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hua】（9.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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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hua】（9.2）(3/10)

意思。别说咱们这是要利用天网坑胡敬鲂一把，倘若胡敬鲂真的跟天网有关系，咱们也不可能直接从正常的检举渠来揭发胡敬鲂，更别说司法调查局见官大一级。”

“是这样。所以我在想，你得找一个能把这件事通过别的方式去的人。”说完，赵嘉霖又意味长地看着我，还不知为什么多少有酸溜溜地说，“你要是仔细想想，你其实应该能知，这个目前对你而言是最简单的，不是么？”

我看着赵嘉霖闪着光的睛，想了一会儿，便迅速地领会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把胡敬鲂跟天网的事情拿到省行政议会去，然后直接开个弹劾案，弹劾警察厅副厅长，对吧？”

“就是如此。”

“嗯，你说的对。我今晚要去参加梦君的一个朋友的生日宴，同去其他人，家里好像也都是蓝党在Y省的层。更别说素来支持他们蓝党的聂厅长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了。有他们在，在省行政议会上，搞个弹劾案应该不成问题。”

“嗯。但……那个……嗯，行吧。”赵嘉霖，却支支吾吾，言又止。

“怎么了？嘉霖，你要是有啥话你就说。我现在正是没主意的时候。”话脱而，我这才发现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她把“赵师”这个尊称，改成了“嘉霖”这个昵称，甚至原先跟在她名字后面的那个“”字衔，都已经被我给去了。

赵嘉霖想了想，咬了咬嘴上的死，一直到啃下那一小块死后，才对我说：“是这样的，秋岩，我劝你今晚去吃饭的时候，还是先别把你的心思表得太明白。”

“那是当然。我也不可能说我一上来就问人家，‘谁家能帮我收拾胡敬鲂’的吧。”

“这我知。我还想说另外一个事情：首先你可能是不知这帮政客二代普遍的脾气和，我从小到大实在这个群里面混大的，我知他们。咱们俩现在商量的这事，对他们来说，可能不太会上心——而且有些人不仅不太会去上心，反而会把这样的事情到说。就我听说的，那些商人和公务员找一些政客家公小们求门路、到最后事儿没办成却被他们把自己心思传得满城风雨的事情，至少不下一百个。所以你今晚只能试探，看看能跟谁搞好关系，再走下一步。其次，你可能也看得来，蓝党里面说的算的，不止蔡副省长，甚至可以说蔡副省长的话，在蓝党内也就能三成到五成的作用，而另外的五成到七成……”

“另外的五成到七成，在李灿烈秘书长那儿。”我以前对于李灿烈这个人没啥了解，但自从见过车大帅之后，我愈发觉得，说得夸张儿的话，这家伙才是蓝党在Y省的幕后大BOSS。如若不然，太极会的人也不敢当着张霁隆的面儿直接砍了他得力手下小梅的手，而张霁隆却对此并没说什么、什么——听说这两天那个被整容成翻版宋智孝的小梅刚院，手是被接上了，而且是张霁隆特意从新加坡找来的专家帮着小梅把手接上的，听说手接上之后竟然还能活动，但是想跟正常人一样活拿东西，哪怕是提笔写字、拿手机打电话翻页应该是都不到了。

“对，就是他。”赵嘉霖顿了顿，对我说，“咱们虽然说包括念警专的学警都知，‘胡敬鲂向着红党、聂仕明跟从蓝党’，但咱们并不知聂厅长跟从的这个‘蓝党’，究竟是‘谁’的‘蓝党’。而且，我也跟你直言不讳，秋岩，我们家红蓝两党都有关系、黑白两都有合作，‘胡敬鲂亲红、聂仕明亲蓝’这话也就是人云亦云，红党不见得真的讨厌聂仕明，胡敬鲂也不见得没跟蓝党的人有联系。政治的事情本就是很复杂的，至于政治主张和信仰，这东西在你我生之前，他们早就都丢掉了。对于这个，这你可得掂量好了。”

“嗯，你说的有理。谢谢你的提醒，嘉霖，不过我自有分寸，我知该怎么办了。”

