，你们蓝党呢？”接着我又转看向刘显扬，同时心里想起还了无音讯的、可能又在经历着衣不保、不果腹的父亲，咬着牙对他说，“刘公，刚才您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你们蓝党，就是欠我们家的——至少从我父亲这边来讲，你们蓝党就是他妈的欠我们家的！我父亲借着当年陈木宽的事情，骂骂你们蓝党怎么了？还说我何秋岩没有资格跟你们这帮人坐在一起吃饭？时至今日，你们蓝党衮衮诸君，还有几个能记着何天宝是谁的啊！”

果不其然，当听到“何天宝”这个名字的时候，一桌人都表现得就差把问号写在脸上的茫然。

唯独就一个人有反应：

“你……何天宝，是你祖父？”

这是李允汉从我屋到现在，跟我说过的唯一一句话。

“你说呢？”我低，恨恨地吃完最后一块排，随后举起杯了嘴，牵起了蔡梦君的手，随后我又转看了一姜氏兄妹，对他们恭敬地鞠了一躬：“生日快乐，国梁兄，娜。”

此刻的蔡梦君，脸通红，脸上还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霾，嘴上再也说不来什么。

姜国梁也没说什么，只是端着红酒杯一一地着雪茄，姜援娜倒是跟着我和蔡梦君一起下了楼，帮着我俩把宋默宇和车叫到了洋楼附近，等车的时候，姜援娜还一个劲儿地跟我歉：“不好意思啊，秋岩，我们这帮人吧，平时都扬了二正、大大咧咧惯了，说话的时候就容易无遮拦，嘴上也没个把门儿的……这么着吧，我哥应该也告诉过你，我们跟岳凌音阿姨认识，听她说你跟她关系也不错，等哪天我们叫上岳阿姨，然后请你和梦君一起，再找个地方好好吃顿饭。”

“我哪敢呢？娜和国梁兄多尊贵的份，我一小小何秋岩，岂敢惊动二位大驾！”

“嘿！你看！还真生气了！那我就再多给你赔礼歉一次，好吧？下次我俩去找你，绝对不带上里面任何一人！行不行？我俩也是真希望你和梦梦好，也是真想要认识你这么个朋友！”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么、这么低的份儿上，我也不能不懂事儿：“改天再说吧，主要最近我事情实在是太忙了。今天也真是搅扰了，你们兄妹的生日，我也是过意不去了，你们二位能多担待一下就好。”

“那就行，咱们改天再约吧。”

回到车里的我和蔡梦君，好半天没说话。司机宋默宇起初还想调节一下气氛，问了一通“吃得怎么样啊”“都吃了啥呀”“都谁去了啊”，见我和蔡梦君的回应都很冷漠简单，他想了想，又打开了收音机开始播放行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