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吃不下饭，在给小C、邢小佳和前来看望夏雪平的白铁心买了三份“敦盛”居酒屋的蒲烧鳗鱼饭之后，我一个人沿着警局门前的那条路走着，完全没有一胃，只是路过了一家小卖店之后，买了一瓶瓶装的粤式凉茶。

沿着那条路我走了好远，看了一时间之后又折返回来。我想反思一下自己一直以来的过错，但是细数我经历过的所有事情，我发现似乎所有我想的事情还都成了；但是把这些事情在仔仔细细于心中重播一遍，我发现，大多数的被成的事情其实都不说我的，而我的那些，除了在闯祸以外，只是拿起石砸自己的脚。于是我越想越郁闷，越郁闷越想不通。从那天起，我就把办公室和保险箱的钥匙都给了李晓妍，虽然到目前为止，我仍然是风纪的长。

我满腹忧郁地回到了办公楼，一大门，但见一个穿着一白西装、黑衬衫、带着墨镜、耳边还打了耳钉的男人手足无措地站在大厅里。

“您找哪……”我话还没说完，那人便转过了、摘了墨镜，对我鞠了一躬。这男人正是那天在“星闪亮”酒吧包房里，跟艾立威灵缠绵的那个男公关Yuki。

“您好，这位警官，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长井雪集。”Yuki对我说，又对我伸了手。

“我知你是谁，我叫何秋岩，风纪代理长。”我严肃地看着他说。

Yuki在听到我的名字的时候，脸就不对了，看起来艾立威应该在之前跟他说过我的事情；而当他听到我是风纪负责人的时候，脸难堪得很，并且也收回了自己手。不过倒也是有趣，艾立威没和他透自己的份，他对“星闪亮”里的人造自己是某建筑公司的建筑设计师，却依旧在他人面前提到过我是谁，并似乎没说过我什么好话——呵呵，那看来艾立威厌恶我，也真是到了骨里。

“有幸见到您。”他想了想，对我鞠了个三十度的躬，违着自己的本心对我礼貌地说。我看着他这幅样，于是只好说：“对不住了，长井先生。之前我下属对你的事情，我都已经了解清楚了，并且很严厉地批评了他们。在此，我向你郑重歉。”话是这么说，但我只是直地站着，并没用或者肢行什么表示。他听我这么说，倒是睛睁大，一副受若惊的样，开说了句：“いいえ…”接着又上改了，“哦……我是说，没关系的，您不用这样……遇见这样的事情，我已经习惯了。”

“你是日本人？”在听到了那句习惯的日文之后，我不禁对Yuki问。

他了，又补充：“我算得上是归化民第四代，太爷爷太都是闽田人。我现在这里是持绿卡的。”怪不得，刚才他说自己名字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长井”这个复姓，原来不是复姓，而是是日本苗字。

“那既然你是外籍，就算是绿卡持有者，我也得奉劝你一句：别再你现在的工作了，而且‘星闪亮’已经被暂时关门查了，你也别再回去了。依照法律，你这样是要在被刑事拘留之后，被遣返日本的；我们国家自从新政府建立之后，绿卡就一直很难拿，即便到现在两党和解以后也是如此，你知的吧？”

“我当然懂。”

“你今天是来什么的？重案一组还是咱们的人想对你问话？”

“不是的。何警官……我想为艾立威先生和刘虹莺女士收尸殓。”长井雪集说。

我看着前这个把自己可以说打扮的“枝招展”的男公关，心里一复杂的情绪涌遍全。一方面我很慨，都说戏无义婊无情，可艾立威生命中遇到了两个“婊”，一个在他活着的时候为了他而死，一个在他死了之后准备帮他料理后事，能遇到这样的两个“婊”，确实真是老天爷对艾立威仍怀有一丝怜悯和眷顾；可另一方面，我却心生无比的愤怒，从我来到市局之前，这天杀的艾立威就在不断算计着夏雪平，在我来了之后，他表面上看着谨慎持重、实则对夏雪平更是变本加厉，而且我自己几次都毁在他手里，就他这人死了，也有人帮他收尸殓么？

但是看着面前目光游离胆怯、言语诚恳的长井雪集，我又不得不了几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沉默了片刻之后，才有些不甘情愿地对他说：“你跟我来吧，我先带你去鉴定课问问情况，然后去看他一。我没记错的话，昨天他们把艾立威的尸抬到了实验室里采集更详细的生理信息，毕竟他上还背着在咱们省警察厅和J县的几桩疑案——只是你不能接尸，不能让你上的生理数据沾到他上，懂么？”

“我懂，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