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酸倒了。

我百无聊赖地翻着茶几上的报纸，这里的报纸最早的，居然都是半年以前的了。

拿手机，看了一时间——好家伙，敢情我在这里已经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

我生了一肚气，把报纸摔到了桌上。正在这时候，一份八个月以前的《时事晚报》展在我的面前，引我的是一个加标题：“大IP时代席卷F城——《残影》银幕计划正式启动。 ”

报导上所说的事件，是八个月之前墨林厢文学网跟首都的著名娱乐公司——文纳影业传媒公司在F市举办了一次商业会，墨林厢准备把包括《残影》在内的十网络小说的版权和改编独家售给文纳影业。文纳影业的负责人也表示，在未来的五年中，文纳将会以六系列电影方式把《残影》打造成所谓的“东方网络新武侠作”。

——当然，我对娱乐圈的事情兴趣不大，或许如果电影真的拍来，我会看看。

最引我的地方，在于这篇报导是父亲亲自采访、亲自纂稿。而报导里，还提到了墨林厢文学网的创始人之一、CEO兼编辑主任段亦澄也参与了商业会之后的新闻发布会。不过这篇报导，并没有图。

我想了想，我拿手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喂，秋岩，有事么？我这边在开编辑研讨会。”父亲压低了音量，对我说。

“急事。”——如果不是急事，我现在真没心情跟您打电话，“您能来一下么？”

不一会儿，父亲从会议室里走了来：“最近工作还顺利吧？有什么急事？”

“我跟您长话短说：在今年1月15日的时候，首都的文纳影业跟墨林厢文学网有一次发布会，对吧？我从那天的《时事晚报》上看到了您写的报导。”

“对，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您当时了采访，那么这么大的事情，报导上怎么只有文字，没有照片呢？”

“当时的情况也很复杂：本来文纳影业都是从首都和南方带了一支宣传团队的，各大媒网站也都有记者去；只不过墨林厢那边对待媒的态度很冷淡，他们持不许现场记者拍照、不许录像，否则《残影》的版权，墨林厢绝不会卖——这本小说实在是太火了。后来文纳方面妥协，在经过了两个小时的临时协商之下，墨林厢才同意举办一个小型的媒见面会，只不过只允许录音，所以当场留下来的记者，也都以平面文字媒为主。”

“……好吧，那这么说，您当时也没给墨林厢的负责人段亦澄留下一张照片？”我有些失望地说。

“我是真没有拍。”父亲仔细想了想，对我说。

“那好吧……打扰您了，您去忙吧。”

“怎么，你们怀疑他跟他妹妹的那本《浮华遗恨日记》有关系？”父亲问。

“嗯……但是这个段亦澄神龙见首不见尾，同事们不少想找借跟这个人见个面，但每次去墨林厢的大楼找他，他都不在。”我对父亲说。

“别灰心。或许一条路走不通，还有别的方法呢。兴许哪天你不主动找他，他到自己送上门了呢？”

——呵呵，父亲还真是乐观主义神。熊瞎往枪上撞的事情，怎么可能在现实里发生呢？

难不成茵喜父亲，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行了，我知了。您去忙吧。”我陪笑。

挂了电话以后，居然还没人来接待我，我终于不耐烦地站起，走休息室，跑到了前台：“不好意思，请问还有多久我能见到张霁隆？”

“先生请您稍等，我帮您看一下，”前台小礼貌地说，接着她在电脑上击了几下，然后对我说，“何秋岩先生是吧？总裁与您会客的时间是在下午的445分，还请您耐心等候。”

——我靠，这不是故意耍我么？现在才中午1150，结果一杆给我悠到了下午445……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没说清楚：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从衣服里怀掏了警官证，对着前台说：“我是F市警察局重案一组的警员，我叫何秋岩。我今天来找你们张霁隆张总裁，是有些事情想要跟他了解一下。”

我本来合计着我这样就可以威慑到前台小，却没想到前台小淡定地笑了笑，对

我问：“哦，抱歉真是失敬。请问您上携带有公函、搜查令、介绍信或者相关其他文件吗？”

“……没有。”我如实回答。

“那么抱歉，何警官，请您到休息室耐心等候。等到您的会客时间，我们一定会及时通知您。”

我无奈地看着前台小脸上灿烂的笑，我就知自己这次是完全败下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