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行行行！你这破事我给你往外抖搂什么？我说了能得到什么？现在对你来说要命的，不是你之前是不是男的问题——你跟王楚惠上了床，这算是破坏人家家，你知吗？我可告诉你，风纪那边好像上要新一个内法规：在咱们市局的警员，包括你们这帮实习学警在内的，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的，那可是要送到省里去行内审查的，尤其是关系方面的问题；这次可不是他们的人胡闹，对于Y省警察风气的整饬，可是省政府和省警察厅、与司法调查局共同决定的。之前你们跟方岳庆旸有矛盾，我还能帮你化解，如果是涉及省政府了，咱们局长和副局长到时候都说不上话，你清楚么？”

“啊？那我岂不是……”章渤立刻慌了。

“但是你放心，”我立刻拍了拍章渤的肩膀，“你别害怕。之前风纪那帮混球想揍我，你跟秦耀他们舍了命地替我去拼命，我算是欠了你们几个一个人情。看在这个份儿上，你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替你保密——王楚惠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把你俩的事情说去的，她是个女人，还是个人妻，怎么也是要面的；再剩下就看你自己了。”

“这您放心，秋岩哥！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绝对住嘴！”

“你觉得你注嘴就有用了啊？办公室里、还有你们宿舍，有多少双睛盯着你、盯着王楚惠，你知吗？何况你俩要是这第二次，在外面开过房的话，那可能知你们的事情就更多了！”

“那……那咋办啊！”

“这就看你表现了。你要是平时表现好一的话，努力工作、为人诚实，如果有同事给你穿小鞋的话，我还能帮你挡着，你要是跟王楚惠继续有什么事情，我也不着，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但是你要是表现不好，继续相以前那样吊儿郎当、混不吝，那到时候，可就……”

“学长，你放心！我……我一定努力工作！勤勤恳恳！我也一定诚实、忠诚！——对局里忠诚！对秋岩学长您忠诚！”

“少跟我来这一！我再问你：王楚惠最近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呃……除了我俩利用上班时间去开了一次房，从上午十……到下午三半左右，就在后面那个‘龙’酒店之外，真就没啥事情了。我说的是真话！”

“嗯……我知了。你该嘛嘛去吧。”

“那，我就跟秦耀他们一起训练去了啊，秋岩学长。明天上午下午都有比赛……”

“行，你去吧。”

“那我……真去了啊？”

“去吧。”

“我真去……”

“！烦劲儿！这么磨叽……”

我低下，不禁在心里暗笑。

刚才这一，完全是之前徐远给我和夏雪平分远门的任务那一幕给我的启发。对于这样的招数，我第一不屑，第二也不会。不过，此次把这些招数都用在章渤这小孩上，我的心里还真有那么一特别痛快舒。

章渤悻悻离开后，没写几行字，办公室里又从门外一路到我办公桌前，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

“忙着呢？看你这样，你是恢复神了？”

市局那么多的女人，老天爷，你哪怕让这位走到我面前的是王楚惠、或者那个啥事都愿意多嘴的、从徐远老家过来的清洁工的远房亲戚也好，可偏偏你却叫来了赵嘉霖。

“有事么？”我停了下笔，没抬，说了一声之后继续奋笔疾书。

“想聊聊吗？我今天，反正也没什么事，我……我可以陪陪你。”赵嘉霖拉开刚刚被章渤搬过来的夏雪平的椅，没等我的允许，直接坐了上去。

我放下了笔，看着赵嘉霖不咸不淡的神，然后我像是在躲避、又像是把周荻跟夏雪平之间的事全都故意归咎于她而对她无端产生厌烦恶心

一样，迅速侧过了，然后我看着夏雪平那张净又基本上空无一的办公桌，直地坐着发了会儿呆。随即，我叹了气，才对她调转过来问：“你陪我嘛啊？咱俩都绿油油得跟两大盆植一样，在一起又有啥好聊的？”

赵嘉霖冷笑了一声，右侧过脸看着窗上的冰霜，苦涩地上扬着嘴角：“你现在心里一定很痛苦吧？你知我心里现在什么觉吗？我特别开心。”

