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各位的退休金这方面的这么大的事情，真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面对的……我现在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么了。但您各位放心，您各位都是我外公生前的战友或下，我也把您各位当我的姥姥、姥爷了，我指定能把您各位的事情当成我何秋岩的事情，我能使多大劲，肯定就帮着您各位使多大劲，您各位说行么？”

“你……你外公？你是夏涛的外孙、小夏的儿？”

“对，正是我。”

-“诶呀！我刚才就觉着你跟年轻时候的老夏有像呢！原来真是夏家的外孙！”

-“怪不得才这么岁数就能当上重案一组的一把手呢！夏老的外孙，还有啥说的！外公、妈妈都是英雄，这孩肯定也错不了！”

-“那既然是老夏的大外孙，咱们也确实都是自己人了！孩儿啊，咱们各位姥姥、姥爷看在老夏的份儿上，咱们也不为难你了！而且至少你有心，不向别人儿，要么嫌弃咱们这帮老不死的、到躲着咱们，要么就是把咱们都当傻、当老年痴呆糊咱们。不咋说，有你刚才那些话啊，咱们这一把把老骨们，心里也就多少有定盘星了。”

-“是啊，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赶上讲话了，这都是‘黄土埋脖’的时候了，也不是非得从你这要钱，在这的各位老兄弟老妹儿，也都不是那胡搅蛮缠、倚老卖老的人，就是想讨个说法、心里踏实。所以啊，小伙，你心里也别有啥负担，咱们这退休金，要是能要来你就帮帮咱们这帮姥姥、姥爷，要不来，也无所谓了。我们也看手机、看电视，早听说今年省里财政张、要从咱们警察队伍这边抢骨吃。这要是真是拿了咱们各家的钱、为省里建设补亏空了，那咱们也就当是把咱们自个为警察队伍最后燃烧一回了！”

听着这些老人家多少带着亲近的慷慨陈词，我脸上陪着笑，心里却越发地不是滋味。我提外公的名字，纯粹只是想让他们放宽心，但至于最后事情能不能成，我心里一底都没有。

连鞠躬带安抚，我总算是把这些老人家都劝走了。等我一走育馆，嗬，好家伙！往常跟着沈量才到横着走的那些保卫的便衣警们，总共十个，正聚在最里层的门厅里面喝着咖啡呢——至于为什么是最里层门厅呢？第一，最里层门厅的大门玻璃上，跟宿舍寝室窗一样，贴了不透光玻璃，外面的人是看不到育馆里一直有人待着的，我这不就刚被这十个家伙吓了一激灵么？其二，里面这门厅上正好是风，是咱市局育馆里最和的一个位置。

“呀……何代组长。”为首的那个人见了我，也不好意思不打招呼，于是冲我了，又像敬酒那样地举了举手里的咖啡杯。

本来我是不想理他们的，结果这家伙一个举杯的动作，反而把我的火气浇了上来：“你们在这不打篮球排球的，在这嘛呢？搞同恋聚会还是法呢？”

“嘿，你怎么说话呢？咱们是沈副局让……”

他后一个凤梨冲我正叫着板，被那为首的瞪了一，又咳嗽了一声，那凤梨也便噤声。

“哦，所以你们一直在这！！”

骂了一句之后，我便直接走向观众席后的走廊。

随后我一上楼，敲门了徐远的办公室，再一看，正发现徐远和沈量才这一人坐在办公桌前烟、一人坐在茶几旁边品茶，每里手里还都捧着笔记本、提着笔，悠哉悠哉地在纸上走笔龙蛇地划拉着。

“哟，秋岩来了？先坐下喝乎茶吧。”徐远见了我后，把香烟掐在了烟灰缸里熄灭。

我看了一徐远，刚要说话，没想到沈量才却直接拿着钢笔在我面前晃了晃，对我不耐烦起来：“你怎么才来？我和局长让制服队的小冷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那是几啊？你再看看现在都几了？正好，天翔路分局的人刚把案件简报传真过来，其他的调查记录还得等等，要是看证的话，你得和胡佳期多往天翔路跑两趟！你给我记住，接下来这个案，你和胡佳期可得有时间观念……”

“我才来？哼！我早来啦！”压不住愤怒，索我也不忍了，直接放开了嗓门在办公室里对徐远和沈量才喊了起来，“倒是你们二位真行！大冬天的，小茶喝着、小香烟着、小气电炉风烘着！楼下刚才差不多三十个六七十岁的老大爷老大妈，全搁楼下冻着呢！你们两个一个局长、一个副局长，到底都知不知？”

两人先是一愣，接着又都恍然大悟。

“他们找来了？”徐远淡然地对沈量才问了一句，并且未等沈量才回答，徐远瞬间显现惭的脸，便先低了下去。

“那就是来了呗。”沈量才抬看了我一，换了个耐心些的语气对我说，“你气还大？咋的，这世上就你何秋岩仗义啊？那些退休警员都走了？”

“走了……不是，你们俩知他们是来啥的，是吗？”

“废话！你以为我俩一正一副俩局长是白当的啊？不就是他们好几个月没领到退休金了吗？走的咱们市局的账面的事情，我和徐远能不知？”沈量才铁着面孔说。

“那你们知，您二位怎么不呢？”

徐远合上了笔记本，叹了气：“唉，就算知了他们的情况，又应该怎么呢？钱的事情，可不是我俩个、签个字就能答应下来的事情啊？而且现在这节骨上，什么事情不需要钱？所以每次我明知他们要来找我，我也只能躲着、抻着……说起来，他们那里有不少也是我和量才副局长之前的老师和上峰啊，我确实有对不起他们……”接着，徐远又悠悠地叹了气，“等大选之后吧……等选举之后，或许这退休金的事情，还有解决的可能。”

我抿着嘴看着徐远，心里对此时的他失望至极，于是我继续不客气地说：“我还就不信了！全市那么多老老太太，穿着警服、国徽混了一辈了，到来只能去靠着领救济金维持晚年？赶的，您二位先跟我下达关于案的指示吧！完后我就先回办公室，我直接写报告给省厅、省政府跟司法调查局！”

“说你胖你还上了是吧？”沈量才直接把钢笔扣上笔帽，把笔垫在手心里拍在笔记本上，对我斥：“我跟你说，你这报告真的发过去了，省厅和司法局的人看都不会看你信不信？然后你发给省政府的报告，到底也得转给省厅！你知不知咱们省警察厅、省财政厅和省政府行政议会，因为钱的事情都闹成啥样了？省里本来就缺钱，你知不知！你还给上打报告？你要是真打报告去了，你这就是在添！”

经由沈量才这么一说，我才终于想起，一切的源就是因为省政府财政预算赤字的事情，外加警务系统各经费被削减，于是这才致使警察队伍内自上而下的各福利补贴，一并被取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