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我还真的没有好好想过。

夏雪平沉下一气，继续说：“是你能陪我去医院么？你去了以什么份？恋人么？医院照份证数据库一查就可以查到你我才不简简单单是‘恋人’的关系。儿么？一个儿陪自己的妈妈去堕胎手术，在任何一个旁人中看来，都不会用最简单的思维方式来剖析这件事吧？你告诉我，还能怎么办？”

我在一旁安静地想了半天，只觉得有人像是用手着我的大脑细胞组织、着我的心脏似的，结果半天一开，我却说了这样一句话：“堕胎手术，对女人的伤害太大了……”

“哈，那我能怎么办？你想让我怎么办？你该不会是想着让我把孩生下吧！”听了我这么一句不知该说什么却说的话，瞬间又气又惊、哭笑不得，“何秋岩，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行，反正什么不要脸的事情，你我母二人关起门来也都过了，我也再不要脸一回，跟你来聊聊这个——退一万步讲，我就算不这个手术，我任由着自己肚变大，你告诉我，其他人会怎么想？每天陪着我睡觉的那个人是你，你真的不怕外人说闲话么？就算没有这个问题，你觉得那个孩的会健康么？而且就凭你现在的心智，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啊，秋岩，你自己都还只是个孩，你觉得你能负得起什么样的责任？”

“行啊，原来我在你心里，一直是个负不起责任的孩而已？”我冷笑了一声，同时我的泪却越越多了。

“你本来就是我的孩……我已经有了你了。”夏雪平中闪着光说。

“那你我之间，一直只是一带着亲密关系的‘过家家游戏’，是吗？只是用来哄孩玩的？”我又问。

夏雪平闭上双，狠狠地呼一气，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对我反过来问：“你刚刚说你还有个问题，你想问什么，快问吧。”

“好！”我咬着牙，忍着从中向全的苦楚所带来的窒息，对夏雪平咬牙问，“……第二，你和周荻，你们俩从十二年前开始，到现在，是一只偷偷在一起的，还是中间有断过，现在算是破镜重圆、重温旧梦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跟周荻‘从十二年前开始’？”原本已经拿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态度的夏雪平，一听到我的第二个疑问，脸上再一次挂满了困惑委屈，而且还增添了一层震惊和倍觉荒唐的意味，“你从谁那里听说我十二年前跟周荻发生过情愫的？”

“呵呵！还用得着从别人那听说么？”我对她恨恨地说，“赵嘉霖一直看见周荻在用他自己的电脑写日记，其中一篇没事还总拿来自己读得津津有味的，但内容，他从没让赵嘉霖看清楚过一个字；后来某一天，赵嘉霖趁着周荻门，我也记不住他是去执行任务去了，还是跟你幽会去了，电脑忘了关，于是赵嘉霖这才看到了周荻总自己温习的那篇日记——那是你们俩一对儿喋血英杰、痴男怨女，在血雨腥风之中的一天到晚的风。周师兄还真是好文笔啊，把你们俩的巫山云雨写得事无细！他连你的形状和的疏密都写得一清二楚！你难还想否认吗，夏雪平？存着那篇日记的内存卡就在我电脑桌上，等待会儿回了家之后你自己去看看！”

夏雪平了一气，皱着眉，咬牙咬的把咬肌到颧骨的血都迸起得胀胀的：“你确定那是他写的么？”

“不然会是谁那么闲？内容是赵嘉霖从周荻电脑上偷偷拷贝下来的，要不然我上给赵嘉霖打电话，让她在家里找机会把那片日记拍个照片下来发给你看看？”我一边着泪一边愤恨地对夏雪平问。

“不用了。”夏雪平冷冷说，“这就回家。我倒也真想看看，在周荻的‘回忆’里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呵呵呵！好啊！好啊……呵呵呵！”