“你要是来幸灾乐祸的，就请你去吧。我还有工作没完成……”

她突然伸手，把一杯茶放到了我的面前——我这时候才看到她手上原来一直在拎着一杯红豆茶。“我开心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在我的边，总算是能有一个人可以了解到我的痛苦了！”赵嘉霖撇着嘴，嘴角搐着，没说几句话，角已经现了泪珠。她接着哽咽着说：“喝吧，给你的。人心里不舒服的时候，喝甜的东西会好受一。”

“谢谢。”我想了想，从屉里拿一小包面巾纸，“喏，算是还礼了。”

没把纸巾递给赵嘉霖之前还好，并且其实我看的来，她就是带着一杯饮来串门，也是故意想要在我伤上撒盐的；可等我一把纸巾到她手里，没想到她的情绪居然彻底崩溃了。晶莹透明的泪珠把她那弯翘的睫粘在了一起，前一秒还见谁都是燎着火焰的硕大明眸，一下被泪得清澈了不少，平常必然是恨不得躺着休息还得端起架势的，突然变得柔弱了起来。

“以前这个时间……呼……本来我都会给他买一杯饮料，每天都是照甜品店里的饮品栏上的名字给他换着买……今天买完了我才想起来……呜哼……他从家里已经搬去三天了。”她接着瞪起那双还在不住往外泉涌的泪眸，痴怨地对我问：“夏雪平也从你家搬去了，对吧？”

看着她泪哽咽的样，我只是安静地坐在她对面，无动于衷。唯独庆幸的，是她送我的这杯饮料，还有很大几率不是周荻平时最喝的那个味。“咱们专案组的岳长和叶特派员告诉我，夏雪平住在岳长那儿。”我也不冷不地说了一句。

“哼，”明明在哽咽，这女人却行对我嗤之以鼻，“你的意思，是觉得……他俩可能不会住在一起、不会见面吗？住岳凌音家怎么了……住在谁家里他也可能去找夏雪平的！之前他还跟我住一起呢！你是觉得你俩还有希……”

“住不住一起，我也不了。”我侧过去继续写总结。

“嘁！想你也不了！”她看着我，边着泪边说。

我没说话，只是闷着黑着脸写着总结，哪曾想不一会儿，赵嘉霖那略带磁的悦耳声音，突然在我耳畔更近一的位置响起，三两句话，被她那细腻的玉嗓说得谨慎悄声，但也用尽了嘲和挑衅之意：

“还搞恋母呢，何秋岩！你可真是个小鬼！你说我要是再恶毒一、心一横，把你跟夏雪平的事情抖去了，她是不是跟周荻也都玩完了？”

“你敢？”我狠狠地说了一句，一转过，却正好跟赵嘉霖几近贴到我脸上的面庞对上，甚至我不知是因为距离太近错觉还是真的有，我觉我的鼻尖跟她的鼻尖已然相互掠过。

赵嘉霖满嘴都是挑衅跟嘲，可她的脸上的确挂了两行委屈的清泪，鼻中也不断向外着愤恨的气息，一双大睛，更是透怒不可遏，她对我的觉应该算是既同病相怜，又把夏雪平跟周荻的双双轨与她自己的无能迁怒移情到了我的上。可她越是怒不可遏，从她双中淌的泪也越多，反倒是把那双浸的越来越明澈——我的天，她长长的睫要比夏雪平的好看许多，甚至超过了我遇到过的所有女人，密又直，仿佛白千层叶的梢；而从她鼻中的那些愤怒的气，全都打到了我的脸颊上，在冰冷的办公室里，却将我的脸颊薰得越来越和。甚至，有一从她中呼的，还带着些许蓝莓跟橙甜的气，很清晰很明显地在她那双仿佛裹了草莓果酱一样的嘴间洒之后，直接窜了我的嘴里；却还没等我察觉过来、或是来不及下意识地想要品尝、又跟着理智地想用牙关锁住那一气的时候，它又窜回了赵嘉霖的嘴间；并且，从她额上搭下来的留海上偶然长些许的几发，已经贴在我的脸上刮着，行着危险的试探。

于是，在我意识到这一切的同时，她也终于反应过来，我跟她之间的距离，竟突然变得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