——要是我在此刻能够预见到几个小时之后，那顿生日宴吃成了那个德，我是绝对不敢把话在这个时候说得如此信誓旦旦。

我沉片刻后，又不经意回过看了一赵嘉霖。这姑娘此时也正睁着那对儿大睛看着我，嘴努着贴着，珠下面又留了个小孔，不断从里面吐如兰气，她看着我神里似乎有那么一期待，有那么一迷茫，也有那么一不知所措。

我不知她是不是被我这么个蜂窝的想法给吓着了，踌躇片刻，我又对她问：“嘉霖，不好意思啊。这个事儿，我是不是不该把你拉来？”

赵嘉霖听了，先是一愣，接着又撇嘴笑了笑：“瞧你那样！刚才没觉得怎么回事，现在怎么突然这么见外？”

“这事儿毕竟不是小事儿。你其实跟我没多大的关系，我还把你拉来……何况你又是个女生……”

“我是个女生怎么了？我阿玛曾经一度都我叫‘三小’，他说我比男生都淘！而且我其实也看不惯胡敬鲂那家伙！他能怎的？夏雪平都敢当面怼的人，我赵嘉霖差啥呀？再说了，啥叫你跟我没多大的关系？你我也算是一起经历过枪林弹雨了，外加还睡过一个被窝的情呢……”

赵嘉霖说话的时候，一边开朗地笑着，一边就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当然，动作是很男人婆、很爷们儿的那猛力而迅速的一搭；但搭下来之后，她的手背跟手腕正巧蹭在我的脸颊上，本来车里此刻就有冷，她手上的温在我脸上格外地明显，外加她说的那么一句“睡过一个被窝”，我不由自主地能觉到自己脸上立刻了起来。

这满洲娘们儿还真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我心里只能这么劝自己。

而她自己似乎也想到了那天早上的事情，甚至还情不自禁的了一下嘴——也就是她刚刚啃过嘴死的地方，而随着我的脸上变得，她的脸也愈发红了起来。

随即，赵嘉霖眉一挑，把手又收了回去，在副驾驶位置上端坐了起来，还清了清嗓。

“……反正你能拿我当哥们儿就成。”清清嗓后，赵嘉霖说。

“那当然。咱俩这关系得叫‘战友’。”我对她说。这么说完，我自己的心里面也舒坦了一些。

但接着，我又找补了几句——后来想想，我找补的这几句似乎又有多余：“咱俩从一开始相互误会，到后来一起执行任务，一起救了蔡励晟，这可是比哥们儿还铁的友谊。你不嫌弃我何秋岩是个没啥心、嘴又臭的憨憨就好。在胡敬鲂这件事儿上，我还真就想不到能这么听我说心里话，还能帮我的人了。而且咱就是说，在……在某些事情上边吧，你我也算同病相怜。”

赵嘉霖听着我的话，脸上红扑扑地渐渐低下了，等我把话说完，她又开了：“秋岩，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啊？”

赵嘉霖迟疑着，缓缓：“其实我觉得，我俩在这件‘同病相怜’的事儿上，有一个办法，能既让咱俩把心病给除了，又能把这病反弹回给‘那谁他们俩’……”

我当然知她说的“那谁他们俩”，指的是夏雪平和周荻。

“什……”

我的话还没问来，电话就响了。

“秋岩哥，您回来了么？”电话是秦耀打来的，“小陆的追悼会快开始了。”

“嗯……我，我知了。我这边稍微有堵，但已经快到咱市局旁边那个十字路了。”

“哦，那您别急。我先带其他人去礼堂了。”

“好。”放下电话后，我连忙给车重新打火，然后对赵嘉霖说，“我这边有事儿，局里还着急让我回去不知咋了。谢谢你啊，嘉霖。”

“哈哈，谢我啥？”赵嘉霖来回地看着我，又低下，嘴里似乎衔着话，却没说。

“跟你聊了这么多之后，心里舒服不少呗。不多说了，赶回局里吧。陆思恒的追悼会上开始了，他们几个偏要让我发言……唉，其实我打小就不喜这场面……”

