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都睁不开，夜里没睡好？乖，睡觉去”母亲说着用手指轻轻了我的角。

我摇了摇说“我不困”

“还不困？自己拿镜照照自己成啥样了”

“真不困”我没找镜，一骨碌下了床。

“好，你不困，你不困跟来能啥？”

我没答话，到院里打了盆，洗漱起来。

母亲拿了个外披在我的肩上，说“穿厚，路上冷”

我满嘴牙膏沫，糊的“嗯”了一声。

姥姥也起来了，惊奇的问起来“利利，起来嘛”

还没等我答话，母亲说“妈，你别他，他想嘛嘛”

“咋能不，利利才多大啊，谁知伟民这么不成熊”

我和母亲都沉默起来。

姥姥连忙笑着说“你看我哪壶不提开哪壶，乖孙跟着去，不许打瞌睡，那可没地方睡觉”

我了。

了门，外面风气鼓鼓的，一阵又一阵，的往后缩，母亲叫我把衣服穿好，别披肩上。

夜还有些沉，一般，隐约可看见房屋黑的廓。着风走，像在黑河里蹚而过。镇边缘传来一声悠远的鸣，叫的人心寒。

早餐铺离姥姥不过百米远，黑黑的一条长街，就拐角一发微弱的光亮，像萤火虫的尾，那就是姥姥的早餐铺。

店，已经有两个大概四五十岁的妇女正在忙活，五十来平的地方，弥漫着一油，沫，韭菜，包，胡辣汤的杂味。

姥姥笑着说“说几次了叫你妈别来，非要来，尽过来受罪，你妈就是太懂事”

我扭看向母亲，母亲在背对着我，系着围裙，发被一块发黄的白巾包着，光洁后颈，在昏暗的灯光下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辉。

我上前几步想摸摸母亲的后颈，我没有摸，而是低着帮母亲系好围裙。

我想帮忙，可惜我蠢的厉害，尽是帮倒忙，把漏勺，铲，碗碰个稀里哗啦还算好，最要命的是差把一盆发好包包的面给撞掉地上。最终在两位妇女嫌弃至极的神和姥姥的再三劝说下，我才老实的坐在板凳上发起呆来，我想就算没有狗，人嫌狗厌这个词用在我上也对。

木桌上有些油腻，发黏，垫了张纸，便抵在桌上打起了瞌睡。隐隐约约到一件衣服搭在我肩上。

“睡着了？”那是姥姥的声音

“嗯，叫他别来，来了尽捣”母亲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孩不都是这样，粘人，给他盖好，别着凉了”

“我知，妈”母亲轻轻用手指捋了捋我后脑勺的发

我很想起来，来证明我仍有活力，证明我不是来捣的，证明我不是个小孩，可是我上像被压了个大磨盘一样，又重又沉，抬不起来。睛像被辣椒油抹了一般，又痛又涩，睁不开。憋着气挣扎了一会，又陷黑暗中。

“利利”母亲的声音把我从黑暗又带到了光明，我有些艰难的抬起，睛涩的厉害。

“利利，起来了，吃完饭还要上学”母亲用手指捣了捣我的肩膀。