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霜放下电话后，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对张霁隆说：“隆先生，不好意思了，我得上赶去机场了。关于这次合作的后续，你让你们公司的陈绮罗跟我联系吧；如果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你可以让兰兰找我。”

“好的，没问题。”张霁隆了。

冷冰霜一直在意味长地看着我，目光就没从我的上移开过，接着，她把自己嘴凑到了我的耳边，对我轻声说：“有意思……我可是什么都知了。”

就这么一个丽的女人说了一句寻常的话，倒教我觉得一阵不寒而栗。

可她接着又柔声地，似抚一般地对我说了一句：“何秋岩，别的话我不会跟你多说了，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看世上事，要用心去观察，而不单单要用睛去看；一个人，要用心读懂心中所，而不单单是用睛去——你是警察，你本来应该清楚这一切的。”

“什么意思？”

“呵呵，你自己会咯。”她呼了气，又补了一句：“替我跟夏雪平带一声问候，若有机会，我想亲自见见她。”

说完之后，她便直了，跟张霁隆告别。在那一群保镖的保护下，这个气质贵而神秘的女人离开了酒吧。

“是个有意思的人吧？”张霁隆笑着对我问。

看着她的背影，我的心里却觉得复杂得很。

接着，张霁隆看了我一，思考片刻，对我说：“她走了，咱们聊咱们的。就你刚才的问题，我的答案是：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一年，当然或许是一辈。 ”

“不是我说……您能不把话说得这么奥么？”我对他抗议到。

“哈哈哈，唉……”张霁隆又叹了气，说，“诚实地讲，这痛，一直藏在我心里。你还别不信，在我当时钱被卷走、女友搬走以后，虽然我每天都过着天已经塌下来的日，可那个时候，我却来一都不记恨任何人——因为本来不及啊！你想呢，我连最基本的活着都成了问题，我怨天尤人有什么用？所以我本没有多余工夫去恨这个、恨那个；而后来，在我拥有韩橙、在我跟韩橙彻底把关系确立下来之前，我那时候每天一静下来之后都觉得痛苦，都恨不得杀人；但是现在，的确，有的时候，我觉心里那伤疤依然的、还没掉痂呢，但是在痂层下面，早就不血了——我现在拥有自己的人生了，因此也就没必要在一伤痕上面，保持着没有任何意义的遗憾了。”

我想了想，呼着对张霁隆说：“您或许早就不痛了……但我，可能真的会痛苦一辈。”

“痛苦一辈？”张霁隆不明就里地重复了一句。

“……没事。”我想了想，咽了咽唾沫。

“哦……没事的话，你就别给自己喝成这样了。”张霁隆对我劝，接着他看着我笑了笑，站起了，“你先喝着。想吃什么喝什么，就跟吧台说，我先去后面看一，然后……”

我一看张霁隆要走，连忙开了，依旧有些胆怯，但我仍旧壮了壮胆对他问：“等下……霁隆哥，那什么……你把我当朋友么？”

“当然。你这个‘小朋友’，对我来说也是‘朋友’。我若是不把你当朋友，我也不会跟你讲我的那些故事。”

我迟疑着，又说：“那么我跟你说的一些话，你……你可以帮我保密么？”

“那是当然。”张霁隆了对我说。

“我……”我犹豫着，依旧把话说得吱吱唔唔：“我……我被……”

“你难不成，也被自己女人背叛了？”

“嗯。”我应答，默默低下了。

“……多大事，你又没伤动骨的。换一个女孩谈恋不就结了么？”张霁隆说着，微笑着看了我半天，动了动咙却没说话，然后他给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又给我倒了四分之一杯，接着问：“不过，说起来，你小是什么时候谈恋的？我怎么一直不知呢？保密工作得不错！”

“也不算谈恋……我……”我想了想，端起杯一饮而尽，还咽下去一小块冰块……我顺了顺气，接着对张霁隆说：“……唉！算了，我跟你一吐为快吧——霁隆哥，那女人是……那女人是……夏雪平。”

张霁隆倒是没叹、也没惊讶，而是眯着睛看着我，了两雪茄。

我看着张霁隆说：“我知，这事情……对于这个社会来说，不齿的……您要是想笑话我、或者抨击我，随您的便吧……但这件事在我心里，是实在憋不住了……”

张霁隆喝了酒，对我慢吞吞地说：“这事情对于这个社会来说，可能确实无法容忍，但对于这辈到现在什么都见过的我来说，还算正常。我能理解，所以我不会笑话你、抨击你的。”

我抬起看着张霁隆，张霁隆神里瞬间有些一掠而过的伤怀，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他想了想，然后着雪茄，接着说着：“人世间百情、千缘。别人不一定理解，但是我确实可以理解——我这个人，读过书、去过首都、过外企、创过业、被人追杀过、睡过大街睡过井里、还蹲过大牢，光说这F市，三教九、七情六，我都听说过不少、也亲目睹过不少，甚至经历过的自然也不少，因此我也不是自夸，你霁隆哥我，也算是阅尽世间愁；这世上好多事情，别说是你，就算是夏雪平、或者徐远都看不来的东西，我都一目了然——呵呵，比你这情况特殊不少的我都见过，所以，你说的这没什么。”结果说到这，他突然笑了笑，对我说：“并且，跟你老实说，你说的这个事情，我其实早就猜到了。”

“你早就猜到了？怎么猜的？”我对诧异地对张霁隆问。

“呵呵，你跟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咱俩聊天，后来聊着聊着都喝多了，你还记得么？”

我了。

“那咱俩当时都聊什么了，你还记得么？”张霁隆继续对我问。

“我……”我摇了摇，说实话，这么长时间我经历太多事情了，所以我真的有忘了我跟他都聊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