“哈哈，没想到你看着没心没肺，心里面这么柔……嗯……”赵嘉霖又望向车窗外，自顾自地说。

我再没搭茬。

其实，我也知她所说的那个“能既让咱俩把心病给除了，又能把这病反弹回给‘那谁他们俩’的办法”是什么。这办法外国电影里其实可没少演，无论是能上院线给大众观看的那、还是限制级得让人自己在家偷摸看的那。

我其实想把陆思恒的追悼会，得稍微人一些。除了我对这个小兄弟的死多少有些愧疚跟动，最主要的是我觉得，他的死应该可以唤起重案一组一直以来的消极怠工的风气。然而，在追悼会上，除了秦耀杨沅沅他们这几个陆思恒的老兄弟妹们哭得一塌糊涂、再加上胡佳期和白浩远这两个经历了诸事后躯壳里的良心被唤醒了而跟着被动之外——当然，事后他俩表示他俩更多的是在回忆起聂心驰，其他人在听着我讲话追忆陆思恒的时候，都是摆着一副扑克脸，其中以王楚惠为最甚，她甚至在大家集起立，对着陆思恒的遗三鞠躬的时候还慢了半拍不说，鞠躬的时候都在玩手机；而姚国雄和郑睿安这俩，虽然满脸的悲怆，但显然，别人在说什么什么，他俩本无心理睬，追悼会还没结束，安保局又来人，来的还是欧雅霓在这边新选来的手下，把他俩叫走谈话去了。

实际上，还有人在找我：徐远的新司机和保卫的财哥，这俩人仿佛没力见似的，一直在礼堂后台我。但我还是持着把陆思恒的追悼会主持完。

“送火化我就不去了。你们是小陆的铁磁，你们去送他最后一程吧。我这边不知怎么回事，局长和副局长一起找我，我实在是走不开了。”我对“菜鸟七人组”……不对，应该是“六人组”说。我到现在，还是对于他们这七个里突然少了一个人很不习惯。

“放心吧，秋岩哥。”申雨萌对我微笑，“你为小陆已经了这么多，他在天之灵会知的。他会谢你的。”

“老太太那边我们这两天也没少去。唉……人糊涂了，连一个字都说不来。”向来莽撞的秦耀，今天确柔情得像个小姑娘，他慨，“以前我没觉得怎么回事儿，恒儿这一走，我再去见他家老太太那样……妈的，这辈一次觉人咋这么脆弱……”

我没说话。

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这个残酷的事实。一如日本歌谣《敦盛》中唱的那样：人生五十年，去事如梦幻；下天之内者，岂有常不灭。

“你们说，小陆会被人记住么？”栾雪莹发了半天呆后，突然问。

“呵呵，可能不会吧……”杨沅沅冷冰冰又苦涩地说，“你看他们刚才那一个个的那样儿？思恒儿的死，好像就跟他们无关似的……就跟思恒不是在这市局里的人似的……他们都那样，思恒儿的死能被人记住多久？要是再往后，来市局的都是他们这没有血的人，恐怕咱们像思恒儿这样死了，也不会有人关心！”

“真他妈乌鸦嘴！”秦耀还在惆怅，一听杨沅沅把事实揭得如此绝情，忍不住骂了一句。

“咋啦？我说错了吗？”

“不会的。”我也听不下去了，不是听不下去杨沅沅本的冷静，而是我觉得该为了事实些什么，“只要你们活着，我活着，陆思恒就没白死，他的牺牲就永远有人记着。黄儿，既然这话是你说来的，我给你派个活行吧？”

“啥活呢，秋岩哥？”

“你去找个能牌匾的地方，让他们块不锈钢的牌，上面就写上‘怀念那些离去的重案一组袍泽’，后面再写上小陆的名字，把你们还没见过的师兄‘聂心驰’的名字也给加上……这样，也别急着去，你去档案室查一下，自重案一组成立那天开始到现在，所有曾经属于重案一组的成员，包括离退休的老警察，那些无论是牺牲还是病逝的人名，只要没犯过法律跟重大纪律的，你都把名字记下来，然后一并镌刻到牌上去。多大的都行。完之后，挂到夏雪平办公桌后面的墙上。完之后，回来找我报账就行，这个钱我。”

六个人听完这番话，睛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