我大笑着转过去，可看着窗外街景的我，早已泣不成声。

而夏雪平这一次，只留了差不多四滴泪，此后在她脸上挂着的，只有一团黑云。

明明是将近零下三十度的天，却突然在这一刻下起了一场中雨，雨滴掉在地上或者车上，被那狂啸的被风一，很快就会结冰；到时候，整座城市就会像被裹上一层透明壳一样，似乎这个冬天最好的风景，都会驻留在在那晶般的冰凌之下。

可车，还是在向前开着的。世界上的一切，都仍未停止。

在我家的门前，丘康健懒洋洋地躺在车里，听着一首轻快的爵士乐，一手捧着一杯南瓜拿铁，一手端着一只素菜切打酪三明治游闲地吃着，看着掉在车窗上的冻雨雨滴。看他如此地无所事事又如此地享受生活，我竟然产生了一嫉妒的觉，以至于刚开始都没发现他开的车的车厢里装载的，除了从我车上搬下来的那些书匣，还有一大堆被裹尸袋里的冰冷尸。他这个人就像天灵盖上长了睛似的，当我从车上下来之后，他立刻发觉，便着腰肌坐直了，在自己的白衣和红羽绒甲外披了一件雨衣，然后帮我搬动着书本。

“东西真的不少呢，秋岩……喂，你这小家伙就这么让冰雨淋着，不怕受冻么？”丘康健对我担心地说。

“没事。”我抬手把自己的羽绒服帽拽到了上。

夏雪平见了，也没说什么，先停好了车，把家门打开，然后与我和丘康健从那运尸车上把外公的书搬了下来。

“你怎么也淋着雨呢？”

丘康健停下手后，见到夏雪平漉漉的长发，也不禁担心起来，便伸手过去帮着夏雪平把羽绒大衣的连帽帮她拉上，没想到夏雪平却像赌气似的，直接把帽扒拉掉，又对丘康健摇了摇，甩了甩满是珠的长发：“没事，我本来就不这帽。”

丘康健无奈地看了看我和夏雪平，站在运尸车的旁边看着我和夏雪平只顾着闷着往客厅里搬书，谁都不怎么搭理他、相互之间也是谁都不怎么理睬谁，甚至中途我和夏雪平还跟对方撞了一下肩膀，也没跟彼此说话，他便找准了机会，趴到我的耳边轻声问了一句：“吵架啦？”

我对着漆黑而冰冷的运尸车厢咽了咽，尴尬地咬了咬牙，拿起最后的几本书离开了丘康健边。

可我随即又被丘叔拽回到他的边：“你俩真吵架了？我就说好好开着车怎么会撞到路边……秋岩，听我的，无论雪平了什么、你了什么，你都先跟雪平说句和话好不好？雪平从小到大就是这倔脾气，没办法；而且妈妈跟儿从来就没有真结仇的，何况你俩还是这关系……”

“您什么都不知，叔，您就别在这里掺和了成吗？夏雪平过什么……您自己问她去吧！”

说完，我绕开了丘康健，抱着手里的书匣了客厅。

“……到底怎么回事？……好吧，我看你跟秋岩你俩脸都不是很好，你们中午吃东西了吗？你赶去买和的吃的，你跟秋岩去吃，这大冷天的又下雨，你们娘俩不吃东西怎么行呢！我看你们家门左手边那个鲜馄饨就不错——来，赶把书给我吧！”

等我门之后，正巧看见丘康健去伸手接夏雪平刚从她自己车里抱来的书，见着丘康健的手摸到了夏雪平的手上——过后我也想明白，那只不过是巧合之下的无心之举，但在当时，我却一时气急，不知脑里那弦搭错了位置，便三两步上前，一把推开了丘康健，自己则从夏雪平的手里抢过了那堆书。

“哎……”我这一下力气本就大，丘康健长得又又瘦的，并不见得能承受得住我这一推；而且再加上一地冻雨已经凝结了多半，所以丘康健脚底一，整个人便结结实实地靠在了运尸车的车厢上。被我推搡了这么一下，丘康健更懵了，又对夏雪平悄声问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