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他的确是万杉的丈夫。而从当时的场面看起来，那男人似乎就是上官果果杀的。

——啧，律师……我看不是“法律”的“律”，而是“绿”的“绿”才对。

我没记错的话，同学聚会时候，其他人也好、万杉自己也好，都说她嫁了个富商，都说谣言不能信，这有些时候某些人自己说的话也不可信。

但是，上官果果却一直在拼命辩解，反倒咬住万杉，说万杉才是杀了她自己老公的真凶。天翔路的警察们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谁的一面之词都不敢轻易相信，也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他俩其中一个在昨晚杀了人。何况，这二位事主里，其中一个还是副总理的儿，这哪是有人敢怠慢的。于是一不二不休，天翔路的人也就是给人带上了铐、便把万杉跟上官果果俩人都控制住，一并逮到了分局拘留了起来，并立刻打报告给市局和省厅。之后连审讯都没行、甚至恨不得连基本信息实都不想在他们那儿了，直接等着市局的人过去把人带走。

“这万杉的老公，真是个律师？啥样个律师啊？”我随一问。

“呵呵，也有名。”徐远的苦瓜鞋脸上，了一丝嫌弃的笑：“兰信飞你听说过么？隆达集团聘请的法务总监、信宏源律所的合伙人——诶，我记得前几天他还来过咱们这呢，把练勇毅接走的就是他吧？”

我登时被自己的呛到了。

“啥？你们别告诉我，兰信飞是万杉的老公？”

沈量才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个讨人厌的笑容：“真就是他：咱们东北最臭名昭著的氓大律师，当年沪港的魏鹏在国内的时候，‘南魏北兰’让警察们恶心的程度可不是的，他的年龄比那个魏鹏小，却也可比那魏鹏刁多了，青于蓝而胜于蓝！他现在死了，倒是省了不少事情！”

“而且，那家伙也着呢，”徐远苦闷地摆着手中的打火机，轻叹着：“十年前这家伙刚的时候，就把我们市局当时人事的一个文职警勾搭到了，还搞大了肚；那个小女警还真以为，兰信飞是想娶她，结果谁曾想人家就是玩玩，当时他正办着离婚又迅速跟另外一个女孩再婚，而那个小女警却跟着了一样，就对这个兰律师死心塌地，哪怕怀着，也继续跟这男的在一起……再后来，有人在情网站上，发现了那个小女警的艳照——其中还有怀着是的艳照，到这时候那女孩才万念俱灰，后来就在家中，吞了砒霜自杀了。而至于这个兰信飞，跟这个万杉，估计谁都不知这是第几婚了，恐怕兰信飞本人自己都记不住。”

“伤天害理啊。所以，事到如今这家伙死了，也算是活该。”沈量才侧对着徐远，却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我消化了一下自己的主观情绪，冥想片刻后，对徐远和沈量才问：“所以，咱们现在关于这个案的情况，基本上是两名死者，各自和两个嫌疑人有关，但又都确定不来两个死者的死因——唯独从可以掌控的情况来看，兰信飞被上官果果谋杀的情况最大。”

“不错。而至于顾绍仪，她的尸过一会儿就会被运送到咱们这。邱康健被情报局跟咱们一起搞的那个特别调查组要去帮忙了，我们就把你拉回来，也算是置换替补。这次的尸检和其他一切司法鉴定工作，由你的那个朋友吴小曦负责，正好你们俩也熟，她那边有什么发现了，就直接跟你沟通就好了。这次……”徐远合上打火机防风盖，放了西装里怀左前的袋当中，可刚要继续说些什么，话却被沈量才打断了。

“呵呵，那小丫真是蹦蹦灵，邱康健说她事也细致；正好鉴定课一直少个副课长，我们想提她。”沈量才嘴上说着，脸上却上鼓起，活像个冬瓜，“就是这丫片，说话无遮拦，没什么家教！你俩的关系不是一直不清不楚的吗？你可得好好告诉告诉她，让她以后得有尊长意识，否则我保证以后她没好日过。”

