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就是因为她知我们警方为难她、跟她周旋，其实一用都没有；但如果她知了警察在查她边的人，那么她一定会告诉真凶助其离开。所以我把溜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手里的证据现在还不足，但我知你不是凶手！”我狠狠地看着段亦菲说，“你虽然有作案动机，但是你的条件并不允许，而对于其他的命案，无论是封小明、是澜夫妇，还是沉福才全家，你也都实现不来；而如果你是'桴故鸣'的'X先生' ，你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布置的事情全都写成小说发在网上的——'桴故鸣'网站，足以让人有成就了。”

“那你还来找我什么？”段亦菲对我问。

“卢纮的死，跟你哥哥段亦澄有关对吧？他还是你的东家文学网站的负责人。”我毫不保留地说，“我想让你跟我说清楚，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笑，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人……还是说，何秋岩，你被我识破了份之后，你这些把戏，是一狗急墙？”段亦菲看着我问，“你觉得我可能告诉你你想知的事情么？想知的话，还是自己去查好了。你们警察，不都是神通广大的吗？”

我沉默了。

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有心急。一来是因为，我的真实份被戳破后，我心中了方寸，二来，我有一想要完事大吉的心态。可我明白，今天这次谈话，注定是一次失败的谈话。

段亦菲看着窗外，却久久没有说话。差不多过了三分钟，她把手里的书本合上。我以为她要赶我走，可她却对我晃着她手里的那本小说说：“这本小说我看了许多年、翻过许多遍了。你知我最喜这里面的谁吗？”

我站起，仔细一看，她看的那本书原来是梁羽生的《七剑下天山》。

我看了看段亦菲，沉了一气，仔细一想，对她问：“你该不会最喜的是楚昭南吧？”

段亦菲看着我，会心一笑，了，然后说：“怪不得梦梦会看上你。你这小还是有过人之的。”接着她的神里，开始闪了一丝忧郁： “小说里的楚昭南，不如电影和电视剧里的惹人怜，是一个彻彻尾的反派，可我反而认为小说里的楚昭南，更加的真实。他是个反派，但是依旧潇洒；他算计，但是多情。他也有他的七情六，他活的比那些诸如凌未风、杨云骢之类的主角们还真实。大分人都认为他是个叛徒、是个不起的反派，而在我看来，他是个英雄，他活了自己。何警官，你刚刚跟我说，因为我是写小说的，所以'邪不压正'这事情我应该比谁都清楚，可是你有没有观察过，现在的小说、漫画里的主角，大抵都不是传统意义上'正义'的角了？你知为什么吗？你倒是说说，卢纮那个王八的死，跟'邪不胜正'有系么？”

我再次沉默了。

在早上我查看的大白鹤给我整理的资料里，大白鹤特意标注了一下：

六年前，对于卢纮开车撞倒段亦菲致残的事故，市警支队的理办法：私了；而且，还是时任市警支队的大队长亲自面理，并帮着卢纮劝说段亦菲和她哥哥段亦澄的。

——一起恶通事故，且不说是否是故意行为，最后肇事方并没有承担任何的刑事责任，而且一个堂堂的警支队大队长居然亲自为肇事方说话，我不得不说，这件事情本就够黑暗。

段亦菲说完，脸上虽然残存一丝讥讽的笑，但是她的双也了。

“你走吧，何警官。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任何警察。”

接着，她自己动了电动椅的方向控制，离开了窗。

看着她的背影，我仍有些不服气：

“所以，在你自己的小说《残影》里，从到尾就没有一个真正善良、真正正义的人，就连十几岁的小女孩也会间接害死一个家族的人。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一个人的死是芸芸众生害的，大家都有罪、普罗大众都是同谋者？对吗？”

段亦菲停住了自己的电动椅。

“……照你??说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正义，”我开对她大声说，“那么只剩下用邪恶报复邪恶，那你中的'善'和'弱'，就不会被牺牲了吗？我问你，就算是你最喜的楚昭南，他就没杀过无辜的人么？”

段亦菲听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低着侧过了半边脸，没看我也没说话。

“别犯中二病了好么？你真以为在你边帮你事、为你双报仇的那个人，跟武侠小说里的楚昭南一样吗？你只不过是在动你自己罢了！不说别人，我就问你，段亦菲，'桴故鸣'网站他们为什么要杀夏雪平？别告诉我你不知夏雪平是谁！”我着拳问，“我不说别人，就说说你：是，卢纮跟你谈过恋、可能还玩了你、结果最后亲手开车撞断了你的，他是该死！可夏雪平呢？你的双断掉，跟夏雪平有半钱关系吗！对你来说夏雪平是不是无辜的？”

段亦菲闭着睛，依旧不说话。

“我何秋岩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了——任谁想杀夏雪平，我绝不饶他！”

我最后一句话，完全是喊来的，把路过的小护士们都吓到驻足。我也不知为什么，我一时间会如此亢奋。

“你走吧，何警官。”

段亦菲又说了一句，接着自己一个人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