“知、知！我肯定跟她好好说说。”听说小C要升官了，这让我这一段时间低落的情绪，终于明快了些许，可当我把思绪拉回到案上面之后，我想了想，又壮着胆对徐沈二人补问：“我还有个事情比较介怀：刚不是说天翔路的人在把上官衙内带回去之后，也上跟省厅把事情汇报了吗，那么以上官果果这么名的人、上官家族这么大的背景，咱们省厅上峰的各位钧座那边，不会对这个案没有半指示吧？”

“你算问到上了——”徐远指了指我，接着又惆怅地收起自己的钢笔，把笔记本立在桌上用双手扶着，轻轻戳着桌，“昨天这个上官衙内被移到咱们这儿之前，我和量才副局长就被叫去了，咱们一起跟着省厅领导，一起汇报给了中央警察，中央警察指示这个案全权由F市理，但他们也会随时过问，毕竟这涉及到政党人士家属的事情；接着，又在省厅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讨论会，可实际上到了此时此刻，所有人也没讨论来个所以然来，”说到这，徐远又皱起眉，意味长地看了看堵着气、背对着自己的沈量才，“我想，终归还是得据案情决定怎么办。可毕竟，现在还是红党的天下啊，上官果果的父亲是副相，在红党内又有一定的地位，尽现在政改革、两党参政，可是这个国家对于他们红党来说，还是有很多东西可以无视规则、无视公正地去支的……总之吧，省厅现在也算是盯着雷了，给了咱们一个期限，要咱们在这个期限内，尽快把案破了。”

“哼，我的徐局长，省厅聂仕铭和胡副厅座的原话，说的是‘尽快把案破了’吗？人二位说的可是‘尽快拿一个代’吧？”徐远话音刚落，沈量才立刻就把转了过来，“而且现在这个国家，能‘无视规则地去支很多东西’的，可不止红党吧？我当然同意你的说法：红党有些人有些事情，的是格了，可蓝党就好到哪去了么？你就说这一晚上，有多少蓝党的人打电话打到你这个座机上？又有多少蓝党的人打电话打到你手机上？人还没审、证据还不足，他们就把上官果果直接定为杀人犯，这就合适了吗？”

徐远睛立刻瞪大，听似语气平淡、却生气到颤抖地问了一句：“你连我的电话监听了？”

没想到沈量才的心一都不虚：“那又怎样？不然的话，咱们重建风纪、化网监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而且你不是向来光明正大吗？你如果想，你现在就去找白铁心和李晓妍，你把我这几天的电话通话记录和录音也可以调来的，他们那儿都有记录，我无所谓！反正我问心无愧！”

徐远面铁青地闭上了，站起了：“你是我弟弟，我就当你是胡闹了！而且当着秋岩的面，都是自家人，我不想跟你吵架！那上官家族的人仗着位权重、财大气，的为非作歹、草菅人命的事情海得去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敢的！人是还没审，证明他上官果果就是凶手的证据是不足，但不是也没有证据证明顾绍仪和兰信飞的死跟他无关么？”徐远了气，又对我说，“总之，秋岩，你也帮我跟胡佳期传达一下：你们两个，加上你们重案一组，不用什么手段，必须在给定期限内，确定上官果果的杀人事实！呼……楼下还有一批我叫来的记者在等着我呢，你们去吧，我这就锁门。”

我以为把媒招来警局门的事情，只有沈量才能的来，没想到徐远也玩这。只是最让我大跌镜的，是徐远刚才这些话那话里话外的意思：目前没有有力证据证明上官果果到底有罪，但也无法证明他的清白，所以，这个上官衙内很可能就是真凶——这在逻辑学理论当中，是一个经典的谬误概念，叫“诉诸无知”。上官果果之前确实有过不少奢靡荒的举动，只是我却认为，一个人的风评，不应该成为对这个人行有罪推论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